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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社会真是什么都有。”杜·洛瓦感慨万千。
布瓦勒纳走过来和他握手,他的胸前也挂着根决斗时带过的黄绿绶带。
身躯肥胖却精心打扮的佩尔斯缪子爵夫人,现在正在路易十六时代式样的那间小客厅里,她在和一位公爵说话。
“一对情人在说悄悄话。”杜·洛瓦戏谑道。来到花房后,他再次看到妻子和拉罗舍·马蒂厄坐在一簇花丛后。他们的做法明显是在说:“我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幽会。”
德·马莱尔夫人看完卡尔·马科维奇画的基督后,也觉得这幅画确实出色。接着,他们开始往回走,可是却不见她的丈夫。
突然,杜·洛瓦问她:“罗琳娜还恨我吗?”
“那还用讲?她不想再见你了,别人一说到你,她就离开。”
杜·洛瓦沉默了,小家伙突然如此反感他,让他心里备感沉重,不知该怎样才好。
他们来到一扇门边,蓦地,苏珊来到他们面前,大喊着:“啊,原来你们在这,好了,漂亮朋友,你先在这里自己待一下,我要领克洛蒂尔德去看我的房间。”
这两个女人匆忙离开了,她们扭动着灵活的身体,顺利地穿过密集的人群。她们最擅长这个。
“乔治!”这时,有人轻喊了声杜·洛瓦,他转过身,看到了瓦尔特夫人。接着,她压低声音说道:“狠心的人,你为何要这样折磨我?我让小苏珊带走那个女人,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总之,今晚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你谈谈了……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知自己会做什么事出来。你立刻去花房,在花房的左边有扇门,出门后就是花园。你一直沿着对面的小路走,就能看到一个葡萄架。十分钟后我们在那儿相见,你要是不去,我立刻就会大吵大闹,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好吧。”杜·洛瓦傲慢地说道,“十分钟后我一定会去你刚刚说的那里。”
接着他们就分手了,但杜·洛瓦却因为雅克·里瓦尔的纠缠,而差点没有准时赶到。
雅克·里瓦尔忽然前来挽住杜·洛瓦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跟他讲个不停。很明显他在餐厅喝了酒。然后,杜·洛瓦又在一间客厅遇见了德·马莱尔夫人,好不容易把雅克·里瓦尔交给了她,自己赶紧脱身了。他决不能让妻子或拉罗舍见到自己,幸好这一点相当顺利。因为现在他们还在原处热烈地讨论着。这样,他最终来到了花园里。
外面的寒风阵阵,把他冻得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他在心里暗道:“他妈的,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感冒的。”于是,他把一方手帕系在了脖颈上。沿着小径缓步前行。因为刚走出灯火通明的客厅,一时还看不太清脚下的路。
左右两边的灌木丛的树叶都已经掉光了。细小的枝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着。照射在它上面的是房内的灯光,一片阴阴沉沉的。他隐约看见有个白晃晃的东西在前边的路中央。原来是袒胸露背的瓦尔特夫人站在那里,她沮丧地说:“啊,你终于来了,你想逼我去死吗?”
“又来了。”杜·洛瓦镇静地说道,“不要这样,好吗?你要是不停唠叨,我立刻就走。”
瓦尔特夫人拉住他的脖颈,双嘴紧贴地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为什么你要这样躲着我?你说,我得罪了你哪里?”
