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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他更加喜欢你,不过在他把遗产给我们时,却很明确地表示了,他的这种偏爱只是一种柏拉图式的纯洁爱情。可以肯定,他如果想到了这点,必定会交代明白的。但他却没有考虑到这么做所产生的后果。就像你刚才说的,他每星期都会给你送几束鲜花,死后也还想为你留下最后的纪念之物,只是未料到……”
“好啦,我知道了。”玛德莱娜不高兴地打断他,“你就别再啰里啰唆的了,快点去见拉马纳尔吧。”
杜·洛瓦通红着脸,片刻后说道:“没错,我现在就去一趟。”
他拿起帽子,临走前加了一句:“关于沃德雷克的侄儿想索取的数额,我会努力以五万法郎解决的,你觉得呢?”
“不行。”玛德莱娜高傲地回答他,“他要十万法郎,就给他十万法郎。如果你不想,这笔钱可以从我那份钱里出。”
“不行。”杜·洛瓦一脸羞愧,“我们还有一百万呢,还是共同分担吧,每人出五万法郎。”
接着,他又说道:“我们就这样办吧,亲爱的玛德,一会儿见。”
他跑去和拉马纳尔说了那个安排,并说那个安排是他妻子提出来的。
翌日,他们便在有关文书上签了字。玛德莱娜·杜·洛瓦在这文书上表示要以生前馈赠的方式,让出五十万法郎给丈夫。
离开公证人事务所,杜·洛瓦见天色甚好,便提议去街上逛逛。他今天格外温和,对待妻子也是呵护备至,深情无比。他满脸笑容,对什么都甚感满意。但玛德莱娜却始终心事重重,面容严肃。
正是寒气逼人的深秋季节,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杜·洛瓦带着妻子来到一间店铺前。他早就看上店内的一只怀表,一直想买。
“我想送件首饰给你,怎么样?”他问妻子。
玛德莱娜冷淡地说:“随便你,我无所谓。”
他们踏进店里,杜·洛瓦问着:“你想要项链、镯子,还是耳环?”
琳琅满目的各类金器和精美宝石陈列在店内,玛德莱娜一看见,顿时满脸的冷漠神情消失无踪,她满怀好奇,兴致勃勃地逐一看完了橱柜内摆着的金银珠宝。
“这个镯子挺不错的。”她看上了一条每节都镶着不同宝石的外形奇特的金手链。
于是,杜·洛瓦问起了珠宝商:“这条手链要多少钱?”
“三千法郎,先生。”
“如果两千五你肯卖的话,我们就买了。”
“不行,先生,我不能卖。”珠宝商想了会儿,还是拒绝了。杜·洛瓦又说道:“不如这样吧,我用四千法郎买这块怀表和这条手链,用现金支付,可以吗?如果还是不卖,我们就要去别处看看了。”
珠宝商为难了,但一再考虑后还是答应了:“好吧,先生,就这个价吧。”
接着,杜·洛瓦告诉了他该送往的住处,并说道:“请用花体字把我姓名的缩写‘GRC’刻在怀表上,还要刻一个男爵的冠冕在这些字母的上方。”
玛德莱娜把一切看在眼里,大为惊异,不禁笑了。走出店子后,她漾着柔情地挽住杜·洛瓦的胳臂。觉得他为人确实精干,魄力十足。现在,他既然已经有了年金收入,当然需要一个头衔了,这是不必说的。
“男爵先生。”珠宝商在他们即将离开时说,“请放心,星期四便可刻好这些字。”
她们来到一家滑稽歌舞剧院门前,发现这里正在上演一出新剧。杜·洛瓦马上说:“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去订个包厢,今晚我们来看戏。”
刚好还有包厢,他们便立刻订了一个。
“不如我们去找个小餐馆吃饭吧。你看好吗?”
