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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让阿特罗波斯作火车头的名字倒很适合。人们看一眼公告就知道几点几分,有几支箭要射向指南针上的哪几个方向;它从来不插足别人的事,孩子们还乘坐另一条铁轨的列车去上学呢。因为火车的缘故,我们生活得更加稳定。我们都接受了教育,要做神箭手退尔2
的儿子,
但是空中充满了无形的利箭。人生道路有千万条,条条都通向宿命,你自己的道路除外,因此走好你自己的路吧。
1.阿特罗波斯,希腊神话中的命运三女神之一,切断生命之线的女神。
2.退尔,威廉?退尔传说是传说中瑞士反抗奥地利统治的英雄,他被迫用箭射下放在他儿子头定上的苹果。他儿子淡定冷静纹丝未动,最终退尔成功射下了这只苹果。梭罗在此处的意思是能够冷静地面对危险的处境。
商业让我钦佩的乃是它的敬业精神和无所畏惧。它并不轻易地向朱庇特大神求救。我见到很多商人,他们每天做生意,往往都是一往直前而且易满足,因此他们的生意往往比预想的局面更大,或许还比他们自己谋划的结果更好。在布埃纳维斯塔1的前线上坚持战斗了半个小时的士兵,我倒不觉得他的英雄主义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是比较敬佩那些在铲雪机坚定又快乐地度过寒冬的人们。他们拥有早上三点钟作战的勇气,这种勇气连拿破仑也认为是难得的。他们不但在早上三点钟不休息,而且还在暴风雪停歇之后他们才去睡觉,或者在他们的铁马筋骨冻僵之后才会歇息。在特大暴风雪的清晨,在呼啸的风雪还正冻结着人们血液的时候,我听到火车头发出了沉闷的汽笛声,从那雾蒙蒙被冻结的呼吸中判断,列车即将到达,并未误点,它丝毫不顾新英格兰东北风雪的阻挡,我看到那位铲雪者,全身沾满了雪花和冰霜,眼睛直盯着铲雪板的弯形铁片,而被铲雪板铲起来的并不只是雏菊和田鼠洞,还有诸如内华达山上的坚硬岩石,那些在世界的外表占据着位置的所有东西。
商业具备令人难以想象的自信、庄重、敏锐、进取,而且不知疲劳的精神。它的好多方式都非常自然,而且比很多想象中的事业和浪漫的实验都自然许多,因此它有独到的成功之处。当一列货车从我的旁边经过,我会感到心情愉快,心胸开阔,因为我闻到了商品的味道,商品散发的味道从长码头一直延伸到香普兰湖2,这让我联想到异域风情、珊瑚礁、印度洋、热带气候以及地球的广阔。我还见到一些棕榈叶,到明年盛夏,会有非常多的有着亚麻色头发的新英格兰人把它们戴在头上,每当我看到马尼拉大麻、椰子壳、旧绳子、黄麻袋、废铁以及生锈的铁钉时,我都会认为自己是一个世界公民。一卡车的破帆
1.布埃纳维斯塔,1847年美国和墨西哥战争中的一个战场。
2.长码头在波士顿,香普兰湖在纽约州和弗蒙特州交界处。
布,制作成纸,印刷成书,阅读起来肯定会通俗易懂、生动有趣。谁能够如这些破帆布一样,生动地描绘出它们经受惊涛骇浪的历史?它们本身就是不必校对的书样。缅因州森林中的木料也会经过这儿,上一次涨水的时候没能运到海上去,因为有些木料已经被运出去了,还有一些则是因为被锯开了的缘故,现在每千根涨了4美元,洋松、针枞、杉木
—
分为一等、二等、三等、四等,不久之前它们还是同样的树木,枝叶摇曳在熊、麋鹿和驯鹿的头顶上面。
