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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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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蝉(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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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后,凛子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气愤地嚷道:“太过分了。”

    又转向久木问道:“这是谁写的?”

    “你觉得呢?”

    “是对你怀恨在心的人吧。”

    凛子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又说:“难道会是他……”

    凛子和久木所想的似乎是同一个人。

    “是我的……”

    虽然没说出“丈夫”这两个字,久木也都明白。

    “不过,应该还有一个人。”

    “你那位?”

    凛子也没有说出“妻子”,她凝视着远处,说道:“她不会的……”

    确实,久木的妻子对他与其说是怨恨,不如说是彻底失望,才主动要求离婚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把丈夫的外遇密告给公司呢?她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但是凛子的丈夫一直执着于凛子,不愿离婚,他很可能对久木怀有强烈的夺妻之恨。

    “他对咱们在文化中心相识的经过非常了解,红内衣的事也只有他才知道。”

    “他胡说什么你拍了照片,其实都是他自己干的呀。”

    “从口气和内容来分析,都像是他写的。”

    凛子攥着信骂道:“这也太卑鄙,太恶毒了!”

    “至少该直接寄给我呀。”

    “他就是为了让你难堪呐。真是狡猾死了,我饶不了他。”

    不知为什么,凛子越是怒气冲天,久木越是冷静下来了。

    到刚才为止一直是久木一个人在生气,现在凛子和他一起生气,久木得到了一些安慰,反倒有闲心想起凛子的丈夫来了。

    “我得问问他怎么回事。”

    凛子说着就要去打电话,久木制止了她。

    “等一下……”

    事到如今,凛子就是骂她丈夫也无法补救了。

    久木让情绪激动的凛子坐在沙发上,对她说:“今天上司跟我谈了,要我到分社去。”

    “是吗?”

    “是公司下属的负责商品管理和流通的共荣社。”

    “为什么调到那儿去,你手头不是有工作吗?”

    “由于中止了我所从事的昭和史的计划,他们说我没事可干了,正好去那边。”

    “真没想到,去那儿以后会怎么样啊?”

    “我对那方面很生疏,不知道会怎么样,可能不会太轻松。”

    “那就没必要去。”凛子端详着久木的脸,“你不想去吧?你也不愿意去吧?”

    “当然了……”

    “那就明确拒绝好了。”

    凛子说得简单,上面决定了的人事调动,下属是不可能拒绝的。

    “不行吗?”

    凛子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封信上。

    “会不会和这封信有关系呢?”

    “董事说没有关系……”

    “其实有关系,跟这封信有关系,对吧?”

    “说不好,我觉得有点影响。”

    “可恨,简直太可恨了。”凛子抓住久木的手摇着,“这不正合了他的意吗?他的目的达到了,你吃了大亏,你就甘心吗?”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呢?久木眉头紧锁,凛子果决地说:“你坚决拒绝调动,不行的话就辞职算了。”

    久木直勾勾地望着凛子反问道:“真的辞职吗?”

    今天,当董事提出要他去分社时,他就隐隐约约有了辞职的念头。

    应该说从被降格到调查室时起,他就考虑过辞职。后来和凛子陷得越深,这种想法就越强烈。

    “辞职算了……”

    凛子的一句话,点燃了一直萦绕在久木心头的思绪。

    “那我可真的辞职啰。”久木向凛子叮问道。

    “可以辞职吗?”

    “我当然赞成了。”

    久木点点头,内心却在期待凛子说出“别辞职”的话来,这样久木一逞能就会说出“就辞职”,打消余下的百分之十的犹豫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发展了。”

    “为自己辩解也没有用吧?”

    “怎么辩解?”

    “我去见见董事,跟他说明情况……”

    “不行,没用的。”

    这不等于公开了自己和凛子的关系不一般了吗?

    “公司这种地方,只要有这么一次,就再别想翻身了。”

    “真对不起……”

    凛子突然向久木深深地低下了头。

    “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不是的……”

    现在说怪谁已经没有意义了,要说怪罪的话,就只能怪他们太相爱了。

    决定了辞职以后,久木的心情还在摇摆不定。

    这次的事件虽然使久木对公司完全失望,不想再去上班了,然而辞去干了近三十年的工作,还是有不少的感慨。按时退休还好说,可现在他才五十多岁,还能干几年呢,这个时候辞职,让他多少有些惋惜和惆怅。

    整个七月份,久木就是在犹豫不决之间度过的,没有明确表示辞职还是不辞职,当然这背后也有着想辞职随时可以辞的考虑。

    可是一进入八月,随着去分社的期限日益迫近,又听管人事的告诉他,调过去后的具体待遇以后,久木的心境更加恶劣了。

    久木原以为自己是以总社人员的身份外派去的,没想到人事关系也完全调过去,工资降到了现在的70%。

    受到如此的冷遇,还非要赖在公司不走吗?

    在情感上他已经倒向了辞职一边,唯一使他下不了决心的,还是对今后生活的担心。

    到目前为止,久木的月薪近一百万,其中一半交给妻子。一辞职就没有收入了,虽然有点退休金,只是一次性的,维持不了多久。

    这种情况下,自己和凛子往后的生活怎么办呢?

    久木左思右想,越来越没有辞职的勇气了。凛子看出了他的苦恼,问道:“你担心钱的问题?”

