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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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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日(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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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他知道?”

    久木朝着夜空深深吐出了一口气,琢磨着凛子的问话。

    女人问男人,你是不是怕我丈夫知道我和你有深入的关系,看起来像是追问,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女人在表决心,纵然被丈夫知道了也无所谓。

    “你丈夫知道我们的事吗?”

    “这个嘛,不太好说……”

    “没说过什么?”

    “没有啊……”

    还算好,久木刚刚放了点心,忽然凛子淡淡地说道:“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并没有盘问你呀。”

    “不是不问,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骤然间,一阵强风从海面刮过来,最后那个“吧”字拖着尾音随风飘去。

    久木的思绪也追踪着风向而去。

    不想知道也就意味着害怕知道吧?即使意识到妻子可能和别人偷情,也不愿意正视这一现实。难道说凛子的丈夫是觉得与其贸然知道,不如不知为好吗?

    久木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位高个头、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形象。无论从地位还是从外表上看,他都是无可挑剔的,甚至可以说是个令人羡慕的男人。可是,他却默默地忍受着对妻子不轨的怀疑。

    果真这样的话,到底是因为丈夫太爱妻子,才不加盘问呢,还是故意装不知道,冷眼旁观妻子的不忠呢?想到这儿,久木醉醺醺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这对奇怪的夫妻使久木琢磨不透。

    “你觉得我们特别怪吧……”

    听凛子这么说,久木刚要点头,转念一想,如果说已不再相爱的夫妻很怪的话,那么,这样的夫妻现实中不是太多了吗?

    “不是你们奇怪,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夫妻啊。”

    “真是这样吗……”

    “其他夫妻也好不到哪儿去,只不过装得若无其事罢了。”

    “要是装不出来该怎么办呢?”

    房间里射出的光线照在凛子仰望夜空的侧脸上,久木注视着她侧脸上的光泽,发现自己正面临一个新的课题。

    凛子问的其实是自己和丈夫不能再装模作样下去的话该怎么办。那么,她的意思究竟是说他们现在已到了无法弥合的程度呢,还是说早晚会面对这种事态呢?不管是什么,她无疑是在期待久木的回答。

    “那,他还跟你……”

    不知什么缘故,现在这个时候,久木觉得称呼凛子的丈夫为“你丈夫”很别扭,他只想以第三人称相称,不涉及那种关系。

    “他还跟你同房吗?”

    话一说出口,久木意识到这才是自己最想知道的。

    凛子沉默了片刻,朝着夜空说了句:“不了……”

    “什么都不做?”

    “是我老拒绝他。”

    “那他也能忍受?”

    “不知道他能不能忍受,反正这种事是没法强求的。”

    就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凛子的侧脸上呈现出丝毫不愿妥协的、女人特有的洁癖和倔强。

    恋情早晚要到达一个顶点。

    从相识到相互爱慕,再发展到难以克制而结合,这一过程是那么一帆风顺,恋人们自己往往无所察觉,烈火般燃烧的恋情使他们忘却了这世间的种种不如意。然而,就在情爱逐步升级达到顶峰的一瞬间,他们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条峡谷,便往往驻足不前了。当两人沉浸在快乐之中,以为这就是爱的伊甸园时,才意识到前面是荆棘丛生的荒野,于是变得紧张起来了。

    现在,久木和凛子经过了顺风满帆的时期,走到了一个顶点,能否越过这个关卡,就取决于他们的爱情了。

    他们一般每月约会几次,有时,两人商定好时间出去旅游几天。要是能满足于这种程度的约会,就没有必要越过峡谷了。可是他们对现状都感到不满足,双方都想更频繁地见面,更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为了达到这个程度,就要准备冒风险,鼓起勇气,再向前跨出一步,越过深谷。

    所谓勇气,即双方都采取不顾自己家庭的胆大妄为的行动。只要具有坚定的意志,两人就可以更为自由而酣畅地充分享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了。

    不言而喻,为此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凛子和久木将会引起各自配偶的怀疑,从而发生争吵,很可能最终导致家庭的崩溃。因此,如何才能做到既能满足两人的愿望,又能兼顾家庭,是眼下最大的问题。

    如果现在凛子的家庭如她所说的那样,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妻子不接纳丈夫,没有性关系的话,做夫妻的意义又何在呢?当然在这一点上,久木和妻子也是一样。从这个角度来看,可以说久木的家庭也已经崩溃了。

    不过,凛子比久木的处境更难,因为妻子必须要拒绝丈夫的要求才行,而久木只要不主动就没事了,可见男女的确不同。

    迎着海风的吹拂,久木渐渐放开了胆子。

    久木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能再顾虑重重了。趁此机会,要问明凛子的态度,商量商量以后怎么办。

    “他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拒绝他呢?”

    “大概知道吧。”

    久木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凛子那位学究气的丈夫。尽管一次也没见过面,可总觉得他是个戴着眼镜、不苟言笑的人。

    他实际上是自己的情敌,可是不知为什么,久木对他怎么也恨不起来。自己爱上了有夫之妇的凛子,对方成了被偷走妻子的“乌龟”。也许是对方的可悲处境引起了自己的同情,或者是对方被妻子拒绝也默默忍耐的稳重使久木丧失了敌对的意识。

    不管怎么说,现在久木比那个男人占有优势是不用说的了。

    然而,越是处于优势地位,也就越负有责任。

    “我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久木心里很钦佩凛子。

    “一想到你这么难,我也很难过。”

    “不过你好办,男人怎么样都可以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也有不可以的时候。”

    又一阵疾风从海上刮来,只听见凛子小声说:“我大概已经不行了。”

    “什么不行?”