此外,载运托马斯顿石灰的火车也会隆隆地经过这里,它是上等的好货,要被运到很远的山区去,在那里进行熟化处理。至于那一袋袋的破布,颜色和质地千差万别,真是棉布和细麻布最糟的下场,也是衣服的最终结局—再没人去赞美它们的图案和款式,除非是在密尔沃基市,还有人将这些产自英国、法国、美国的印花布、方格布和薄纱当做华服—这些从富人和穷人那里搜集聚拢来了各种不同的破布头,将要被用来制造清一色的,或只有颜色深浅不一的纸张,说不定在纸张上还会记载一些真实的故事,包括上流社会的和下等社会的故事,都是根据真实故事写的!这一节封闭的车厢里散发出了咸鱼的味道,一股强烈的新英格兰的商业气味,这让我联想到大浅滩和渔场了。谁会没有看见过一条咸鱼呢?它可是为我们这个世界而被腌制的,什么也无法使它变质,它令一些坚韧不拔的圣人都自愧不如。你可以用咸鱼扫街、铺街道、劈开木柴,赶车的车夫和他的货物躲在咸鱼的后面可以遮阳挡雨—就像一位康科德的商人曾经做过的那样,在新店开张的时候把咸鱼挂在门前当招牌,直到最后他的老主顾都说不出来它究竟是动物、植物还是矿物,但是它依然纯白得有如雪花。倘若你把它放在锅里烹煮,它依然是一条美味的咸鱼,完全可以摆放在周六晚上的宴会桌上。
接着是西班牙的皮革,牛的尾巴还那样扭曲着,还保留着它们当初在西班牙本土草原上奔跑时仰起的牛角—
足见它是多么地顽固,
这证明性格上的所有缺点是多么令人失望而不可救药呀。说实在的,在洞穿人的本性之后,我承认在现在的生存条件下,我不指望它能改好或者变坏。正如东方人所说:“一条狗尾巴可被烘烧,被压制,以及用绳子捆绑,在上面压了12年的时间,但它还是不改初衷。”能改变这些尾巴根深蒂固的本性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它们做成胶质,我想它们通常就是这种用途,这样它们就可以固定不动,粘着一切了。这里有一大桶糖浆,或许是白兰地,要运到佛蒙特州卡丁斯维尔,是送给约翰
?
史密斯先生的,他是青山地区的一位商人,他主要是替他住所附近的农民置办进口货物的,也许他现在正靠在船舱壁上,心里琢磨着刚刚运到海岸上来的这批货,将会在价格方面对他产生怎样的影响,同时对他的顾客说,他期望下一次火车能带回上等货,这种话在这个早晨他已经说过不下20次。而且已经在《卡丁斯韦尔时报》上登过广告了。
一些货物装载上来,另一些货物卸载下去,我听到了火车疾驰飞奔的声音。我从书上抬起头来,看到了许多从北部遥远的山上砍伐下来的高大洋松,插上翅膀驰过青山和康涅狄格州,不到十分钟就箭一般地穿过了城市,几乎还没有人看到它,它就将“成为一枝桅杆,挺立在旗舰上面”1。
听呀!运送牲畜的火车开来了,运载着千百个山岭上的牛羊,曾设在露天的羊圈、马圈和牛圈,以及那些携带牧杖的放牧人,羊群之中的牧童,大家都在火车上,除了山上的草原,它们漫山遍野地从山上急速而下。就像九月风吹下的萧萧落叶。空中回荡着牛羊的叫声,公牛们在车厢中胡乱地撞来撞去,宛如正在经过一个放牧的山谷。当
1.引自弥尔顿(1608-1674)的《失乐园》,第一部,293-294行。
火车头鸣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时,大山就真的像公羊一样跳跃,而小山也跳跃得像小羊一般。在中间一节车厢的放牧人,现在和他们的牛群一样,享受着同等的待遇,他们已经失业,但还死死抱住牧棍,那犹如他们的印章。但是他们的牧羊犬已经不知去往何处了,它们已经全部溃散,被完全地抛弃了,它们的嗅觉也已经追踪不到任何痕迹了。我似乎听见它们在彼得伯罗山中的吠叫声,或在高山的西部山坡上喘气奔跑着。它们不参加牛羊的葬礼。它们也失业了。它们的忠诚和聪明现在也帮不上它们的忙了,它们灰溜溜地躲进窝里。或许它们会变得狂野,与狼或者狐狸来个三英里的赛跑。你的放牧生活就这样像风一样的终结,消逝了。但是钟声传来,我必须离开铁轨,以便不阻挡火车的去路
—
铁路于我有何关系?
