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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登湖(中外文学名典藏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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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 俭(第9/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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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东西方的那些纪念碑都颇为关心,想知道是谁建造的。而我却想知道,当时是谁不肯建造这些东西的,他实际上已经超脱了这些琐屑的事情。

    我还是继续统计数字吧。我当时在村中一边测量,一边做着木工的活计和各种别的工作,我能做的行业和我的手指一样多,我一共赚到了13.34美元,这是8个月的伙食费。就是指从7月4日到翌年3月1日这些日子,我记下了账单,虽然在这里我仅仅度过了两年。自己种植的土豆、少许玉米和一些豌豆不计算在内,结账那天在手上存货的市价也不包括在内,账单如下:

    1.维脱鲁维,公元前1世纪古罗马建筑师,所著《建筑十书》在文艺复兴时期、巴罗克及新古典主义时期成为古典建筑的典范。

    米……………………………………1.735美元糖浆…………………………………1.73美元—最便宜的糖精制成黑麦粉………………………………1.0475美元印第安玉米粉………………………0.9975美元—比黑麦便宜猪肉…………………………………0.22美元以下都是失败的试验品:

    面粉…………………………………0.88美元—比印第安玉米粉贵,而且制作麻烦糖……………………………………0.80美元猪油…………………………………0.65美元苹果…………………………………0.25美元苹果干………………………………0.22美元甘薯…………………………………0.10美元一只南瓜……………………………0.06美元一只西瓜……………………………0.02美元盐……………………………………0.03美元

    是的,我确实一共吃掉了8.74美元。但是倘若我不知道我的读者之中,大部分人是跟我有一样罪过的话,我是不会这样恬不知耻地公开我的过错的,他们的清单恐怕公开印刷出来,比我的还要糟糕呢。

    第二年,有时我会捕鱼吃。有一次我甚至杀了一只践踏我的蚕豆田的土拨鼠。正如鞑靼人所说,它好像在灵魂转世。我吃掉它,一半也是由于试验。土拨鼠有一股麝香的香味,它给了我一番短暂的享受,不过我明白长期享受这美味是无益于健康的,即使你请来村中名厨给你烹调也无济于事。

    同时,衣服和其他零用,数目虽然不多,却也有:

    衣服和零星开支…………8.4075美元油和其他家庭工具………2.00美元

    洗衣和补衣这类事情,多半是交给外面的人去做的,只是账单还没有送到。以下这些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花费的所有钱,可能比必须花的范围多出一点。以下是全部的支出:

    房屋………………………………28.125美元农场的全年开支…………………14.725美元8个月的伙食费…………………8.74美元8个月的衣服等…………………8.4075美元8个月的油及其他开支…………2.00美元总计………………………………61.9975美元

    现在这些话,我是对那些要谋生的读者说的。为了支付以上的费用,我卖掉了农场的产品,计:

    卖掉的农产品………………………23.44美元做散工的工资………………………13.34美元总计…………………………………36.78美元

    从花销上减去我挣来的钱,差额25.2175美元—

    这正好是我一

    开始所拥有的资金数额,原本打算负担支出—

    而另一方面,除了得

    到悠闲、独立和健康,我还有一座舒服的房子,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些统计数目,虽然很繁琐,看上去没有什么价值,但因相当地详细,也就具有某种用处。我再没有什么可记上账单的了。从上面所列的账单来看,我每周花在食物这一项上就要27美分。在之后的将近两年内,我的食物一直是黑麦和没有发酵的印第安玉米粉、土豆、大米、少许腌猪肉、糖浆和盐;而我的饮料就是水。对我这样偏爱印度哲学的人来说,用大米作为主食是非常合适的。为了应付那些喜欢吹毛求疵的人的异议,我还得声明一下,倘若我有时到外面去就餐—我以前经常这样,相信将来我还是会经常外出就餐的,而我这样做只会损害我家庭内部的经济预算而已。我上文说过,外出就餐是常事。这丝毫不会影响我上文所陈述的事实。

