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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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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拉(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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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在将那张名片展现给处于催眠状态的表姐的同时,又让她看到了一面镜子,而这面镜子是他一早就在手中藏好的?这么奇怪的事,要是由那些以变魔术为生的魔术师来做,就毫不稀奇了。

    返回旅店以后,我就上床睡觉了。

    今早我被仆人叫醒时,已经快八点半了。仆人对我说:“莎布莱太太过来了,她要求马上就跟先生见面。”

    我赶紧穿戴整齐,出去跟她见面。

    她垂着眼坐下来,看上去颇为忐忑。她跟我说:“亲爱的表弟,请你帮我做一件事,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说这话的时候,她连蒙在脸上的面纱都顾不上取下来。

    “什么事,表姐?”

    “事到如今,我只能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尽管这叫我实在难以启齿。我需要五千法郎,此事十分紧急。”

    “你会急需用钱?别开玩笑了。”

    “这不是开玩笑,我真的需要钱,哦,是我丈夫真的需要钱。这五千法郎就是我应他的要求而准备的。”

    我大吃一惊,连话都说不顺溜了。我心里产生了这样一种念头:难道她真的是帕朗医生的同伙,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捉弄我?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他们事先都策划好了,所以等到真正上场表演时,他们每个人的表现都足以以假乱真?

    可是,我的种种怀疑随即就烟消云散了,因为我认真观察了一下我的表姐,她的身体正在发抖,她的声音也已哽咽,看上去心急如焚又痛苦不堪。

    我知道她家境优越,便对她说:“什么!区区五千法郎,你丈夫都拿不出来!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曾经要求你跟我借五千法郎,你能确定吗?”

    她像是在极力回想什么,稍作迟疑,便回答我说:“是……是……我能确定。”

    “他写信给你了?”

    她沉思着,再度陷入了迟疑的状态。此刻她的思绪一定是一团乱麻,这我能猜测得到。现在她必须帮自己的丈夫从我这里借五千法郎,为此她甚至可以编造谎话欺骗我,这就是她现在唯一明白的一件事,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清楚。

    “你说得对,他的确写信给我了。”

    “他的信是什么时候寄到的?为什么昨天没听你提过这件事呢?”

    “他的信今天早上才刚刚送到我的手上。”

    “我能瞧瞧这封信吗?”

    “不能……哦……你不能……他只是写了一些夫妻之间的私事……仅此而已……我已经……已经烧掉了。”

    “你的意思是,你丈夫欠了人家的钱?”

    她迟迟疑疑地嗫嚅道:“我也不清楚。”

    忽然之间,我大叫起来:“这五千法郎我也拿不出来,亲爱的表姐。”

    她轻吟了一声,看上去十分难受。

    “啊!啊!我恳请你,恳请你帮我这一回……”

    她合起双手,就像在对我祈祷。昨天晚上的那道指令让她难以抗拒,只能任由其摆布。她的情绪非常激动,说话声音都变调了。她焦躁极了,不停地抽泣,泪水从她眼睛里流淌出来。

    “啊!啊!我求求你……我现在难受极了,如果你能明白我此刻的感受……我需要这些钱,今天就需要。”

    她的表现让我心生不忍。

    “我发誓,我会借钱给你的,你只要再稍等片刻。”

    她大声说:“啊!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我问她:“对于昨天在你家发生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有印象。”

    “帕朗医生对你实施了催眠,对于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吗?”

