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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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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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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尔克斯河神的。[ 摘自荷马的史诗《伊利亚特》。阿喀琉斯之父向河神斯珀尔克斯承诺,若河神能保佑阿喀琉斯从特洛伊战场上平安归来,便将阿喀琉斯的卷发献祭河神。后来,阿喀琉斯认为自己必然会战死沙场,绝望愤怒之下,剪下自己的卷发,献给了已经死去的朋友帕特洛克罗斯。——译者注

    ]同样的,我们也不能相信阿喀琉斯会在帕特洛克罗斯墓前,拖着赫克托的尸体快步走来走去,还在朋友火葬后留下的灰烬前,杀死抓来的战俘。阿喀琉斯是女神和珀琉斯(天神宙斯的孙子,出了名的自制)之子,且在智慧最为出众的赫戎教育下长大。不能让青年们认为这位英雄居然精神错乱至此,一方面臣服于自己对金钱的欲望,另一方面却不把神明和人类看在眼里,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缺陷同时存在于他的心灵中。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因此,我们同样不能相信以下说法,或是准许其存在:海神波塞冬之子忒修斯与天神宙斯之子珀尔修斯会做出让人震惊的恶行,即掳劫女子。至于现在的诗人诽谤其余神明之子或英雄人物做出的亵渎神明的恐怖恶行,我们同样不能相信或是准许其存在。此外,我们要迫使诗人推翻以下两点:是神明之子做了这些事,或做出这些事的是神明的后人。简而言之,诗人应抛弃这两种说法,不应让青年们相信神会作恶,英雄未必好过普通人。这种说法不虔诚且虚假,这点之前已经谈过了。我认为,神明不可能是罪恶的源头,这点已被我们证实。

    阿德曼托斯:这自然不可能。

    苏格拉底:而且对听众而言,这种荒谬的说法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因为所有听众都会据此认为,神明的后人过去乃至现在一直在做坏事,所以自己自然也可以做坏事。为了避免我们的青年们萌生肆无忌惮地做坏事的想法,我们务必要禁止宣称那些人全都是神明至亲的故事流行开来:“宙斯的祭坛建造在高耸的伊达山顶,祭神的烟火冲上云霄。他们身上流淌着神明的鲜血,是宙斯的至亲。”

    阿德曼托斯:一定要禁止。

    苏格拉底:既然如此,我们还需要在应该说的和不应该说的这方面,做出什么规定吗?跟众神、神明、英雄、冥府相关的正确观点,我们都已说出来了。

    阿德曼托斯:是说出来了。

    苏格拉底:接下来应该要对跟人相关的说法做出规定吧?

    阿德曼托斯:很明显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亲爱的朋友,我们现在还无法对此做出规定!

    阿德曼托斯:这是为什么?

    苏格拉底:因为在我看来,在跟人相关的重要问题上,诗人和说故事之人都说错了。他们表示,很多正义之人都很痛苦,不正义之人却很快乐,若能不被人发现,做不正义之事便能获利,正义会给自己带来害处,给他人带来好处。你是否认同,我们应禁止他们说这种话,并要求他们唱出或说出截然相反的话?

    阿德曼托斯:非常认同。

    苏格拉底:既然如此,那我们一早便在寻觅的对象,也已得到了你的认同。

    阿德曼托斯: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先找出何谓正义,以及从实质上说,正义能给正义之人带来的利益。在其余人看来,此人是不是正义,则是无关紧要的。我们搞清这点之后,才能在跟人相关的问题上,也就是应保留故事的哪些部分上达成统一,是这样吗?

    阿德曼托斯:的确。

    苏格拉底:我们就这样结束对故事内容的探讨吧。为了兼顾故事的内容和形式,也就是说什么和怎么说,我们接下来会再探讨故事的文体。

    阿德曼托斯:你在说什么?

    苏格拉底:我肯定会让你明白的。说故事之人和世人说的故事,全都跟过去或现在或将来有关,你从这一角度观察,就能更轻易了解我在说什么了。

    阿德曼托斯:没错,你这种说法已将所有情况囊括在内。

    苏格拉底:说故事时,他们是不是只采用叙述或只采用模仿[ 诗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表达,便是叙述;代入角色表达,便是模仿。——译者注

    ],或二者兼具的方式?