杜·洛瓦尝试着推开她,一边说道:“上次见面时,你把头发缠绕在我上衣的扣子上,害得我的妻子差点和我闹翻了。”
瓦尔特夫人听了一愣,接着用力摇摇头:“胡说,你妻子不会理你这些的,肯定是你的哪个情人在跟你闹。”
“我没有情人。”
“住口,为什么你总是不来见我?为什么不愿意每星期跟我一起吃餐晚饭?我受了那么多苦。我这么爱你,每时每刻都想着你,我眼前总是晃动着你的身影,每次说话时,都害怕带出你的名字来。你知道这一切吗?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自己束缚住了,就像是陷入了罗网中,但自己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我时刻都想着你,导致自己喉咙发紧,胸部仿佛被撕裂了似的,两条腿软绵绵的,走不了路。即便这样,我整天僵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的还是你。”
杜·洛瓦讶异地盯着她,发觉那个他熟悉的,有着丰腴身躯,满脸孩子气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个烦躁不安,绝望至极且什么事都敢做的女人。
他的脑海中开始产生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只听他说道:“亲爱的,爱情是不能永恒的,好聚好散才是真理。如果我们继续下去,势必会不利于双方。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早点儿分手。我说的都是实情。当然,如果你能够理智一点儿,当我是你的朋友来对待的话,我一定会如往常般去看你的。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瓦尔特夫人把她裸露的双臂压到穿着黑色礼服的他胸前,说道:“只要还能见到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杜·洛瓦说道,“我们不再有任何其他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
“当然说定了,”瓦尔特夫人嘀咕着,紧接着,却把嘴唇凑向他,说道:“最后一次……吻一下我。”
“不行,”杜·洛瓦温和地拒绝了,“刚刚才说好的,怎么可以立刻就不算数?”
她转过身,擦掉落下的泪水,接着递给他一个从胸衣内抽出的用粉红色丝带捆成的纸包,“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一份,是购买摩洛哥股票赚来的钱。我很高兴能给你弄点外快。诺,拿着吧……”
“不。”杜·洛瓦不愿要,“我不能收这钱。”
“什么?”瓦尔特夫人大发雷霆,“今天你别给我来这套,这钱本来就是你的,谁也不能拿这钱。如果你不要,我就把它扔进阴沟里,乔治,你怎么这样?”
于是,杜·洛瓦只得接过小纸包,把它放进口袋里去。
“现在回去吧,”他说,“要不然你会得肺炎的。”
“这样不是更好?我真想快点死去。”瓦尔特夫人说道。接着拿起他的一只手,带着疯狂与绝望在上面拼命地亲着。最后才依依不舍地跑进了楼里。
而杜·洛瓦却慢悠悠地往回走着,心里不断盘算着。
接着他也昂首阔步,笑容满面地回到了花房里。
他妻子和拉罗舍不知道去了哪里,人群已经渐渐散去了,并没有多少人留下来跳舞。他看到苏珊挽着她的姐姐,双双朝他走过来,要他等一下和德·拉图尔·伊夫林伯爵以及她们,一起跳一个四人舞。
“谁是你们口中的那位伯爵?”杜·洛瓦满脸不解。
苏珊扮了个鬼脸:“是我姐姐的新朋友。”
“你好坏,苏珊。”罗莎羞红了脸,“你明知道,他不是你我的朋友。”
“这个我知道。”苏珊笑着说。
罗莎赌气地扭头走了。
杜·洛瓦亲密地挽住苏珊,亲切地说:“亲爱的小苏珊,你当我是朋友,是吗?”
“那当然,漂亮朋友。”
“非常信任我?”
“绝对是的。”
“还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
“关于什么的?”
“关于你的婚事,就是你将嫁的人。”
“记得。”
“那好,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什么事?”
“如果有人跟你求婚,你要和我商量,并且除非我同意,否则不能答应任何人。”
“好的,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你的父母亲。”
“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你能发誓吗?”
“我发誓。”
这时,里瓦尔匆忙地跑了过来:“小姐,你父亲要你去跳舞。”
“走吧,漂亮朋友。”苏珊说道。
杜·洛瓦推辞了,忽然,脑海中涌进了很多新东西,他想要立刻离开,这样才能冷静思考。他去寻找玛德莱娜,不久,便在餐厅里发觉他正和两个陌生的男士在喝可可饮料。她介绍了他给他们认识,却没有说那两人是谁。
半晌后,他说道:“我们走吧。”
“随便你。”
玛德莱娜挽着他,穿过各间客厅,向外走去。客厅里已经不多人了。
“我想和老板的夫人打声招呼,她在哪儿?”
“我觉得不用了,她会让我们参加舞会,但我不感兴趣了。”
“这也是,你说得没错。”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但是一回到房内,玛德莱娜还未摘去面纱,便笑着对他说:“你知道吗?我要给你一件你料想不出的东西。”
杜·洛瓦气呼呼地嘀咕着:“什么东西?”