    “有印象。”

    “你今天早上过来跟我借五千法郎,就是当时他对你下达的指令。眼下,你正在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她陷入了沉思,几秒钟以后,她对我说:“是我丈夫叫我这样做的。”

    我努力想让她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我接连劝说了她一个小时,都没有收到任何成效。

    送走了表姐,我马上去拜访帕朗医生。我赶到他家时,他正打算出去。在听我讲述此事的过程中,帕朗医生一直面带笑容。等我说完以后,他便问我:“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

    “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一起去找你的表姐吧。”

    抵达表姐家中时,她正躺在长椅上昏昏欲睡,看起来疲倦极了。帕朗医生先是为她把脉,之后又凝视了她一会儿。后来,帕朗医生又将一只手伸到了她眼前,在人体无法抗拒的强大的磁力作用下,表姐的双眸缓缓闭合了。

    第29章 (2)

    她入睡以后,帕朗医生就对她说:“那五千法郎你丈夫已经不需要了。你跟你表弟借钱一事,你要马上忘掉,你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算他主动提及,对你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这些话,他便将她唤醒了。我把钱包从衣兜里掏出来,对她说:“亲爱的表姐,今天早上你跟我借钱,你要的钱就在这里。”

    她看上去吃惊得要命,既是如此,我也没再坚持,但是我并没有放弃帮她找回记忆的念头。她认为我是在跟她开玩笑,起初一口咬定,死不承认,后来险些冲我发火。

    ……

    这就是整件事的全过程。这个实验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以致我回来以后,连饭都吃不下。

    7月19日——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很多,是我告诉他们的,可他们给我的回应就是讥笑。我应该想些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可能吧?”哲学家这样说道。

    7月21日——今天我打算先去布吉瓦尔用餐,随后的整个傍晚,我都将在船夫舞会上度过。地点与环境是显而易见的决定性因素。身处戈雷努耶尔游乐园中的一座小岛上,只有疯子才会认为能在周围找到一些超自然的东西……要是将地点转移到圣米歇尔山的山顶,情况又会怎样呢?要是将地点转移到印度,又将如何?……身边的万事万物都在作用于我们的身体,此举造成的后果简直称得上恐怖。我下周就要回家了。

    7月30日——昨天,我到家了。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8月2日——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今天是个大晴天,从早到晚,我一直在望着从我家门前流过的塞纳河。

    8月4日——仆人们说有人在夜间将摆放在橱柜中的玻璃杯打烂了,为此他们还吵了起来。我的贴身男仆说是女厨子干的,女厨子又说是洗衣女仆干的,洗衣女仆则说是贴身男仆和女厨子合谋干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有谁知道答案呢!

    8月6日——这一回,我真的没发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毫无疑问……我的确是看到了!……我浑身都凉透了,连指甲都是凉的,直到此刻依旧如此……我浑身颤抖,这种颤抖已经深入我的骨髓……我真的看到了!……

    下午两点,我在我家的玫瑰花园的小道上漫步,沐浴着午后的阳光……此时正值秋季,玫瑰盛放。

    有一株玫瑰绽放了三朵漂亮的大花,于是我便停留在旁边观赏起来。忽然之间,我身边的一朵玫瑰的茎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折弯了,跟着,这只手好像摘下了这朵玫瑰,因为它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茎。接下来,这朵玫瑰开始向上升去,路线呈弧状。随后,它又在透明的空气中静止了,就凭空悬浮在了那里,好像被那只手举到了嘴唇上。我看着这一幕,看得如此清晰,那朵玫瑰变成了一个骇人的红点,就停留在距离我的眼睛三步开外的地方。

    我惊慌极了,一门心思想要擒住它,我纵身就朝它扑了过去!可惜我抓到的只有空气,那朵玫瑰已经不见了。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都不应产生这样的幻觉,而我偏偏产生了,为此我很生自己的气。

    不过,那果真只是幻觉吗?我扭回身去,马上就看见那朵玫瑰安然无恙地长在它的茎上,被其余两朵玫瑰挤在中间。然而,在片刻之前,它明明就已经被采摘下来了。

    在回家的途中,我心里的惶恐依然没有平息。有个隐身人就待在我身边,眼下我对此已经确信无疑,就像我毫不怀疑白天结束以后,黑夜就会降临一样。这个隐身人具备物质的性能,因为它可以喝水和牛奶,它能够与物体接触,并能让物体本身及其所在的位置发生改变。它与我共同生活在我家里,但是我运用人类的感官却无法感知它……