    阿德曼托斯:请你说得更明白些。

    苏格拉底:作为一名老师,我实在是滑稽又蠢笨!既然如此,我便只好把我想说的,一点点慢慢说给你听了,就像那种不善言辞、无法一次性解释清楚的人。《伊利亚特》一开始的几行诗是怎么写的,你清楚吗?诗人在其中提到,赫吕塞斯请阿伽门农放自己的女儿出来,惹得阿伽门农大发雷霆。既然无法如愿让女儿回来,赫吕塞斯便向神明祈求,让其为希腊人降罪。

    阿德曼托斯:这些我清楚。

    苏格拉底:那随后的两句你肯定也很清楚:“他向所有阿凯亚人,特别是阿退斯的两个儿子——民众的两位首领祈祷。”至此,我们都未感受到有其余什么人说过话,说话的只有诗人一个。但在之后那个段落中,说话的就成了年迈的祭司赫吕塞斯,而不再是诗人荷马,后者似乎已变为了前者。诗人的这种叙述方式,基本贯彻了《伊利亚特》的剩余部分对伊塔卡发生的所有故事的描绘,还有《奥德赛》的始终。

    阿德曼托斯:的确。

    苏格拉底:所以是不是可以说,一切对话和对话中间的部分都属于叙述?

    阿德曼托斯:自然可以。

    苏格拉底:不过,我们是否可以说,诗人像代入别人的身份一样,在对话中说话时,就将自己跟故事中的人彻底变成了同一个人?

    阿德曼托斯:可以这样说。

    苏格拉底:他的言谈举止都向那个人靠拢,是不是就等同于模仿那个人,让自己跟他相像?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这样说来,荷马等诗人的叙述都是借助模仿完成的。

    阿德曼托斯:说得再正确不过了。

    苏格拉底:可若是由始至终,诗人都没有隐藏自身,无论何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那他的诗歌就完全变成了叙述,而丢弃了模仿。我会跟你说说做这种事的方法,这样你就用不着问我“在说些什么了”。举个例子,荷马说,祭司带着赎金,过来向希腊人,尤其是两位国王请求赎回自己的女儿。过程中只采用诗人而非赫吕塞斯的语气,这便是完全的叙述,没有模仿的成分。整体说来,叙述便是祭司来向众神祈祷,请求希腊人夺走特洛伊后,能安然离开。敬重神明的希腊人听到他的请求,答应了他。然而,阿伽门农却大发雷霆,说祭司若不想自己的祭司手杖和神冠失效,就要离开这里,不能再回来,至于祭司的女儿,却要终生生活在阿戈斯城中。阿伽门农勒令祭司离开,别惹自己发火,否则会危及祭司的生命安全。在恐惧与沉默中,年迈的祭司离开了此处的军营。随后,他召唤阿波罗等神明回想一下,自己先前如何为他们建造神庙,举办祭祀仪式,献上丰富的祭品,对他们极尽优待。神明理应回报自己,向希腊人射箭,让其偿清自己的罪孽。亲爱的朋友,抛开模仿,就只剩下了这种叙述。

    阿德曼托斯:我明白了。

    苏格拉底:你不妨想象一下截然相反的问题,只留下诗人所写的对话,删除夹在对话中间的所有内容。

    阿德曼托斯:悲剧用的文体就是这样,我明白了。

    苏格拉底:我在说些什么,你全都猜到了。话说到这里,我觉得我已经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说给你听了,在此之前,我还无法这样做。我要说的是,诗歌和故事的文体有两种:第一种即你提到的悲剧和喜剧,通篇都在模仿;第二种即诗人对自身感情的表达,大致说来,酒神颂都属于这类抒情诗。此外还有一种,即史诗等体裁的诗歌采用的一、二种兼备的文体。而我这样说的前提是,你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阿德曼托斯:没错,眼下我已经明白了。

    苏格拉底:再回想我们先前谈到的,对说什么的探讨结束后,就应再思考如何说。

    阿德曼托斯:我还有印象,我们是这样说过。

    苏格拉底:我想说,我们务必要确定是准许诗人在叙述中只采用模仿,部分采用模仿,还是全都不能采用模仿,若部分采用模仿,又是哪部分。

    阿德曼托斯:据我猜测,你正在思考的其实是我们的城邦可不可以接纳悲剧和喜剧。

    苏格拉底:可能是这样,也可能不仅仅是这样,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唯一清楚的是,我们一定要跟随辩论的风向走。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阿德曼托斯,我们在这方面务必要留意一点,就是我们的保卫者是否应成为模仿者?所有人都无法从事多种工作,而只能从事一种工作,这是否便是从前文中推导出的结论?做多种工作的结果就是全部失败,没有任何成果。

    阿德曼托斯:这是毋庸置疑的。

    苏格拉底:对模仿来说,该道理同样适用,不是吗?一个人模仿多个对象,与其只模仿一个对象的水准能是一样的吗?

