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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涨,还有两次退落。我想在12或15年之后,水位又会回到以前的位置。东面一英里的费灵特湖有山溪流入,又从另一端流走,此处湖水涨落变化很大,而介于这两者间较小的湖泊,则和瓦尔登湖的涨退同步,现在它们也进入最高水位。据我观察,白湖的情形也是如此。
瓦尔登湖多年的涨落起码有这样一个作用:在最高水位维持将近一年时,环湖散步固然不易,可从上次水涨之后,沿湖生长的灌木、苍松、白桦、桤木、白杨等树木全部被冲刷掉了。一旦水位退下,湖岸就一片洁净,它和其他湖泊以及每天水位涨落的河流不同,它在水位最低时,湖岸反而最干净。在我房子旁边的湖岸上,一排15英尺高的苍松被冲刷掉了,好像被杠杆撬倒了似的,轰然倒地。湖水用这种方式阻挡树木的入侵,而树龄的大小恰好说明了水位涨落一个周期的时间。湖水利用涨落的方式,来捍卫它拥有湖岸的权利,湖岸就这样被剃掉了胡须,树木永远无法统摄这片湖岸。湖伸出舌头舔着湖岸,阻止胡须的生长,它经常舔它的脸颊。当湖水水位涨到最高时,桤木、柳树、枫树淹没在水中的根会伸出许多纤维质的红须,来保护自己,红须长约数英尺,离地三四英尺高。我还发现,那些生长在岸边高处的浆果,一般都颗粒无收,而在这却结出了累累硕果。
湖岸何以铺就得这般整齐有致,不少人对此心存疑惑。镇上的人们都听过一个传说,村子里最年老的人也告诉过我,说这个传说还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听来的呢
—
远古时期,一次印第安人在小山上举行狂欢仪式,小山突然高高地升到空中,然后就像目前这湾湖一样深埋地下,据称他们做了亵渎神灵的事情。实际上,印第安人从未对神不敬。
在他们亵渎神灵之后,山动地摇,大地猛然塌陷,唯有一个名叫瓦尔登的印第安女子存活了下来,从此这湖就以她的名字命名了。据推测,在山崩地裂时,这些圆石滚落下来,铺砌成现在的湖岸。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确定,此处原本无湖,现在却有一个。这个印第安神话与我前面所说的那一位远古居民毫无冲突。他清楚地记得,他随身携带着一根魔杖,初到这个地方时,草地上升起一层蒙蒙的细雾,那根魔杖就直指向下,后来他决定在此挖一口井。至于那些鹅卵石,许多人觉得它们不可能是地动山摇时留下来的。根据我的观察,周围山上像这样的石头很多,因此人们不得不在铁路经过时,最靠近湖的两边筑起防止石头脱落的墙垣。湖岸愈陡峭的地方,圆石愈多。所以对我而言,圆石铺就的湖岸也就不再那么有什么神秘感了。我知道了是谁铺砌了这片湖岸。倘若这个湖不是以当地一位名叫萨福隆?
瓦尔登的英国人
的名字来命名的话,就是由“围而得湖”转化而来。
对我而言,瓦尔登湖是一口天然水井。一年中有四个月湖水寒冷、清冽,正如它的水一年四季都清澈纯净。我想它即使不算乡镇上最甘甜的水,也不会输给其他地方的水。冬天在空气中暴露的水,比大地裹护的泉水和井水要冷一些。从下午5点到第二天,即1846年3月6日正午,我在房间内静坐,寒暑表温度计一会儿是华氏65度,一会儿是华氏70度,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太阳正照耀在我的屋顶上,而我从湖中打上来的一桶水,放在这屋子里,温度却始终保持在华氏42度,它比村中最冷的井水还低1度。同一天内,沸腾泉的温度是华氏45度,那是经我手测算出的最温暖的水,虽然到了夏天,可它也是我知道的最冰凉的水,主要是因为它的水浅,流动性差。在夏季,瓦尔登湖因为水深的缘故,也与露天暴露在阳光下的水不同,它不如它们温热—即使在最热的天气里,我提一桶水,放在地窖里。在晚上,它一旦冷却下来,就整夜冰凉。偶尔我也去附近的一个泉眼提水,一周过后,水还像刚打上来时一样清冽,而且没有抽水机的味道。如果有人在夏天要去湖边露营,那么只要在帐篷的背阴处,将一桶水埋到几英尺深的地下,他完全就不需要奢侈的冰块了。