“行啊,我同意。”
杜·洛瓦的心情非常好,他接着又想了个可以打发时间的地方,“不如我们现在去邀请德·马莱尔夫人出来和我们吃晚饭吧,你觉得呢?听说她丈夫回来了,我想去见见他。”
于是他们便来到了德·马莱尔夫人家。杜·洛瓦的心里还在计较着上次同他这位情妇的那场不快。他很庆幸今天有他妻子在场,可以不作任何解释。希望克洛蒂尔德把过去的事全部忘掉。德·马莱尔夫人甚至迫切地要丈夫接受他们的邀请。
整个晚上都过得非常愉快。
直到很晚,杜·洛瓦和他妻子才回来,楼道里的灯早已熄灭了,杜·洛瓦不得不时不时地划根火柴,照亮楼梯。
来到二楼楼梯口,在黑暗中,划着的火柴光焰让楼梯边的那面镜子映照出两人若隐若现的身影,恰如无影无踪的幽灵一样。
杜·洛瓦举高手臂,让镜中两人的身影更加清晰。“看,两个百万富翁在上楼。”他笑得非常得意。
第17章 炫富之风
早在两个月前法国便已结束了对摩洛哥的远征,在夺取了丹吉尔后,法国便把直达黎波里的非洲地中海沿岸地区纳入领地之内。而且,法国政府还偿还了这个被吞并国家所欠的债务。
听说有两个部长趁此赚了两千来万,而其中一位便是人们时常毫不隐讳地提起的拉罗舍·马蒂厄。
而无人不知的瓦尔特也仅凭一项股票,便赚了三四千万。并且他还在铜矿、铁矿和地产经营上得了八百至一千万。真可谓广纳财源。他在法国占领前便已低价买了一大片土地,再在占领后快速地卖给了各殖民开发公司,因而大赚一笔。
不过短短几日,他便跃升为世界首屈一指的富翁和实力强盛的金融大亨,甚至远胜于一些国家的国王。谁人见了他,莫不一副低声下气,谦卑恭顺的奴仆相。而且很多羡慕他发迹的人,都把心底丑恶污秽的念头暴露了出来。
于他而言,那些贬损他的称呼一如“犹太人瓦尔特”“来历不明的银行老板”“踪迹可疑的报馆经理”“以贿赂而入选的某参议员”,都已成为过去了。如今他已成了有名的以色列富翁瓦尔特先生。
他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富有。
卡尔斯堡亲王在圣奥诺雷关厢街拥有一幢花园与香榭丽舍大街相通的豪华宅第,但当时他在生活上很窘迫。瓦尔特知道后,马上向亲王提出用三百万买下这幢宅第,让亲王在一天之内搬出,什么都不要移动,一切陈设保持原样。亲王受不住这个数额的诱惑,终于答应了。
翌日,瓦尔特便搬进了这幢宅第中。
没过多久,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媲美波拿巴波拿巴:就是拿破仑·波拿巴。的想法。他想要征服整个巴黎。
当时在著名鉴赏家雅克·勒诺布的陈列室里展出了匈牙利画家卡尔·马科维奇的巨幅油画《基督凌波图》。这件事很快轰动全城,人们络绎不绝地前来观赏。
艺术评论家们也是赞不绝口,直说这幅画是本世纪最杰出的佳作。
却没想到画被瓦尔特用五十万法郎给买走了,使得欢天喜地而来的观众非常失望,这也让瓦尔特在一夕之间成为全城的评论焦点。对于他的这一做法,众人褒贬不一。
接着,为免被人说他藏画,他又在各报登出邀请,让巴黎各界名流于前来他家欣赏这幅名画。
为此,他大开家门,凡是想来观赏名画的人,只要在门前出示请柬,都可以进入。他的请柬是这样写的:
卡尔·马科维奇的《基督凌波图》将在十二月三十日晚上九点在敝宅展出,到时将会灯火通明,如果您能驾临敝宅,我将感到荣幸至极。
瓦尔特先生和夫人
此外,请柬下方还附加了一行小字:午夜过后将有舞会举行。谁都可以留下,瓦尔特夫妇将会在他们中结交朋友。
来者除了可以欣赏名画,还可以在宅第内随意走动,见见男女主人。而这之后,不管这些上流社会人士有多傲慢和冷漠,他们都将兴尽而归。不过瓦尔特老头深信,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再来的。因为他们也常造访他那些和他一样发迹的以色列兄弟。
现在要做的是要让那些时常在报上出现的拥有贵族头衔,却已家道中落的人士前来观看。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让他们看到一个在一个半月内就赚了五千万的人的模样,还可以让他们亲眼看到,多如潮水的人会来他家。此外,更想让他们看到,他这个以色列子弟的雅兴和处事灵活的本领,怎样把他们请到家中来欣赏一幅描绘基督的油画。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们瞧,这是我花了五十万法郎买下来的,关于宗教题材的《基督凌波图》。虽然我是犹太人,但我会把这幅画永远放在家里,天天看在眼里。”
这个邀请在社交界,尤其是在众多贵妇和纨绔子弟中掀起了议论热潮。而且它并没有提到任何要求。可以像到帕蒂先生的画室去看水彩画一般地去看这幅画。瓦尔特得到了一幅名画,他想在一天晚上大开门户地让大家去看。这难道不是一件时下难遇的美事?