    凛子脸朝着夜空,缓缓点了点头。

    “我已经做好精神准备了。”

    “你怎么这么……”

    “女人有时也不怎么灵活的。”

    凛子闭着眼睛任凭夜风吹拂。看着这副殉道者般的容颜,男人内心充满了对女人的爱怜,久木忍不住抱住了凛子。

    久木一边跟她接吻,抚摸着她那被海风吹湿的头发,一边搂着她走回房间,眨眼间两人已躺倒在床上,也说不上是谁主动了。

    谈到各自家庭时,随着话题深入渐渐不能自制,又苦于没有解决的良策,结果只好逃避到床上来了。

    久木突然粗暴地解开凛子的衣扣,去脱她的衣服。对于久木的粗暴,凛子只是轻轻地“啊”“啊”着,一边主动配合着脱掉内衣。

    现在的凛子也正渴望着被久木紧紧拥抱。

    两人呼吸急促,迫不及待地紧紧拥抱在一起,此刻他们的身体之间,无论是凛子的丈夫也好,灯塔的光线或夜风也好,就连屋里的空气都没有插足之地。他们疯狂地接吻,紧紧地搂着对方,紧密得快要嵌入对方的身体中去了。

    两人大概都有些醉了吧,旋即昂奋起来,凛子很快就达到了高潮,久木意识到后,便停下了动作。

    床头那盏光线微弱的台灯,见证了这场床上的暴风雨。

    方才犹如野兽一样疯狂的两个人,现在就像温顺的宠物似的安静了下来,互相拥抱着躺在床上。

    凛子的身体还残留着醉意和狂热的余韵,久木全身心地感受着这份余热,想起了“身体语言”这个词。

    刚才他们两人正是以身体语言互相交谈的。

    当遇到难以用语言表述清楚的、越描越乱的难题时,只有依靠身体来交谈了。经过一番激情燃烧、欲醉欲仙的交合,身心获得极大的满足后,任何难题都自行解决了。

    事实证明,现在两人已忘却了那些不愉快,平静而慵懒地躺着。现实的问题就算一个也解决不了,只要身体与身体一交谈,就能够互相理解宽容对方了。

    男人察觉到女人已得到满足,不由放松了一些,也越发自信了。

    “感觉还好?”

    这个问题纯粹是多余的,想想凛子刚才的表现就知道了,可他还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凛子却故意为了让他失望似的一声不吭,把头轻轻地抵在男人胸前。回答当然是肯定的,只是羞于说出口罢了,也许是女性特有的口是心非的习性使然。

    女人越是回避,男人就越想要听听这句话。

    “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也是多余的。背着丈夫到这里来,怎么会不喜欢他?男人是明知故问。

    “到底喜欢不喜欢啊?”

    久木又追问道。这回凛子飞快地答道:“不喜欢呀。”

    久木凝视着她的脸,凛子说得很爽快。

    “我真觉得挺难受的。”

    “你说什么难受……”

    “和你做呀。”

    凛子到底想说什么,久木一时没反应过来,凛子又道:“我讨厌现在这样,不能把握自己,迷失在情欲中,丧失理智。”

    丧失理智,不就意味着得到了完全的满足吗?久木小心地问了句:“不过,比以前有感觉了吧……”

    “我好像落入你的圈套了。”

    “哪里,我才是落入你的圈套了呢。”

    “反正就是你这个坏家伙把我变成这样的。”

    “可是,还得怪你呀。”

    “怪我?”

    “因为你太好吃了呗。”

    这等于是把自己比喻成了点心吗?凛子很困惑。

    “不好吃的话,怎么会让人这么着迷呢?”

    “可我是第一次啊。”

    “什么第一次?”

    “变成现在这样啊……”

    久木看了一眼枕边的手表,已过十一点。且不说凛子,自己也已经没有力气了,可又舍不得马上就睡,很想这样耳鬓厮磨着享受难得的两人天地。于是久木乘兴又一次问道:“总之是喜欢我啦?”

    “我不是说了不喜欢吗?”

    女人的口气仍然没有丝毫妥协。

    “那你怎么会……”

    “你是问我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

    对凛子这种自嘲式的口吻,久木有点发憷,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没想到能得到像你这么好的女人。”

    “你也不错嘛。”

    “你别哄我啦。说实话,我这人最缺少自信了。”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和凛子认识时,正是久木刚刚被公司划到线外,调任闲职的时候。

    “像你这个年龄的男人都挺傲慢的。一见面就忙着递名片,自我介绍是什么董事或某某部长,等等,一个劲儿吹嘘自己在公司里怎么怎么有本事,有权力,可是你什么也没说过……”

    “我也想说,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女人并不太在乎这些东西,而是喜欢温和而有情调的……”

    “情调?”

    “对,你给人一种疲惫而忧郁的感觉。”

    先不说有没有什么情调,久木当时的精神状态的确正处于低谷。

    “记得你跟我说过,以后清闲了,想研究一下昭和史上产生过影响的女子,我觉得你说的很有意思,而且……”

    “而且什么?”

    “相当不错呢。”

    凛子直视前方,淡然地说出了这样大胆的话。

    其实,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位交往过的女人夸过他“不错”呢。一般来说,自我感觉使对方得到了满足,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技巧有多好。

    其实,这个问题男人自己说不算数,只能取决于女人的感觉,而且是经历过不止一个男人的女人才行。

    不管怎么说,能被女人评价为“不错”,使久木感到高兴。加上还是从最固执的凛子嘴里说出来的,就更增强了他的自信。可是,能不能盲目轻信呢?

    “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开玩笑?”

    “当然是真心的了,这种事还编假话干嘛。”

    久木得到了赞扬,继续逗她说:“就是说还算合格啰。”

    “嗯,合格。”凛子当即应道。

    “可见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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