    阿德曼托斯:自然不能。

    苏格拉底:那么不管怎么样,一个人都不能同时很好地模仿两个对象,就算是创作悲剧和喜剧这两种大家普遍觉得非常接近的模仿也是一样。既然如此,一个人更加无法在做某种颇具价值的事业同时,又做一个模仿多种对象的模仿者。你刚刚把悲剧和喜剧说成两种模仿,是有这回事吗?

    阿德曼托斯:是的,一个人无法兼具两种能力,你说得非常正确。

    苏格拉底:一个人同样不能拥有诵读史诗者和演员这两种身份。

    阿德曼托斯:的确。

    苏格拉底:尽管喜剧和悲剧演出都是模仿,但一个人也不能演出这两种戏剧,是这样吗?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阿德曼托斯,我认为,人类无法很好地模仿多种对象,或以模仿对象的身份处理好相关事务,因为相比而言,人类的天分塑造得太精细了。

    阿德曼托斯:你说得完全正确。

    苏格拉底:若坚持一开始的原则,我们的保卫者应专注于维护城邦自由这一伟大的事业,舍弃其余所有与此无关的事业,那他们便不应去做其余任何事,或对其余任何事加以模仿。就算要模仿,也应自幼开始模仿勇敢、克制、虔敬、尊贵的人与事,这些对他们才是恰当的。他们不应去做、去模仿一切违背培养尊贵之人这一目标的事,更不应模仿恶事,以此避免模仿带来真正的恶,假的最终变成真的。自幼便开始进行这种模仿,久而久之便会成为习惯,对个人言行甚至灵魂发挥作用,导致其变得丑恶,这点你是否留意到了?

    阿德曼托斯:确实是这样。

    苏格拉底:所以我们无法准许自己精心培养、满怀期望的堂堂男儿,去模仿年纪大的或年纪小的女人,跟丈夫吵架,觉得自己很幸福,以至于骄傲自满,认为自己能跟神媲美,因自己悲惨的经历感伤、哭泣,甚至是身患疾病,思念爱人,正在生孩子。

    阿德曼托斯:肯定不准许。

    苏格拉底:我们同样不准许他们模仿男性或女性奴隶,像奴隶一样干活。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我们应该也不准许我们的保卫者模仿恶人,包括懦弱之人和跟懦弱之人有着相反言行的地痞流氓。最后这种人总是吵架,讽刺对方,说着恶心的脏话或其余话,并做着一些事,不仅侮辱他人,还侮辱自己,醉酒时是这样,清醒时也是这样。我认为,精神失常者的言行习惯,同样不应影响我们的保卫者。对于精神失常者和恶劣的男女,保卫者固然应有所认知,但唱咏、模仿这些人,却断然不可行。

    阿德曼托斯:你说得非常正确。

    苏格拉底:至于铁匠等工匠、三列桨战舰中的划桨者及其指挥者等同类型人,他们可以模仿吗?

    阿德曼托斯:怎么可能?我们甚至不能容忍他们对这类事加以关注。

    苏格拉底:那他们可以模仿马叫声、牛叫声、河水奔流声、海浪翻滚声、雷声等同类型事物吗?

    阿德曼托斯:不可以,无论是精神失常还是模仿精神失常,对他们来说都是不被允许的。

    苏格拉底:你是想说,拥有美好天性之人想要说话时,可以采用某种语言与叙述的方式,而拥有相反背景涵养之人,则要采用另一种语言与叙述的方式,我能这样理解吗?

    阿德曼托斯:这两种语言与叙述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苏格拉底:我认为,第一种是在叙述期间,正经地说故事者在提及一位好人正经的言行时,会很愿意将自己代入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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