这半个月,《法兰西生活报》为了把公众的兴趣激发起来,每日都对这场盛会作大量的报道。
看到老板变得如此富裕,杜·洛瓦是切齿痛恨着。
他处心积虑地从妻子手中抢夺了五十万法郎以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富有了,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很穷,有钱之人随处可见,他却没挣到一个子儿。自己的这点钱同他们的千万资产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杜·洛瓦非常嫉妒,无名之火与日俱增,他恨所有人,包括瓦尔特一家,所以他现在不再去他家了。他也恨自己的妻子,她受了拉罗舍的骗,阻止了自己购买摩洛哥股票。他更恨的是这位外交部长,他不仅骗自己,利用自己,竟还有脸每星期两次来自己家吃饭。杜·洛瓦成了他的秘书、办事员和笔杆子。但每次杜·洛瓦为他捉刀时,他都想把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活活掐死。拉罗舍虽然是一位部长,却没有多少政绩,为了保住这个职位,他千方百计地不让别人知道他捞了多少。但杜·洛瓦却是非常清楚的,因为这个突然发迹起来的律师,言行举止都是那么胆大狂妄,目空一切。
拉罗舍现在可以随意进出杜·洛瓦的家,他早已代替了德·沃德雷克伯爵的位置。就像这位伯爵在世时一样,以一副家中主人的神情对待仆人。
杜·洛瓦时常为此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就像一条狗般想咬人,却又不敢张口。所以他时常迁怒于玛德莱娜,动不动就对她恶语中伤。但玛德莱娜总是耸耸肩,只当他是不懂事的孩子。她无法理解他这种喜怒无常的行为。时常说道:“我真搞不懂,你干吗要这样满腹牢骚,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够好了啊。”
每当听到这些责问,杜·洛瓦就会低头不语地转过身去。
而老板家就要举行的晚会,他也已经申明自己绝对不去了。他不想再踏进这可恶的犹太人家一步。
这两个月,瓦尔特夫人却天天写信给他,求他去她家,要不就约个地方见上一面。她想把她自己为他赚的七万法郎交给他。
杜·洛瓦把这些急迫的信随手扔进了壁炉里,他没回一个字。他倒不是不想要自己应得的一份,只是有意想怠慢她,鄙视她,折磨她。虽然她很有钱,他却不愿对她言听计从。
举行晚会的那天,玛德莱娜想让他去看看,他却答道:“别管我的事了,我就是不去。”但吃完晚饭后,他却突然说:“看来还是要受这个罪,你快去准备吧。”
玛德莱娜早已料到他是会去的,所以说道:“只要一刻钟后我就可以出发了。”
他边穿礼服边嘟嘟哝哝,甚至在车上还在恶言恶语。
在那幢原属于卡尔斯堡亲王的宅第内,各挂了一盏电灯在前院四角。好像发出蓝光的小月亮。整个院子都被照得非常明亮。一块华丽的地毯铺在正方门前高高的台阶上,一个个身穿制服的听差直挺挺地站在每一级台阶旁,仿若一尊尊雕像。
“嚯,他们真会装模作样!”杜·洛瓦耸肩骂道,心里嫉妒死了。
“你少说话。”他妻子说道,“还是装装样子吧。”
他们走进去后,脱下出门时穿的沉甸甸的外衣交给迎上来的仆人。
有些夫人已跟随丈夫也来了,现在也忙着脱下身上的裘皮大衣。他能不断地能听到:“这房子真有气势!”这些夸赞声。
宽敞的前厅四壁上挂着壁毯,上面绣着马尔斯战神和维纳斯女神恋爱的故事。左右两边分别有雄伟壮观的楼梯,直通二楼。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使铸铁制成的栏杆的外层镀金有些暗淡,但在红色大理石阶梯的映衬下,依然隐隐可见它的微弱光芒。
两位小姑娘站在客厅门前,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另一个是蓝色衣裙,她们向每一位前来的女士献一束鲜花。这个安排让大家觉得别有趣味。
各个客厅都挤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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