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放在桌子上的手枪吸引。他看着它时,手就会发痒。但是,他又把目光集中到挂钟上面。他想到:“时间还早。”
房间里响起挂钟的报时声。已经是六点半了。他拿起手枪,大张着嘴巴,把枪管放进去,好像要将它吞进肚子里。他把指头放在扳机上,并在好几秒钟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好。突然,他打了一个寒噤,把枪吐出来。手枪落到地毯上。
他垂头丧气地跌进安乐椅时,哭泣着说:“天哪!我不敢!我不能!我怎么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我该怎么做呢?”
敲门声响起,他受到了惊吓。他直起身来。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说:“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的晚餐!”“好,我这就去。”他回答说。
他把枪从地下捡起来,放回到抽屉里。之后,他想看看自己的脸是什么样子,是否显得不正常,于是就对着壁炉的镜子照了照。他的脸还像以前那样红,也许比以前要红一些。除此之外,一切都正常。他下楼去吃饭。
他吃得很快,好像不愿一个人独处而故意拖延时间。吃过饭之后,他又在饭厅里吸了几斗烟。那时仆人们正在收拾餐具。吸完烟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刚一进屋,就立即向床下看去,还把全部衣柜打开,每件家具里、每个角落,他都搜索一遍。然后。他走到壁炉前,将壁炉上的几根蜡烛点着,又把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搜寻一遍。他的脸抽搐起来,这是害怕、不安引起的。他知道,遭他强奸,被他掐死的小罗克会像每天夜里那样,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令人厌恶的幻象,每天夜里都会出现。开始时,他会听到类似于打谷机那样的轰鸣声。这种声音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只能把裤带和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他还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强迫自己唱歌、看书,但是这样做丝毫不见成效。作案那天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一一呈现在他的头脑之中。
那是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日子。就在那天上午,起床时,他感到头痛、眩晕。“一定是因为太热了!”他这样想着。于是,他一直没有走出房间,直到吃午饭时才下楼。吃过午饭后,他又睡了一个午觉。傍晚时,他走出房间。他要去他的大树林里散步,去那里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
可是,他刚一出门,就越发喘不过气来。外面实在太闷热了!太阳还挂在半空中,继续烘烤已经干渴的大地。树叶静止不动。树林里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叫声。勒那尔代在苔藓地上走起来。勃兰第耶河就在他的身边,河水散发出些许凉意。可是他却觉得心神不宁。他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他几乎什么都不想,何况,这是他平时就养成的习惯,他的脑袋里几乎从不装东西。三个月以来,只有再婚的想法出现在他的头脑中,尽管这个想法十分模糊,却一直挥之不去。独居让他在精神和肉体受到双重痛苦。十年来,他已经过惯了有一个女人陪在身边的生活。她陪在他身边,每天的拥护,都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需要她的拥抱,她的陪伴。自从勒那尔代夫人死后,他就觉得特别痛苦。这种痛苦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这是因为他的双腿再也感受不到她的连衣裙不停地碰触了,更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发泄欲望,寻求安宁的怀抱。独居生活还没过上半年,他就已经开始物色年轻的女孩或者寡妇了。他希望有人能够在他服丧期满后嫁给他。
他心灵纯洁,但体魄却非常强健。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的时候,他的头脑中总会出现一些肉欲的形象。这些形象让他不得安宁。他把它们赶走,但是没用,它们很快还会回来。有时,他自我调侃道:“我简直成了遭到各种诱惑折磨的圣安托万了。”
那天早上,他的头脑中又出现了好几种这样的幻象,它们折磨着他。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对抗这种折磨的办法。他想去勃兰第耶河洗澡,用清凉的河水浇灭因幻象而引起的欲望。
他知道一个水面开阔,河水很深的地方。当地的人们有时也会去那里洗澡。他来到那里。