    从两年的经验中我得出一个结论,就算处在同一纬度上的人,要得到所必需的食物也是轻而易举的,而且一个人若像动物一样吃得简简单单,仍然会拥有旺盛的精力和健康的身体。我曾经从玉米地里采摘回一些马齿苋(Portulacaoleracea),把它煮熟加盐调味,饱餐一顿,这一顿美食无论怎么说都使我感到心满意足。我写下它拉丁文的学名,是因为它的俗名很无趣。在和平年代里,一个平常的中午时分,对于一个追求理性的人来说,能够吃上一顿盐水煮熟的甜嫩玉米大餐,还要奢望什么更丰富的食物呢?即使我稍微变换花样,也只是尝试换一下口味,并不是为了追求健康。但是人们经常忍饥挨饿,不是由于缺少必需的食物,而是因为奢侈品的短缺;我认识一位善良的女人,她就认定她的儿子之所以丢掉性命,就是因为他只喝清水。

    读者会察觉,我是从经济学的观点出发来分析这个问题,而不是从美食的观点来分析的,除非读者是一个过于肥胖的人,否则他不会愿意冒险像我一样来拿节食做实验。

    起初我只用纯印第安玉米粉与盐来烘焙面包—

    纯正的褥糕。我

    在户外搭起的火上烤它们,把它们放在一块薄木板上,或者放在建造房子时从原木上锯下来的木块上;可是面包经常被熏得有松树的味道。

    我也尝试过用面粉,但是最后却发现黑麦与印第安玉米粉调制最省事,最美味。在天气寒冷的时候,这样连续不断地烘烤这些小面包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我小心翼翼地翻动它们,如埃及人孵小鸡一样。我烤熟的,可以说是我亲手种植的谷物的果实。我闻着它们的香味,有如闻着其他鲜美的果实一样,香气四溢。我用布把它们包好,想尽量长时间地保存这种芳香。

    我研读过古人必备的制作面包工艺的书籍,也向那些权威人士请教过,在他们的书籍中,我一直追溯到了原始时代关于制作不发酵面包的最早记录,那标志着人们从吃野果和吃生肉的时代中解脱出来,第一次发展到文雅优美地吃面包。我渐渐地在我的研究中,逐步了解到因为面团的一次偶然发酸—据推测就因为这样,人们才学到了发酵的技术,然后经过了种种发酵程序,才制作出我读到的“优良的、美味的、对健康有益的面包”,它是人类生命的支柱。有人认为酵母是面包的灵魂,是填充细胞组织的精神物质,就像圣坛上的火焰,被虔诚地保存至今,—我想,最初一定有非常宝贵的几瓶是由“五月花号”1客轮带到美国的,而至今它的影响还在这片土地上随着谷类作物的生长升腾、膨胀、扩散、伸展—这酵母我也从村中毕恭毕敬地弄来一些。但是有一天早晨,我却犯了一个错误—用滚烫的开水烫坏了我的酵母。从这件突发事件中我了解到,酵母甚至也可以从我的生活中被剔除掉。我的这个发现不是通过综合考虑得出的,而是用分析的方法得出来的—之后我就高高兴兴地索性不用它了。虽然为数众多的家庭主妇曾好心热情地对我说,没有酵母,不可能制

    1.五月花号,1620年英国清教徒去北美殖民地时所乘坐的轮船的名字。

    作出安全又健康的面包,老年人还说我的身体素质很快就会下降的。

    但是,我认为酵母并不是生活必需的原料,没有酵母我也生存了一年,我依然快乐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令我高兴的是,我终于不用再在袋子里装一只小瓶子了。你知道有时候砰的一声瓶子炸碎了,而里面的东西会倾泻四溅,我为此也很郁闷。现在我因不必用酵母而更省心、更高兴了。人和其他动物比较起来,对各种气候和环境的适应性更强。我并未在面包里加盐、苏打、酸素或是碱。看上去我是按照基督诞生前两百年的马尔库斯

    ?

    鲍尔修斯

    ?

    卡托

    1

    的秘方制作面包的。

    “Panemdepsticiumsicfacito.Manusmortariumquebenelavato.Farinaminmortariumindito,aquaepaulatimaddito,subigitoquepulchre,Ubibenesubegeris,defingito,coquitoquesubtestu.”