在瓦尔登湖有人曾钓到过一条重7磅的梭鱼,另外一条则非比寻常,它速度飞快,眨眼间就能把一卷钓丝拉进湖里,由于渔民没有看到它,所以估计它最少得有8磅重。此外,还有人钓到过鲈鱼、大头鱼,其中有的2磅重,此外还有银鱼和鳊鱼,很少的鲤鱼,两条鳗鱼,其中一条有4磅重。我之所以把鱼的重量记得这么详细,是因为通常情况下都是按照它们的重量来计算价格的。至于这两条鳗鱼则是我在这里听到的唯一叫法。另外我隐约对一条5英寸长的小鱼留有印象,它两边呈银色,背脊却是青色的,而且有鲤鱼的习性。我提及这条鱼,主要是想将事实和寓言联系起来进行对比一下。总而言之,这个湖里的鱼并不丰富。虽然瓦尔登湖以梭鱼著称,但实际上这里的梭鱼产量并不丰富。有一次我躺在冰面上,最少看到三种类别的梭鱼,一种扁而狭长,呈钢灰色,像通常从河里钓来的一样;另外一种是金色的鱼,鱼身闪着绿色的光,畅游在深水中;最后一种是金色的鱼身,形态跟上一种相似,但身体两边有棕黑色或黑色的斑点,中间还点缀着一些淡红色的斑点,很像鲑鱼。“reticulatus”(网状)这个说法不准确,用“guttatus”(斑点)才更恰当。这些鱼很结实,重量比同体积的鱼要重。银鱼、大头鱼,还有鲈鱼,所有生活在这个湖中的鱼类,的确比其他河流和多数湖泊中的鱼类,更清亮、干净而紧实,因为这儿的湖水更清洁,你可以毫不费力地就把它们区分出来。或许鱼类学家们还可以用它们做鱼苗培育出新品种,另外还有干净的青蛙和甲鱼,少量的淡菜。麝鼠和貂鼠也在湖岸留下过它们的足迹;有时甲鱼还会从污泥中钻出来漫游于水中。
有一次清晨,我把船推离湖岸,惊扰到了一只夜晚藏在船下的大甲鱼。春秋两季,野鸭和天鹅常来这里,白腹燕子掠过湖面,身有斑点的田凫整个夏天都摇晃着身体走在白石成堆的湖岸上。我偶尔会惊起一群栖息在白松枝头的鱼鹰;我不敢确定海鸥飞过这里时,会不会像它们飞过义港山那样。潜水鸟每年还要飞来一次。现在,常飞到这里来的鸟类,我已经全部介绍完了。
坐在船上享受着宁静的气氛,你可以望到,在东边沙滩附近—
水深8英尺或10英尺的地方,有一堆圆形的东西,大概高1英尺,直径约6英尺,这是一堆比鸡蛋略小的圆石,在圆石堆的周围全是黄沙。
站在湖的另外一端,也可以看到这个圆石堆。最初你会感到奇怪,难道是印第安人特意在冰上垒起圆石堆,待到冰开始融化,它们就全部沉到湖底?可是就算是这样,那石堆的形状也太过于规则了,并且一些圆石明显是新的。它们与河流中能看见的石头很相似。可这里并没有胭脂鱼或者八目鳗,我不知道是哪种鱼把它们搭建起来的,或许它们是银鱼的巢穴。湖底因此而增添了一种令人愉快的神秘感。
湖岸千回百转,所以丝毫不单调。闭上眼睛我也能看见,西岸有着深深的锯齿形的水湾,北岸比较开阔,最动人的是那美丽的、扇贝形的南岸,岬角相互交叠着,让人忍不住遐想这之间肯定还有人迹罕见的小海湾。在那群山之间,是一片直立而起的森林,这些高山上的森林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背景而使其变得更美丽了,因为森林倒映在湖水中,不仅仅形成了最迷人的景色,那蜿蜒曲折的湖岸,恰恰是它最自然、最愉悦的边界线。不似斧头砍伐出的突兀的林中空地那般,或是一片裸露的开垦了的田地,这里丝毫没有不完美或者不完整的感觉。森林中的每棵树都有充分的空间在水中生长,它们都向水中的方向伸出了最强有力的丫枝。大自然鬼斧神工地编织出了一幅最自然的织锦,我的眼睛从湖边最低的矮树慢慢向上仰视,一直仰望到最高的树。这里没有多少人工留下的蛛丝马迹。水拍岸边,正如千年以前。
湖水是众多自然景观中最美丽、最富表现力的一部分。它是大地母亲的眼睛,凝视着它的人甚至能测试出自己天性的深度,湖边的树木仿佛是细密的睫毛,而四周郁郁葱葱的群山和山崖则是它的浓眉。
站在湖东边开阔的沙滩上,在9月的一个宁静的下午,薄雾模糊了对岸的视线,那时我理解了所谓的“波平如镜”的含义。当你回头看它,它仿佛是一条最精致的薄纱蒙在山谷上,衬托着远处的松林而闪烁夺目,并将大气层分开了。你会感觉自己能从它下面走过去,走到对面的山上,但是身上却是干的,觉得轻拂过水面的燕子还可以停在水面上。的确,有时它们会突然冲到水平线以下,发现好像是出现了错误,它们就会突然醒悟过来。当你面向西,朝湖的对岸望去的时候,你不得不用两手来保护眼睛,以便挡开阳光,同时也挡开映射在水中的光线;倘若这时候你能在这两种阳光之间,仔细地留意整个湖面,它确实是“波平如镜”。其实只是一些掠水虫,以同等距离分散在整个湖面。映着阳光,它们发出了最美丽的令人难以想象的光芒。此时或许还会有一只鸭子在悠闲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或许正像我已说过的那样,一只飞燕轻盈地掠过水面,引起了丝丝涟漪。还有可能在远处,一条跳出水面的鱼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大约三四英尺的圆弧,它跃起来时带出了一道闪光,纵贯入水时也是一道闪光,有时,整个圆弧会展露无遗
