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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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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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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波勒马霍斯:我认为是在战争期间,两方结成同盟作战之际。

    苏格拉底:说得非常好!但是波勒马霍斯兄弟,在大家健健康康时,医生可派不上用场。

    波勒马霍斯:的确。

    苏格拉底:在大家不出海时,掌舵者同样派不上用场。

    波勒马霍斯:没错。

    苏格拉底:在没有战争时,正义之人不是同样派不上用场吗?

    波勒马霍斯:肯定不是的。

    苏格拉底:就算在和平时期,正义也能派上用场吗?

    波勒马霍斯:是的。

    苏格拉底:耕种农田同样能派上用场吗?

    波勒马霍斯:没错。

    苏格拉底:是为了收成?

    波勒马霍斯:没错。

    苏格拉底:鞋匠手艺同样能派上用场吗?

    波勒马霍斯:没错。

    苏格拉底:我猜你会说是为了获得鞋子。

    波勒马霍斯:这是理所当然的。

    苏格拉底:那你说正义在和平时期能满足何种需求,得到何种获益?

    波勒马霍斯:苏格拉底,这涉及订立合同与契约。

    苏格拉底:你的意思是合作关系还是其余方面?

    波勒马霍斯:自然是合作关系。

    苏格拉底:出色且能派上用场的合作者在棋局中,属于正义之人还是高水准棋手?

    波勒马霍斯:属于高水准棋手。

    苏格拉底:与建筑工人相比,正义之人在用石块建造房屋这件事上,算不算更出色更能派上用场的合作者?

    波勒马霍斯:肯定不算。

    苏格拉底:这跟相较于正义之人,琴师在音乐演奏中是更好的合作者,是相同的道理。那正义之人是比琴师更好的合作者,在何种合作关系中能成立?

    波勒马霍斯:我认为是财富方面的合作关系。

    苏格拉底:波勒马霍斯,应该要摒弃消费财富的事情。举个例子,我认为,如果要合作购买或出售马匹,更好的合作者应该是擅长相马的人吧?

    波勒马霍斯:很明显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造船工人或是掌舵者在购买或出售船舶期间,会成为更好的合作者,是这样吗?

    波勒马霍斯:应该是这样。

    苏格拉底:正义之人成为共同消费财富期间更好的合作者,又是在何种情况下呢?

    波勒马霍斯:苏格拉底,在你需要好好保管钱财之际。

    苏格拉底:你是说在你需要将钱财保管起来,而非消费出去之际?

    波勒马霍斯:没错。

    苏格拉底:这就等于说正义只能在财富不能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发挥作用?

    波勒马霍斯:似乎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从公私两方面说,正义在要妥善保管修剪枝叶的剪刀时,也能派上用场。然而,能在需要用剪刀修剪葡萄的枝叶时派上用场的,却是修剪技术。

    波勒马霍斯:这很明显。

    苏格拉底:你还会谈到,正义能在要保管盾牌和琴时派上用场,可是能在利用盾牌和琴时派上用场的,便是士兵和琴师的技巧了。

    波勒马霍斯:这是自然的。

    苏格拉底:这点在其余一切事物中也都成立吗?要么是它们能派上用场,要么是正义能派上用场,只能二选一?

    波勒马霍斯:也许吧。

    苏格拉底:我的兄弟呀,若只能把没用的事物派上用场,那正义就再普通不过了。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辩论,不妨换一个角度!不管打拳还是其余方式的打斗,都是最长于进攻者同时最长于防守,是这样吗?

    波勒马霍斯:自然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最长于偷偷引发疾病的,是不是长于预防、躲避疾病之人?

    波勒马霍斯:应该是的。

    苏格拉底:最长于侦察、突袭敌方的,是不是长于在军营中防御之人?

    波勒马霍斯:这是自然的。

    苏格拉底:能以高超的手段偷取某样东西的人,是不是同样长于保管这样东西?

    波勒马霍斯:似乎是这样。

    苏格拉底:正义之人便是长于保管和偷盗钱财的人了?