这里的水十分清澈,周围生长着茂盛的柳树。流水在这里停歇片刻,然后继续向前流淌。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勒那尔代耳中。虽然听不真切,但是他能判断出,那不是河水击打河岸的声音。面前的树叶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伸手轻轻地把树叶拨开,向前望去。他看到一个赤身裸体,通体雪白小女孩。她在清澈的河水中用双手拍打着水面,身体旋转着。她还没有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却也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她已经发育成形,身体很丰满,但仍然没有摆脱身体因为迅速生成而早熟的稚气。他被面前的景象吓呆了,同时又感到慌张,因此身体一动也不能动。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紧张的冲动正在他的身体上蔓延。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好像这个让人心动的小家伙,受到了一位淫荡的仙女的控制,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看来,这个河里的小维纳斯,与那个在碧波荡漾的大海里游动的大维纳斯没有区别。
突然,小女孩从河水中走出来,向着他的方向走来,她在寻找自己的衣服,它们就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她并没有看到他。她看着地上的尖石子,慢慢地走着。她那柔软的小脚,经不起尖石子的蹂躏。一阵兽欲的冲动,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完全控制住他。他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它们把自己推向这个小女孩。他的神志已经混乱,意识已经模糊,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她在一棵柳树下面站了几秒钟。勒那尔代就在那棵树的后面。茂密的枝叶把他遮挡住,因此她才没有看到他。这个时候,他的理智已经丧失殆尽。他急不可耐地向她扑去,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她。她倒在地上,害怕和惊慌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量,甚至连大声叫喊都忘记了。就这样,他在她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的罪恶,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一下子清醒过来。小女孩哭了,大声哭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我不会亏待你的,我给你钱。”他说。
但是,她仍然继续哭泣。
“别哭了,别哭了!行了,别哭了。”他再次说道。
她大声叫起来,并打算逃跑。
他突然意识到,他的一生就这样毁了。为了阻击她继续大声哭喊,他掐住了她的脖子。求生的欲望让她拼命挣扎。他用那双用力的大手,疯狂地掐着她正用尽全力呼喊的喉咙。很快,他掐死了她。他只是想要阻止她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并没有打算杀死她。
看着自己的干出来的罪恶勾当,他简直要发狂。
在他面前,她躺在地上,脸已经变成黑色,血不停地流着。他打算逃跑。这时,一种因生命受到威胁而产生出的模糊的本能,出现在他不安的头脑中。
他打算小女孩的尸体扔入河中,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这时他又产生出另外一种冲动。他拿出口袋里的细绳,把小女孩的衣服捆起来,来到一棵根部浸泡在勃兰第耶河河水中的大树前。他把衣服藏进树洞里。
之后,他迈着大步,离开那个地方,来到草地上。为了让离事发地点很远的,住在村子另外一头的农民看到他,他故意兜了一个大圈子。当固定的晚饭时间到来时,他回去吃晚饭,还对仆人们讲起了整个散步的过程。
那天夜里,他竟然像一头畜生那样睡得香甜。这样的情况,偶尔也发生在死刑犯身上。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他才醒过来。他并没有立即起床。他躺在床上,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等待着平时起床的那个时间。他觉得只有在平时那个时间起床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此后,各种调查取证接踵而至。他不得不参加。做这些工作时,他简直就像一个梦游者。他接触到的人和事,经过幻觉的催化,让他觉得是如此虚幻。
他的心被罗克大妈凄惨的叫声刺穿了。他差点跪到她面前,坦白自己的罪行。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控制住了这样做的冲动。不过,他的心里总感到不安,所以他才会趁着夜深人静,跑到河边把小克洛的木屐从水里捞出来,然后带着它们来到罗克大妈家里,将它们放在门槛上。
当调查还没有结束,他还需要制造烟雾,把法院引入歧途时,他非常老练,微笑总是挂在脸上。当法官们提出各种猜测时,他平静地与他们讨论;当法官们提出合理的推断时,他就提出反对意见;当法官提出新的计划时,他又以不可行为由否定这项计划。他甚至带着一种辛酸的乐趣来阻挠他们办案。