    8月7日——我的睡眠质量很好。它并没有在我睡觉的这段时间过来打扰我,它只是把玻璃瓶里的水喝光了。

    我是不是已经发疯了?这就是我正在思考的问题。不久之前,我正在河岸上漫步,享受阳光的照耀。忽然之间,我开始质疑自己的理智,这种质疑是完全肯定而又具体的,绝不像先前的质疑那样表面化。疯子我不是没见过。有的疯子除了在某个方面发疯以外,在其他方面,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们都表现得非常清醒、理智。他们能够针对各种各样的话题展开讨论,他们的观点清晰,思想深刻,又很善于变通。然而,只要一撞上那座暗礁,那让他们发疯的源头,他们的精神就会随即破裂,散落成无数碎片,被波涛汹涌的大海吞噬,那是多么恐怖的一片汪洋啊,只见狂风在海面上呼啸而过,卷起冲天的巨浪,周围一片浓密的雾气。人们口中的“精神病”就是这样的。

    我自己的情况,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甚至可以非常理智地分析它,探究它的本质。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会认为自己已经发疯了。我可能是一个妄想家,有时会被自己的妄想所支配,仅此而已。可能有某种莫名其妙的混乱现象正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的逻辑思维因此破裂严重。当今的生理学家正在努力进行相关的研究,想要将这种混乱现象解释清楚。当我们做梦时,我们思想上的各种装置都已经停止了工作,唯有想象力仍在坚持运转。因此,我们从来不会因为在梦中看到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幻象感到惊讶。我脑子里的这种混乱现象与做梦的道理很是相像。难道我脑子里的一个按键已经失效了,而且那个按键属于很难让人察觉的那种?在经历了突如其来的事故以后,有的人会选择性失忆,他们失去的有可能是对专有名词的记忆,也有可能是对动词或数字的记忆,还有可能是对日期的记忆。现在已经有科学研究证明,大脑的各个部分分别掌管着人类不同的思维能力。这样一来,现在我暂时失去了辨认一些现象是否是幻象的能力,其实并不出奇!

    我一边思索着这些,一边在河岸上漫步。河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空气芳香馥郁,眼前的一切都是这样美丽。爱是一只行动敏捷的燕子,令我心旷神怡,爱是生长在河岸上的碧草,发出动人的轻响,爱弥漫在我的双眼之中,我爱我自己的生活。

    可是,我又一次陷入了焦虑,过程很缓慢,也很令人费解。我的感官渐渐麻痹,我不能继续前行,只能停留在原地,只能转过身去,原路返回,某种不可捉摸的力量好像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离家在外的你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深爱的家人在家中病情突然恶化,你就会急切地想要回家。当时,我也产生了与之完全相同的感觉,这种感觉叫我觉得异常痛苦。

    我觉得回到家以后,我一定会收到一个噩耗,说不定是一封信,也说不定是一封电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强打精神,挣扎着朝家里走去。然而,家中并无任何异状。我在吃惊之余又深觉惶恐,此时就算是再次目睹那诡异的幻象都不会让我惶恐至此。

    8月8日——我度过了煎熬的一夜。昨天夜里,我能感觉得到它就在我身旁,它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爬到我身上,将我的身体变成它的傀儡。但是,它始终都没有出现,它一直躲在某个地方不肯出来,这只会让我觉得更害怕,我宁可它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制造出一些超自然的现象。

    我终究还是进入了梦乡。

    8月9日——我觉得很恐惧,尽管今天没有发生任何事。

    8月10日——今天依旧没有发生任何事,但明天呢?

    8月11日——今天还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我要出去,我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我的心被恐惧和各种各样的想法充斥得满满的。

    8月12日,晚10:00——我还没有启程,尽管我今天从早到晚一直在准备启程。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坐车前往鲁昂,就是这样简单的行动,我竟然都做不到。我究竟是怎么了?

    8月13日——某些疾病一旦入侵人的身体,人的身体就会失去所有的弹性和活力,每一块肌肉和骨头都会松弛、软化,骨头软得像肌肉一样,肌肉则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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