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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陷至膝盖。……虽然那种事情发生三百年了,但这魔锤和钉子总该还有魔力吧,可在我手上,怎么一点法力都产生不了呢?甚至还不如工匠们手中的锉刀!……该死!都是因为这个讨厌的念头,……但是,如果我知道了塞西埃雷用魔锤敲钉子的咒语,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真是无聊之极!”若望小声嘀咕道。
副主教先生好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又开始喋喋不休:“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万一我成功了,我就可以看见钉子上冒出来的蓝色火花了!……艾芒——艾当!艾芒——艾当!不对,不应该是这个咒语。西日阿尼!西日阿尼!……嘿嘿,要是这个咒语能产生法力的话,就让那个‘弗比斯’见鬼去吧!该死!怎么这个念头又出现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于是,只见副主教先生气急败会地扔掉了锤子和钉子,然后垂头丧气地坐在安乐椅上,此刻的他就像一团烂泥。他把头伏在了一大堆书稿中,这个时候若望已经看不到他的头了,而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捏得手指头一阵劈啪作响。过了片刻,突然,副主教先生猛地站了起来,拿起一个罗盘针,便在已经混乱不堪的墙壁上刻下一排字母,这是个希腊字母:命运。
若望此刻看见了,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嘀咕:“天哪!我的哥哥,若札斯的副主教先生难道疯了吗?用拉丁文写‘命运’不是简单多了吗?况且,认识拉丁文的人要远远多于认识希腊文的人。真是见鬼了!”
刻完那一排字母,副主教克洛德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见他一脸的阴沉,用双手托着下巴,好像一个患发热的病人一样。
若望·孚罗洛·德·梅朗狄诺一直就这样注视着自己的哥哥,心中却大惑不解。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的哥哥怎么会做出一连串疯子的举动?不过,若望想不通也纯属正常,因为他是一个心胸豁达的人,他的生活中充满了自由和朝气,并且他一贯都是遵从自然法则,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跟着感觉走,自己心中有什么样的想法,他就怎么去做,再加上他心中从来不会有什么心结,因此他的整个生活都是透明的。所以,若望怎么能理解一个人因为强烈的欲望受到长久的压抑,得不到宣泄,而在内心掀起万丈狂澜,又因为心中长久积压的心事导致一个人心绪不宁、脾气狂躁呢?尽管若望一向认为自己的哥哥严厉冷酷,甚至还有些让人不敢接近,好像一座冰山,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座冰山下,竟然还隐藏着火焰和洪流岩浆。这一切怎能不让若望迷惑呢?
尽管我们无法知晓若望·孚罗洛·德·梅朗狄诺到底意识到了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也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甚至还知道,哥哥的灵魂已经进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境界。可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哥哥知道自己看到这一切。于是,他又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小房子,然后还在门口故意重重地踩踏了几步,并弄出声响来,仿佛自己刚刚才到这里。
副主教先生在阴暗的房间里听到了声响,便说道:“进来吧!雅克先生,我正等着你呢,我还故意把钥匙留在了门上。”门外的若望壮了壮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看见走进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副主教克洛德明显有一些尴尬,只见他在安乐椅上哆嗦了一会,才说道:“怎么是你?若望?你怎么会来这里?”“无所谓,反正名字开头的第一个字母都是J。”若望厚着脸皮说了一句。看到来人竟然是若望,副主教克洛德又重新板起了脸孔:“你不在学校好好学习,怎么跑这里来了?”若望听到哥哥的问话,马上装出一副十分顺从、可怜巴巴的样子,双手天真地转着自己的帽子,说道:“我来这里是想让你给我一些……”说到这里他有些支支吾吾了。“什么?给你一些什么?”随即,若望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我来这里想要你给我一些我急需的教训……”若望最终没有胆量将“和一些钱”一起说出来。
“若望先生,说实话,我对你很不满意!”克洛德依然语气冰冷地说道。
“唉!”若望也是叹了口气。
克洛德副主教把安乐椅转了四分之一圈,使自己正面对着若望,然后严厉地说道:“我正要找你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很明显,这并不是个好的、吉利的开场白,若望已经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了。
“若望先生,也许你还不知道吧?每天都有人来我这里跟我告你的状。你那次跟人打架,是不是用棍子把一个叫阿倍尔·德·拉蒙相的小伯爵打得鼻青脸肿的?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其实,那天是他先欺负我的,他觉得他自己是子爵,是个有身份的人,所以他就故意把马车赶进泥浆中,溅了我一身泥。”若望淡然地回答道。
“那你是不是还把马西耶·法尔吉的长袍给撕了个粉碎?这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混蛋!他满嘴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撕破了他的那件很难看的小斗篷而已。”
“你在学校学习了这么久,难道你不懂拉丁文吗?诉状上写的是‘撕碎’,不是‘撕破’。”
若望这次没有做声。
看到若望这个样子,副主教克洛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怎么学习起来会如此的差劲儿?连拉丁语几乎都不认识,更别提什么希腊语、古叙利亚语了,而那些博士之类的更加可恶,在念书的时候每每遇到希腊字母都会跳过去,还说什么‘这是希腊语,没有办法认的’之类的话。真够他妈的无知的!”