后来,调查因为没有新的线索而停止。从那一天起,虽然他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暴躁,有意地克制这种情绪,但是他还是经常因为紧张而不知所措,情绪变得更加难以控制,越来越容易激动。他会被突然发出的声响吓得跳起来。有时候,当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只苍蝇时,他就会浑身颤抖。于是,活动便成为他迫切的需求。因为这种需求,他一夜一夜地在房间里不停地走动。
如果说这是因为他产生出悔恨之情,并一直受到这种情感的煎熬,那就大错特错了。他天性粗鲁,无论是任何精神恐惧,还是微弱的情感,都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他有着暴躁的性格和充沛的精力,打仗、对战败者进行屠杀,才是最适合他的工作。他像喜欢打架斗殴的人那样,有着野蛮的本能,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虽然他对教会毕恭毕敬,但那是由于政治原因,而且无论是上帝,还是魔鬼,他全然不信,因此他根本就不相信来世,更不相信前世的行为会在来世受到惩罚或者奖励。由百科全书派的各种思想构成的一种茫然的哲学,便是他的全部信仰。在他眼里,无论是宗教,还是法律,都是当社会关系发生错位时,人们为了调节这种关系而发明出来的。他觉得宗教是对法律的一种认可,一种精神上的认可。
在他看来,不管是在战争中,还是决斗中,抑或是在争吵中;不管是因为报复,因为意外,还是因为吹牛,杀人都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也是一件勇敢的事。他觉得杀一个人与开枪打死一只野兔没有任何区分。但是,杀害这个小女孩的行为,却一直让他感到提心吊胆。
开始时,他受到一股巨大的狂热的力量驱使,理智也被一股肉欲的冲动夺去,因此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一种野兽的性爱,仍然保留在他的嘴唇上、皮肤上、内心里,甚至杀死小女孩的手指间。在他的心中,仍然保留着一种对那个遭他强暴、被他杀害的小女孩的惊惧之情。那一幕让他感到恐惧的情景,仍然会时常出现在他的头脑之中。虽然他努力想要摆脱这个形象的纠缠,将它驱逐出自己的头脑,却一直无法做到。它仍然在他的头脑中,在他的四周,只要时机成熟,便会再次显现出来。
把光明变成黑暗的夜晚,成为他的梦魇,让他感到恐惧。他一直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惧怕黑暗。但是他觉得黑暗让他感到恐惧,他本能地害怕黑暗。白天时,人们可以看到人和东西,所以白天并不会让人觉得恐惧。但是,比围墙还厚重的夜,没有尽头的夜,是那样广袤,那样漆黑。夜里,人们可能会遇到可怕的东西,感受到自己身边隐藏着一种莫名的恐怖。黑暗想把一个就在他身边,却又模糊不清,同时又拥有巨大力量的危险掩藏起来,不让他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危险呢?
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样的危险。一天晚上,当别人都在睡觉的时候,他还坐在安乐椅上。窗帘似乎抖动起来。他很害怕,心跳加速,默默地等待着。突然,窗帘又抖动一下,至少他觉得如此。他害怕极了,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不敢站起来。但是,他不是一个胆小鬼,他是一个勇敢者,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如果家里有小偷出没,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他心里想着,窗帘到底动没动。他认为自己的眼睛也会说谎。再说了,窗帘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很难被人察觉。勒那尔代一直盯着窗帘看。突然,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害怕。他从安乐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抓着窗帘,用力把它拉开。开始时,除了黑色的窗玻璃,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外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浓重的夜。他站在那里,面对着黑夜。突然,一道移动的微光,划破茫茫暗夜,出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以为这是渔夫在勃兰第耶河偷偷地捕鱼捉虾发出的亮光,因为那道微弱的光在水边的大树林里移动着,而且午夜已过,渔夫们通常都会在这个时间出来活动。于是,他把脸贴到玻璃上,向外望去。突然,这道微弱的光变成了一道亮光。他看到了小罗克,看到她躺在苔藓上,身上一丝不挂,暗红的血迹在她发白的身体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明显。
他被这一幕吓坏了,连忙向后退。他的座椅挡住了他后退的路,他被它绊倒在地。他胆战心惊,魂不守舍地在地上躺了几分钟。之后,他坐起来开始认真地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