我从来不去观看
它在哪里停歇。
它将一些山谷填满,
给燕子筑了堤,
它使黄沙漫天飞舞,
让黑莓肆意生长。
但是经过铁路时,我宛如横穿过林中的小径。我不希望我的眼睛和鼻子,被它的烟雾、水气和咝咝声所伤害。
现在火车已经奔驰而去,所有慌乱的世界也随它一起远去,湖里的鱼不再感觉到隆隆的震动,我也格外地孤寂起来。在漫长的下午及其他时间里,我的思考很少被打断,偶尔远方公路上隐隐传来马车车轮声以及马叫声,会打断我的沉思。
有时候在周日,顺风的时候我能听到钟声,林肯的、阿克顿的、贝德福的或康科德的钟声,它们听上去甜美柔软,好像大自然的旋律,飘荡在旷野。在远处森林的上空,钟声里揉进了某种轻微的震荡声,仿佛地平线上的松针是大竖琴上的弦,被弹弄了一番。所有的声音在最大的距离之外听到时,都产生一种同样的效果,那就是宇宙七弦琴的琴弦的颤动声。极目远望最遥远的山脊,因为介于其间的大气的作用,它们全被涂上了一层微蓝的色彩。这次传到我这儿来的钟声是被空气拉长了的旋律,它是被每一片叶子和每一根松针过滤之后的旋律,树叶和松枝接过旋律,把它转换了一个调子,然后将它从一个山谷传到了另一个山谷。在某种限度上,回声还是它原来的声音,这就是它的魅力与可爱之处。它不但重复了钟声中值得重复的,还重复了树林中的一部分声响,宛如一个林中仙女所唱出的一些欢歌和曲调。
黄昏时分,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牛叫声低低地传入森林,听起来甜美无比,旋律也很优雅。起初我以为是一些游唱诗人发出的声音:某个晚上我曾听见他们吟唱小夜曲,那时他们或许正漂泊行经于山谷之间;但是接着听下去,当声音被一再拉长,我就怅然所失,原来那歌声是牛群发出的—一场免费的音乐。我误把牛叫声当做游唱诗人的歌声,这倒不是在讽刺他们,我对他们的歌声也倍加欣赏,实际上这两种声音,说到底都是天籁之音。
在夏天的某些日子,夜车经过后,夜莺都要唱半个小时的晚祷曲,它们准时在七点半开始歌唱,就停留在我房前的树桩上或屋脊的横梁上。每天晚上日落之后,它们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在五分钟之内,一定会开始歌唱,准确得如同时钟。我摸清了它们歌唱的习惯,这种机会真是难得。有时候我听到四五只夜莺,在树林中的不同地方一起开始歌唱,偶尔声调的先后会相差一小节,它们跟我距离很近,所以我还能听到每个音符后面的咯咯声,甚至还能听见一种独特的嗡嗡声,仿佛一只苍蝇钻进了蜘蛛网,不同的是后者的声音较响。有时候一只夜莺在树林里,在距离我只有几英尺的周围内,盘旋地飞翔,仿佛有一根绳子把它们牵住了一样,或许是由于我在它们鸟巢的附近。它们整夜不停地歌唱,而在黎明前和黎明将至时唱得尤其富有乐感。
当其他鸟雀安静下来后,猫头鹰会把旋律接上去,发出古代“呜噜噜”悲哀的叫声,如同哀悼的妇人,颇有本?琼森1的风格。智慧的夜半女巫!这种声音绝非某些诗人所唱的“啾微啾胡”那样真实呆板。说真的,它是墓地里的悲歌,犹如一对自杀的恋人在地狱的山谷中,回想起生时相爱的痛苦和欢乐,互相安慰一样。但是我喜欢听它们在树林旁边的颤声歌唱,以及那悲凉凄惨的回应,偶尔它会让我想到音乐和鸣禽,仿佛它们心甘情愿地唱出音乐的哀痛和呜咽、悲哀和叹息。它们曾有人类的形体,每夜在大地上行走,干着令人不齿的勾当,它们是堕落灵魂的化身,身上承载着阴郁的精神和忧愁的暗示。它们现在始终身处罪恶的环境中,夜夜悲歌,祈求赎罪。它们让我新奇地发现,我们共同的家园—大自然真是丰富多样,能量巨大。在湖的一边,一只夜莺在叹息:“啊—啊—啊—啊—啊—如果我从未—未—未—生在这个世界上嗯!”它在焦灼的失望中盘旋不已,最后栖息在一棵灰黑色的橡树枝上,“这时—我如果从未—未—未—生在这个世界上嗯!”在遥远的另一边有一只夜莺在颤抖、忠实地回答,同时从遥远的林肯森林中,隐隐地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回声:“—从未—未—未—生在这个世界上嗯!”
向我唱起小夜曲的还有一只猫头鹰。要是在近处听,你可能认为这是大自然中最为悲惨的声音,仿佛它要用这种声音来汇集人类辞世前的呻吟,永远将它保存在它的曲目当中一样—那呻吟代表着人类
1.本?琼森(1572-1637),英国剧作家,诗人,评论家。
可怜的微弱的喘息,他把希望抛在身后,在进入地狱之门时,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嚎叫,却隐含着人们的哭泣声,因为含有某种美妙的“咯咯”声,听起来让人尤其觉得阴森恐怖—
我察觉到当我模仿那声音
时,我自己就已开始默念“咯咯”两个字了—
它将一个冰冷的被侵
蚀的心灵展露无疑,将一切健康和无畏的思想全部破坏。这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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