“磨坊”若望听到这样的话,明显很不服气,于是他抬起头,郑重地说道:“尊敬的哥哥,您介意我现在用最标准的法语,跟您解释墙上的那个希腊字母吗?”
“哪个字母?”
“就是那个‘ANATKH’(命运)。”
听到这个单词,副主教先生内心立马一颤,脸上也是泛起了微红。没办法,副主教只能对弟弟说:“那好吧,你给我解释一遍吧!”
“命运!”
若望的哥哥克洛德先生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白了,可若望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仍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还有下面那个词,很明显是用同一只手刻得,意思为‘淫秽’。亲爱的哥哥,您觉得我的希腊文学怎么样?”
副主教克洛德呆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很明显,这一堂希腊文课让他陷入了沉思。好在他很快恢复了过来,他知道他这个弟弟向来是很狡猾的,不会无缘无故在自己面前卖弄学问,估计到了他说明他真正来意的时候了。果不其然,只听见若望用极尽温柔的声音说道:“亲爱的哥哥,你一定不会因为我只是和那些猫啊狗啊一般的小孩子吵吵架就讨厌我吧?对吧?”可这假装出来的温柔之声并没有打动我们的副主教大人,他紧皱的眉头也没有因此舒展开来。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副主教大人依然语气冷淡。
若望这次终于鼓足勇气,他说道:“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一点钱。”
听到若望终于坦白了自己的要求,副主教脸上的表情也是马上发生了转变,他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教训儿子那样,对着若望说道:“亲爱的若望先生,您知道吗?其实我们家的蒂尔夏浦领地,把年贡和那二十一所房子的租金一并计算在内,每年的收入也不过是三十九利勿尔十一苏六德尼埃而已。这真的不算太多,尽管比巴克雷兄弟那时候的收入多了一半。”
“我需要钱。”若望并不为之所动。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政府责令我们拆迁掉靠近主教领地的那二十一所房子,除非给尊敬的主教先生缴纳两个镀金的银马克,你要知道那可是值六个巴黎利勿尔。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存够这笔钱。你看……”
“我需要钱。”若望仍是坚定不移地说道。
“你能告诉我你要钱干什么吗?”
若望一下子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希望,于是他语气温柔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吧,亲爱的哥哥,我要钱并不是为了去大街上耍威风,也不是为了去酒馆里鬼混,我是为了做善事。”“善事?什么善事?”克洛德副主教对弟弟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惊讶。若望继续编织他的谎言:“是这样的,我有两个朋友,他们想给一个寡妇的孩子买点小衣服,这个寡妇就住在俄德利埃济贫所里。我也想表达一下我的善心,算上我一份,一共需要三个银币。”“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克洛德明显是有些怀疑。“比埃尔·拉索梅尔和巴甫蒂斯特·克罗格·阿瓦松。”一听这两个明白,克洛德马上就明白了,因为这两个名字的意思分别是刽子手和赌徒。若望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修改了。只见副主教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说道:“说实话,你的这两个朋友倒真的挺适合做善事的。不过,我想问一下,什么样的衣服要三个弗洛林?还是为个寡妇做好事?你能告诉我,俄德利埃寡妇从什么时候开始,给自己的孩子穿小衣服了吗?”