    波勒马霍斯:根据推理,这个结论是成立的。

    苏格拉底:归根究底,正义之人居然是个贼!你应该是受荷马启发,才会有这种念头。因为荷马曾说,在偷盗与立假誓这两件事上,俄底修斯[ 荷马史诗《奥德赛》中的主角。——译者注

    ]的外祖父奥托吕科斯堪称天下无敌。荷马对他十分推崇。因此,正义在你和荷马、西蒙尼德的说法中,好像变成了偷盗这类事情。但你的意思是,这类偷盗的目的在于加害仇敌、造福朋友,对吗?

    波勒马霍斯:天哪!不是这样的。我几乎搞不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我被你弄晕了。不过,归根究底,我还是觉得正义包括帮助朋友和对付仇敌。

    苏格拉底:你口中的朋友是表面的好人,还是表面的坏人兼实质的好人?你口中的仇敌是表面的坏人,还是表面的好人兼实质的坏人?

    波勒马霍斯:人自然会喜爱自己觉得好的人,憎恨自己觉得坏的人,这用得着多做解释吗?

    苏格拉底:普通人会不会将很多坏人误会为好人,将很多好人误会为坏人?

    波勒马霍斯:会。

    苏格拉底:这样不会把好人视为仇敌,把坏人视为朋友吗?

    波勒马霍斯:肯定会的。

    苏格拉底:加害好人,帮助坏人就变成正义的了?

    波勒马霍斯:似乎是这样。

    苏格拉底:但好人不能做不正义的事,他们本身就是属于正义的。

    波勒马霍斯:没错。

    苏格拉底:根据你的意思,能推导出加害不做非正义之事的人,反倒符合正义了?

    波勒马霍斯:不是这样的!不是的!苏格拉底,不管怎么样,这种推导都是不成立的。

    苏格拉底:帮助正义之人,加害非正义之人,又符合正义吗?

    波勒马霍斯:跟刚刚的说法相比,这种说法好像要好一些。

    苏格拉底:波勒马霍斯,在很多不辨是非之人看来,他们的朋友是坏的,仇敌反而是好的,所以加害其朋友,帮助其仇敌,对这些人而言反倒是正义的。我们因此推导出了跟之前西蒙尼德的结论刚好相反的结论。

    波勒马霍斯:我们的确得出了这种结论!这应该是因为我们没能确定好“朋友”与“仇敌”的定义,我们应该对前提条件做出改变。

    苏格拉底:波勒马霍斯,定义哪里出了差错呢?

    波勒马霍斯:将表面的好人误会为朋友。

    苏格拉底:我们要重新开始思考,应该如何做?

    波勒马霍斯:应该说朋友是真正的好人,而非仅仅是表面的好人。表面好而实质不好的人,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只能成为表面的朋友。仇敌也是相同的道理。

    苏格拉底:也就是说只把好人当朋友,只把坏人当仇敌。

    波勒马霍斯:没错。

    苏格拉底:先前我们说,正义是回报朋友以善,回报仇敌以恶。我们现在是否需要增加一个前提条件:正义是当朋友是真正的好人时,便回报其以善;当朋友是真正的坏人时,便回报其以恶?

    波勒马霍斯:自然是这样的,这个定义才能称得上好定义,这是我的看法。

    苏格拉底:先等一下,无论对方是何种人,正义之人能伤害他人吗?

    波勒马霍斯:这是自然的,正义之人应伤害作为坏人的仇敌。

    苏格拉底:比如说马,马被伤害以后,是会变好还是变坏?

    波勒马霍斯:变坏。

    苏格拉底:是马的德行还是狗的德行变坏了?

    波勒马霍斯:马的德行。

    苏格拉底:而狗被伤害以后,变坏的是狗的德行,而非马的德行,也是一样的道理,是这样吗?

    波勒马霍斯:这不是废话嘛!

    苏格拉底:那么朋友,我来问你,人被伤害以后,人的德行就会变坏,这种说法成立吗?

    波勒马霍斯:自然成立。

    苏格拉底:正义是不是人的德行?

    波勒马霍斯:毋庸置疑是的。

    苏格拉底:我的朋友,那我们就无法否认,人被伤害以后,就会变得更加不正义。

    波勒马霍斯:好像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我们可以说,借助自己的音乐技巧,音乐家能让其余人无法理解音乐吗?