    2

    我把他这段话这样理解

    —

    “制作手揉面包方法如下:首先洗干净你的手和揉面槽。把粗面粉放进揉面槽,然后慢慢加水,将面揉匀。等到把面揉成形了,再合上锅盖开始烘烤。”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一只烤面包炉。他对发酵只字未提。

    实际上我还不能经常享用这种生命的支柱。有一段时间,囊中羞涩,我有一个多月都没见过面包的影子。

    在这片适合种黑麦和印第安玉米的土地上,每一个新英格兰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种植出他所需要的面包原料,而无需依赖那遥远的、竞争激烈的市场。但是我们过的日子既不简朴,也没有独立性。在康科德的店里,我买到新鲜又甜的玉米面已经很难了,玉米粒和粗糙无比的玉米粉简直都没有人吃。农民们把自产的一大部分粮食用来喂牛和猪,但是花费更多的钱财到店铺去购买未必对身体健康有益的面粉。我观察到,一两个蒲式耳的黑麦与印第安玉米粉很容易培育和种植,

    1.马尔库斯?鲍尔修斯?卡托(前234-前149),古罗马政治家,作家,著有《史源》、《农书》等。

    2.卡托,《农书》74页。

    黑麦在最贫瘠的地上也能存活,印第安玉米对土地要求也不高。我甚至可以用手就把它们磨碎,我没有大米,没有猪肉,也能过日子。倘若我必须要获得一些糖精,在南瓜或甜菜根里就可以提取出一种优良的糖浆来,加上槭木果就可以更容易地把糖提取出来;倘若当时这些南瓜等原料还正在生长期,我还可以使用各种各样的替代品,代替已经提及过的这几种东西。因为正如我们的祖先所歌唱的那样:

    我们可以用南瓜、胡桃木和防风草来酿成美酒,来润甜我们的嘴唇。

    最后说到食盐,它可谓是杂货中最粗放的商品。如果想得到食盐,可以去海边一趟,或者倘若生活中完全不用它,大概还可以少喝一些开水呢。我不清楚印第安人曾经是否为了寻找食盐而费尽心思。

    至少就我的食物而言,我已经避免了所有的贸易与物物交换。并且我还有一个遮风挡雨的房子,接下来就是衣物和燃料的问题。一个农民在他的家里,织成了我现在身上穿的这条裤子—感谢上帝,人们身上还有如此多的美德。因为我认为一个农民降格去做技工,正如一个人降格去做农民一样,他们的伟大都值得纪念的—而搬到一个乡村去,燃料就是一个大麻烦。至于栖息之所,倘若不允许我继续居住在这个杳无人烟的地方,我就可以用我翻耕过的土地价格—也就是8.8美元,来买下一英亩土地了。但是事实上我认为我栖居在此已经使地价大大上提升了。

    有一小撮始终质疑我生活方式的人,他们有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譬如我是否认为仅吃蔬菜就可以过活;为了立即道明事物的本质—

    因为信仰就是本质

    —

    我向来这样答复他们:我即使吃木板上的钉子都可以生存下去。倘若他们连这都无法搞明白,那无论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会明白的。于我而言,我很乐意听到有人在尝试这样的实验;似乎有一个年轻人曾尝试过15天,只吃坚硬的、带粗皮的玉米来维持生命,而且他用牙齿来做石臼。松鼠一直用这个方法,而且很成功。

    人类一向对这样的实验深感兴趣,虽然有少数几个老太太,因为年老牙齿脱落,无法享受到这种权利。还有那些继承亡夫面粉厂三分之一遗产的老太太,或许也会被惊吓到。

    我的家具,有一部分是我自制的,其他的也没花什么钱,但是我并没有记账。自制的家具包括一张床、一张桌子、三把凳子、一面直径3英寸的镜子、一把火钳和壁炉的柴架、一个水壶、一个长柄的平底锅、一个煎锅、一只长柄勺、一个洗脸盆、两副刀叉、三个盘子、一个杯子、一把汤匙、一个油罐和一个糖浆缸,还有一只涂抹了日本油漆的灯。没有人会穷困潦倒得只能一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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