若望见实在没有办法了,就硬着头皮说道:“算了!干脆我直接告诉你吧,今天晚上我要去爱情谷看望依莎波·拉·蒂耶里,所以我需要钱。”当听到自己的弟弟要钱竟然是为了去看一个妓女时,哥哥克洛德马上就喊了起来:“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你这个无耻的东西?”“淫秽!”若望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墙上的希腊字母,于是便照搬了过来。还别说,若望的这句话还真是对自己的哥哥起了点作用,只见哥哥咬了咬嘴唇,脸也被气得通红,对着他吼道:“你马上给我滚,我正在等人,没时间搭理你。”
不到最后,若望仍旧是不死心,他又做了一次努力:“亲爱的克洛德哥哥,您至少应该给我一个小钱让我去吃饭吧?”
“我来问你,你那格阿纪昂的教令学的怎么样了?”克洛德问。
“我的练习本丢了。”
“那你的拉丁文学的怎么样了?”
“我的贺拉斯的讲义被人偷走了。”
“那你的亚里士多德学的如何啊?”
“说实话,亲爱的哥哥,我不想学那个。不是有个神父这样说过吗?一切异端邪说都可以在亚里士多德那里找到源头吗?我可不想让亚里士多德,那形而上学的哲学破坏我的宗教信仰。”
“年轻人,”克洛德看着弟弟这副德行,无可奈何地说道,“你知道吗?上次国王进城的时候,有一位叫菲利浦·德·果明的贵族绅士,他的马鞍上刻着家族的家训。所以,我劝你仔细考虑考虑,‘不劳者不得食’。”
好一会若望都不说话,急得他抓耳挠腮,满脸愁云,忽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过身来,盯着克洛德:“哥哥,这么说来你连一个买面包的钱都不给我吗?”
“不劳者不得食。”
看到自己的哥哥真的这么绝情,若望便用手捂住脸,像个女人一样啼哭起来,并且嘴里还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什么话。克洛德一听,觉得很奇怪,立刻问道:“刚才你嘟囔了一句什么话?”若望说:“这是希腊语,是埃斯库罗斯的一个抑扬顿挫,表示伤心欲绝的句子。”就在刚才若望用双手捂住脸时,他故意用双手把眼睛揉得通红,而克洛德看到弟弟现在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其实,说来说去,若望之所以能成为今天这个样子,这位副主教大人要负很大的责任,因为都怪他以前太娇惯这个弟弟了。看见哥哥被自己逗笑,若望又看到了希望,又开始乞求道:“哎呀,亲爱的克洛德哥哥,您看我的靴子都要磨破了,有谁还能比我现在这个样子惨啊?”克洛德马上就恢复了之前的严肃,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待会让人给你送过去一双新靴子,你若要钱,我没有。”“哎呀,我的好哥哥,难道给一个小银币都不行?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更加虔诚地信奉上帝,绝对努力去做一个品学兼优的真正毕达哥拉斯!还有,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一点钱,你总不愿意看我饿着肚子吧?”不管若望如何地哀求,克洛德丝毫不为之所动,并还训斥他说:“不劳者不……”“算了,你省省吧,让你的那什么见鬼去吧!快乐至上!我要去赌博,我要去打架,我要去喝酒,我还要去找女人……”若望不等他哥哥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极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弟弟竟然在自己面前说出如此混蛋的话来,克洛德副主教都快气疯了,大声呵斥道:“臭小子,你还有没有灵魂?”
“这个吗?用伊壁鸠鲁的话来说,我缺少这么一个由莫名其妙的东西组成的这样一个毫无一用的玩意儿。”
“若望·孚罗洛·德·梅朗狄诺,你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这个嘛,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古怪,这么多的瓶瓶罐罐和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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