    波勒马霍斯:不能。

    苏格拉底:借助自己的骑术,骑师能让其余人更加不懂得骑马吗?

    波勒马霍斯:不能。

    苏格拉底:借助自己的正义,正义之人能把其余人变得不正义吗?也就是说,借助自己高尚的道德,好人能把其余人变成坏人吗?

    波勒马霍斯:不能。

    苏格拉底:我认为,跟热截然相反的事物才能冷冻,热本身没有这种功能。

    波勒马霍斯:没错。

    苏格拉底:跟干燥截然相反的事物才能带来潮湿,干燥本身没有这种功能。

    波勒马霍斯:是的。

    苏格拉底:跟好人截然相反的人才能带来伤害,好人本身没有这种功能。

    波勒马霍斯:这很明显。

    苏格拉底:正义之人是不是好人?

    波勒马霍斯:自然是。

    苏格拉底:波勒马霍斯,跟正义之人截然相反的人,也就是不正义之人才能给朋友或其余人带来伤害,正义之人本身没有这种功能。

    波勒马霍斯:我认为你说得全都很正确,苏格拉底。

    苏格拉底:因为我们已经明确了,不管在何种情况下,伤害别人都不正义,所以要是有人提出,正义便是向所有人偿还债务,也就是说正义之人亏欠自己的仇敌伤害,亏欠自己的朋友好处,那提出这种说法的人在我看来,便谈不上明智。

    波勒马霍斯:我也这样认为。

    苏格拉底:要是某些人认为,这种观点是由西蒙尼德、毕阿斯、皮塔科斯[ 毕阿斯和皮塔科斯都名列古希腊七贤。——译者注

    ]等贤者确定的,我们就要合力反对。

    波勒马霍斯:我已打算投入这样的论战。

    苏格拉底:“正义便是帮助朋友,伤害仇敌”,这种观点是谁提出的,你清不清楚?我对此所做的猜测,你又是否了解?

    波勒马霍斯:你猜测是谁?

    苏格拉底:我猜测是佩里安德罗,或是佩迪卡,或是泽耳泽斯,或是伊斯美尼亚——他是忒拜人,或是别的觉得自己很有权势的富人。

    波勒马霍斯:你的猜测再正确不过了。

    苏格拉底:好,我们已经明确了,这个正义的定义不成立,要另外给正义下定义,那这件事有什么人能做到呢?

    (色拉叙马赫斯在我们交谈期间,有好几次都想插话,但旁边那些人迫切想要听个清楚明白,每次都把他拦下了。我说到这里,略微停了一下。这时,他已经无法忍耐了,兴奋地冲过来,像一头野兽想要撕碎我和波勒马霍斯,我俩都非常惊慌。他高声冲我们叫起来。)

    色拉叙马赫斯:苏格拉底,刚刚你们在冲我们胡说八道些什么,相互吹嘘些什么?你不应该只是提问题,再推翻对方的答案,显示你的才能,除非你不想知道何谓正义。你明白,跟回答问题相比,提出问题总是更加简单,你真是聪明啊!你应该说说你心目中对正义的定义。你要直接明确地告诉我,你认为正义究竟是什么,不要说正义就是义务,就是偿还债务,就是获利,就是成果这类瞎扯的废话,我一句都不愿意听。

    (我因他这些话大吃一惊,恐慌地看着他。我在他大喊大叫之前,已经在看他了,如果不是这样,他冷不丁跳出来,我觉得我肯定会被他吓住。我还能勉勉强强、胆战心惊地回应他的话,多亏了我在他被我们的交谈惹得大发雷霆前,已经在看他了。)

    苏格拉底: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亲爱的色拉叙马赫斯。请体谅我和波勒马霍斯,要是我们在辩论中犯了错,也是无心之举。我们若以黄金作为寻找的目标,便不会相互吹嘘以致错失寻找黄金的时机了。眼下,我们寻找的是比黄金更宝贵的正义。我们怎么能将精力用于相互吹嘘,而非寻找正义呢?这不是太愚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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