    被一语道破了心事,久木欲言又止。凛子爽快地说道:“这不用担心,我还有些积蓄。”

    久木猜想,也许是凛子的父亲故去时她分得的一些遗产。

    “辞就辞了,总会有办法的。”

    凛子办事一向比久木要大胆果断得多。

    虽然谈不上是被凛子牵着走,但凛子的态度对他是个极大的支持。

    八月初,在大家即将开始夏季休假之前,久木终于下决心走进董事的办公室,提出了辞职的要求。

    “你为什么要辞职?”

    看见董事那副惊愕不已的表情,久木感到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因为再给公司添麻烦的话,我就实在太过意不去了。”久木故意郑重其事地说道。

    董事一听忙说:“没有的事,我是希望你这样能干的人到那边去,在商品管理和流通方面给出些新点子的。”

    “多谢您的信任。可是,除了编辑以外我别无所能,去了那边也只是添乱而已。”

    “你不该这么小看自己啊。”

    “哪里,我才是被小看了呢。”

    董事听了瞠目结舌,久木也不理会。

    “非常感谢您多年来对我的关照。”

    “你不要这么快作决定,再慎重考虑一下怎么样?”

    “我已经再三考虑过了,请务必准许我辞职。”

    久木知道自己的情绪很激动,事已至此,再也没有什么退路了。

    久木站起身来,施了一礼,丢下呆若木鸡的董事,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上后,久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久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董事耍威风。

    此时的久木陶醉在无比畅快之中,同时也不无某种失落。

    “无所谓……”

    久木安慰着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董事办公室,然后朝电梯走去。

    久木向公司提交辞呈的时候,凛子的周围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凛子就那封信的事质问了自己的丈夫,结果是一无所获。凛子打电话的语气很严厉,她的丈夫从头至尾都是一句“不知道”。

    “明摆着是他干的,硬是装糊涂。”凛子怒气难平。

    仔细想一想,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写的。尽管无论从动机还是内容来看,都可以肯定是他写的,但是字是用打字机打出来的,无法鉴别。当然也可以从信纸和信封上来追查,可是久木觉得又不是刑事案件,不必那么张扬。

    久木不想追究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即便查出来,也无法改变他辞职的既成事实了。

    “我看算了吧。”

    现在轮到久木来安慰凛子了,凛子的火气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

    “我真没想到他那么卑鄙。”

    凛子越是贬低丈夫,久木就越清醒,也越能体会她丈夫的心情。

    写这种信确实不光彩,可是做丈夫的对这个占有了妻子,甚至同居在一起的男人恨之入骨,想方设法要把他从公司里赶出去,也是情有可原。

    “这回我绝不犹豫了。”凛子果断地说,“我要和他离婚。”

    “他不会同意吧。”

    “不同意也没关系,我把我那份交到区政府去。”

    “那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区里不批准也无所谓,反正我表明我的态度了。”

    凛子从来都是怎么想就怎么做,一点也不含糊。

    既然凛子提出了离婚,久木也得作出决断了。

    妻子早就提出要离婚,久木一直犹豫不决,现在该彻底解决一下了。

    “那我也离婚。”久木坚决地说道。

    凛子吃惊地瞧着他说:“你就不必了吧。”

    “不,离了就轻松了。”

    “你真的离?”

    刚才还表示他不必离婚,可现在凛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样我们两个都成了单身了。”

    “别人不会再说我们偷情或乱搞了。”

    “我明天就去领一份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字盖章就行了。”

    一旦决定下来,凛子的行动非常神速。

    第二天,她去了区政府领来两份离婚协议书。

    他们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上章,然后分别寄到各自的家里去了。

    久木还附上了一封短信。

    他告诉妻子干到八月底就辞职了,还对自己拖延了离婚表示了道歉,最后写了一句:“虽然给你带来了很多烦恼,但我不会亏待你的。请多保重。”

    写到这儿,久木回想起和妻子共同度过的漫长岁月,不觉眼眶一热。

    “总算一切都结束了。”

    久木这么告诉自己,把离婚协议书投入邮筒的一刹那,就像卸下了一个大包袱,感到无比的轻松。

    不管怎么说,他从此摆脱了家庭的桎梏,从丈夫的角色变回了一个独身男人。

    以前久木也没有觉得家庭的负担有多重,做丈夫有多辛苦,只是多多少少感到有点累赘罢了。但这点小问题谁都会遇到的,还不构成困扰。

    可是当离婚成了现实,家庭、妻子……一切都无须他再去考虑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轻飘飘起来,像长了翅膀一样。

    这种解放感很大程度上还来自于辞去多年从事的工作的关系。

    从明天起他就不用再急急忙忙往公司赶了,自然也就看不到讨厌的上司,或敷衍那些无聊的谈话了。今后和凛子挽着胳膊,到任何地方去都不必再顾虑别人了。

    久木忽然觉得自己仿佛飘浮在了云端,他为自由来得如此容易而嗟叹,而困惑。

    自己所做的只是向上司说了一句“我要辞职”,给妻子寄了一份离婚申请书,没想到就摆脱了这世上的一切束缚,得以享受自由和奔放。

    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想到呢?

    直到今天,久木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但与此同时,一个无限孤独的世界也展现在他的眼前。

    从今往后,自己可以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但是,可以自由放任、随心所欲生活的代价,就是失去了公司的同事和朋友,甚至与妻子和子女别离。

    “剩我一个人了……”久木不禁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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