—
一个银白色的圆弧;湖面上,时不时会漂浮着一枝蓟草,鱼向上一跃就会激起水花。湖水仿佛是熔化后的玻璃,已经冷却,却还没有凝结,那少数的尘垢宛若玻璃中的小瑕疵,但依旧美丽而纯净。你时常还能看到一片更平滑、更黝黑的水面,仿佛一张看不见的蜘蛛网,把它同其余水面隔开,成了水妖的巢居,平躺在湖面上。从山顶俯瞰,你能看到,几乎到处都有鱼跃出水面的景象;在这样平滑的水面上,竟然没有一条梭鱼或银鱼在捕捉虫子时会打破湖面的平静。
多么奇妙!这么简单平凡的一件事,却可以如此精致地展现—
估计
水族界的谋杀案都会被暴露无遗吧—
站在远处的高地,望着那湖水
不断扩展的水涡,它们的直径都有五六杆长。你甚至还能看到水蝎(学名Gyrinus)持续地在平滑的水面上游走;它们轻轻地耕出水上的田沟,分出两条界线,你能看到清晰的波澜;而掠水虫却在水面上滑来滑去,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湖水荡漾时,我们就看不到掠水虫和水蝎了,很明显只有在风平浪静时,它们才从它们的港湾出发,像探险一样从湖岸的一面做短距离的滑行,滑呀滑,滑呀滑,直到滑过整个湖面,这是何等的惬意啊!秋天,在这样一个天高气爽的日子里,如果想充分享受太阳的温暖,就这样坐在一处树桩上,将湖水的全景一览无余吧。细看那圆圆的水涡时时刻刻印在天空和树木的倒影上,要不是有这些水涡,是看不到水面的。就在这样一片广阔的水面上,没有一点儿扰乱,就算有一丝,也会立刻柔和地回归平静,消失了,就像在水边装了一瓶水之后,那些被扰乱的水波又流回到岸边,接着又马上恢复了平静。一条鱼蹦起来,一个虫子不小心落到湖上,都这样以圆涡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美丽的线条,就像是泉源深处的喷涌。它的生命柔弱地跳动着,呼吸此起彼伏。那是愉快的律动,还是郁闷的颤抖,都难以解释。湖水展现出的现象是多么的平和啊!人类的工作这时看来就像是在春天里发光。对啊,每一片树叶、丫枝、石子和蜘蛛网在下午茶时又在闪亮,跟它们在春天的早晨喝过露汁一样。树枝每一次的滑落,昆虫的每一次颤动,都会引起一道闪光,而一声桨响,又能荡出何等的甜蜜回音来啊!
就是在这样的一天,9月或10月的一天,瓦尔登湖成为森林里一面十全十美的明镜,它四面用石子镶嵌,我把它们当成珍贵而罕见的珍宝。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样一个平躺在大地怀抱中的湖沼更美丽、更纯洁,同时又这样广大了。秋水共长天一色,它不需要一个界限。无论任何民族来去,都不能玷污它的美丽。就这一面明镜,石子也不能将它击破,它永远在那里闪亮而夺目,大自然还经常装饰着它的表面。没有任何暴风雨,没有任何尘垢,能让它黯然失色。—这样一面镜子,倘若有任何不洁之物落在上面,它都能立刻将它沉淀,太阳穿过雾霭如轻柔拭尘,即使在上面呵气,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它会变成水汽漂浮到高空中,转而又立刻倒映在湖水宽广的胸怀之中。
即使是空中的精灵也难以摆脱这一片湖水。它经常在空中接受新生命的挑战和新的舞蹈。湖是大地和天空的媒介,在大地上,只有草木可以左右摇摆,可是水自身却可以由空中的风带出涟漪细纹,我可以从一缕水纹或一片闪光上,看到风从哪里来;我还可以俯视水波,多厉害。也许我们还可以同样细细地观赏那天空的表面,看看是不是有一种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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