“你猜。”
“我不想费劲猜测。”
“你说,后天是元旦吧?”
“是啊。”
“大家都要送新年礼物了。”
“对。”
“这是拉罗舍让我交给你的新年礼物。”
说完,玛德莱娜把一个类似首饰盒的黑色小盒递给他。
杜·洛瓦心不在焉地打开了,发现里面是一个荣誉团十字勋章荣誉团十字勋章:是由拿破仑在1802年设立的用以表彰有功之臣的国家勋章。他霎时脸色苍白,接着,他笑着说:“我更希望他送一千万给我。”对他来说,这个玩意儿根本不值什么。
玛德莱娜原本以为他会兴高采烈,却没想到他还是看不上眼,因此异常愤怒:“你这个人真是太不像话了,现在已经找不到一件东西能让你满意了。”
“他只是在还债,”杜·洛瓦冷静地说:“他还欠我很多呢。”
玛德莱娜想不通为何他今日会这么喜怒无常,说道:“你今年多大了?能得到这样的勋章,已经相当厉害了。”
“什么都是相对应的,”杜·洛瓦说道,“今天我所得到的,原本就应该更多的。”
他把敞开的盒子放到笔壁炉上,看了很久那个闪亮的勋章,接着盖上盒盖,耸了耸肩,开始脱衣上床。
元旦那天,政府公报果然宣布了,因为功勋卓越,新闻记者普罗斯佩·乔治·杜·洛瓦被授予了一枚荣誉团骑士勋章。当杜·洛瓦看到自己的姓在公报上分开写时,比得了勋章还开心。
看到这个消息的一个小时之后,他就收到了瓦尔特夫人的一封信笺,请求他当日带着妻子一起来她家吃晚饭,让大家都庆贺一下。到底去还是不去呢?他下不了决定,但一会儿过后,他就把这封言辞暧昧的信扔进了壁炉里,跟玛德莱娜说道:“今晚我们去瓦尔特家吃晚饭。”
“什么?”玛德莱娜大为讶异,“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去他们家了呢。”
杜洛瓦冷淡地说:“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他们来到后,瓦尔特夫人独自待在那件保持原样的小客厅里,这间客厅现在是她专门接待好友的地方了,她一身黑服,香粉扑在头上,非常美丽。她是一个远看像老妇,近看则是妙龄的女人,即便仔细查看,也分辨不出。
“你们是有人逝世了吗?”玛德莱娜问她。
“也算是,也算不是。”瓦尔特夫人凄凉地答道,“之所以说不是,是因为我们并没有什么亲人逝世,而说是,则是因我已到如此年龄,不久就将告别此生了。今天穿这一身丧服,就是在为此悲哀。无论如何,从此以后,我已心灰意冷了。”
“即使下了决心,但能不更改吗?”一旁待着的杜·洛瓦暗想。
晚餐的气氛非常沉重,除了苏珊在不停地说话。罗莎似乎满腹心事。大家再次举杯祝贺杜·洛瓦。
饭后,大家走出餐厅,在各个客厅和花房里走着,彼此间随意聊天,走在最后的是杜·洛瓦和瓦尔特夫人,她拉了他的胳臂一下,低语着:“听我说……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对您说什么了……但是乔治,您一定要经常来看我,您看,我不会再称您‘你’了。没有您,我怎活得下去?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才造成了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痛苦。不管白天黑夜,我的身心都感觉到了您在我的身边。总之,我的眼前每时每刻都闪现着您的身影。这种情景就像您给我喝了一杯毒汁,现在它正在我的身体里肆虐一样,我是不行了。我现在只想在你面前显示出一点儿老态来,我不掩饰头上的白发,就是为了让您看到。但是,您还是要以朋友的身份经常来看我。”
杜·洛瓦的手被她抓住了,她用力揉捏着,指甲深陷进肉里。
杜·洛瓦冷冷地说:“这当然没问题,不要再说了,您瞧,今天我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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