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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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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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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曼托斯:你觉得呢?

    苏格拉底:在他们对孤儿的抚养,在他们做尽坏事,却不用遭受惩处中,都有所表现。

    阿德曼托斯:的确。

    苏格拉底:他们在商业贸易和契约订立方面,好像拥有诚信的声誉,这点非常明显。他们心灵中相对善良的部分,在其中发挥了作用,以恫吓强制的方式,而非婉转的劝谕和有理有据的游说,压抑了内心罪恶的欲念,他们要求自己慎之又慎,以保全财富。

    阿德曼托斯:一点儿没错。

    苏格拉底:亲爱的朋友,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只要得到机会,花费他人的钱,就会表现出雄蜂一样的贪欲,到时你会发现这是事实。

    阿德曼托斯:这是必然的。

    苏格拉底:所以这种人内心存在矛盾,根本不能消除。实际上,他拥有两种性格,不能算是单个的人。但他那更加罪恶的要求,往往会被他那更加善良的要求击败。

    阿德曼托斯:的确。

    苏格拉底:所以跟其余很多人相比,我觉得这种人可能更加光荣,更值得敬重。然而,他并不具备心灵本身的和谐统一,并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至善,二者距离相当遥远。

    阿德曼托斯:这也是我的观点。

    苏格拉底:而且在城邦中,勤俭节约乃至小气的人参与竞争时,通常会表现得很脆弱,胜利与荣耀都与之相去甚远。因为害怕会刺激自己的消费欲,以消费欲支撑自己的争强好胜,追逐成功,所以在荣耀争夺战中,他们并不愿意花费多少钱。他们只愿意独自作战,为此付出很少的一点儿钱。就这样,战争以失败告终,他们却能保住自己的钱财!

    阿德曼托斯:确实。

    苏格拉底:既然这样,我们还需要质疑一心想要赚钱的小气之人对应着寡头制度吗?

    阿德曼托斯:完全不需要。

    苏格拉底:接下来,我们似乎应对平民制度的源头与天性,继而是与该制度相近的个人品性展开探讨了。此外,我们还要对比并判断这种类型的人和其余类型的人。

    阿德曼托斯:最低限度上,这种研究的过程前前后后是统一的。

    苏格拉底:那从寡头制度向平民制度的迈进,是否也要经历这种贪婪地追逐尽可能多的财富的过程?

    阿德曼托斯:请你做出细致的阐释。

    苏格拉底:统治者明白,自己是借助财富,才获得了现在的政治地位。既然如此,他们便不会立法严禁青年大手大脚花费先人留下的财富。他们让这帮纨绔子弟抵押或出售财富,从他们这里换取金钱,他们的财富、影响力、名声因此与日俱增。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崇拜金钱与勤俭节约这两种生活只能留下一种。对一国民众而言,这一道理再清楚不过,难道不是吗?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在寡头社会中,毫无自制力和对钱财的崇拜与浪费,等同于对懒惰、放纵的激励,结果通常是将出身名门的青年变成穷人,产业尽失。

    阿德曼托斯:结果通常都是这样,你说得没错。

    苏格拉底:他们之中部分人欠下巨额债务,部分人丧失公民身份,部分人二者兼备。他们像长刺的雄蜂一样把自己武装起来。在他们生活的城邦中,同时生活着那些占有了他们的家产和一切的富有且尊贵的人,这两种人彼此憎恨、嫉妒,其中前者对革命充满了渴求,这便是我的观点。

    阿德曼托斯:的确如此。

    苏格拉底:可只顾着赚钱的人却完全无视这些穷人,整天一心追逐利益,不断寻觅上当受骗的人,对其丢出有毒的金钱之饵,向其放高利贷,让城邦中的雄蜂与乞讨者不断增加,好像父母在生养孩子。

    阿德曼托斯: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苏格拉底:他们并不打算在这种恶之火点燃时将其扑灭,也不打算立法禁止自由处理财产,或是制定其余恰如其分的法律。

    阿德曼托斯:这种法律是什么?

    苏格拉底:其比最好的法律次之,称不上最好的法律,却能迫使公民对道德加以留心。若有法律规定,自愿签订的契约造成的损失由契约签订者自行承担,那国家中见利忘义的可耻风气就能减弱少许,我们刚刚提到的坏事也能减少一些。

    阿德曼托斯:能减少很多。

    苏格拉底:不过,事实上,以上所有原因导致——实行寡头制度的国家统治者自己生活优越,却让民众受尽折磨。这些统治者的后人将变得十分骄纵,懒散,无能,变成真正的懒惰之人,既承受不起苦难,也享受不了快乐,难道不是吗?

    阿德曼托斯:肯定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他们不喜欢赚钱以外的任何事,这已成为他们的习惯。他们跟普通的穷人没什么两样,几乎完全不理会道德,是这样吗?

    阿德曼托斯:是几乎完全不理会。

    苏格拉底:平日里,统治者与被统治者就是这样的关系。可若是他们能集中到一处,相互观察,有钱人便完全不会轻视穷人。因为集中到一处时,他们共同参军,共同走路旅行,共同执行其余任务,共同参与宗教仪式,共同加入海军或是陆军,共同投身战争,乃至共同上阵杀敌。你是否相信会出现相反的状况:一个穷人跟一个有钱人一起站在战场上,前者黑瘦健壮,后者又白又胖,喘着粗气,十分无奈,此时,穷人会想这帮有钱人没有失去自己的钱财,全因穷人胆子不够大,而穷人跟穷人会在私底下讨论:“这种人能有什么出色的表现?”

    阿德曼托斯:他们的确会这么做,我很清楚。

    苏格拉底:人这个整体便相当于一场内战,脆弱的身体会因外界的少许干扰生病,就算没有外界的干扰,有时也会生病。国家也是如此,这个政党抓住一切机会,从寡头国家引入同盟,那个政党抓住一切机会,从民主国家引入同盟,内战由此爆发,国家由此生病。某些情况下,党派斗争甚至会在没有旁人干扰的情况下爆发,是这样吗?

    阿德曼托斯:肯定是的。

    苏格拉底:若贫民在党派斗争中获胜,处决了敌对党的部分成员,还流放部分成员到国外,至于剩余的公民,全都享有平等的公民权利,并往往会借助抽签,享有平等的为官机会。我认为,这便是民主制度诞生的过程。

    阿德曼托斯:没错。民主制度就是如此,不管其建立是借助武力还是恫吓,最后都以反对党不得不退出而告终。

    苏格拉底:民众处在这种制度中,是如何生活的?制度的性质如何?这种性质的人很明显会表现出自己是民主之人。

    阿德曼托斯:是很明显。

    苏格拉底:第一,他们是自由的,不是吗?行动和言论的自由充斥着整座城邦,这是毋庸置疑的,不是吗?所有人都被允许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吗?

    阿德曼托斯:听说是的。

    苏格拉底:在如此随意的条件下,所有人都会为自己制订计划,过自己想过的任何一种生活,这点显而易见。

    阿德曼托斯:的确显而易见。

    苏格拉底:如此一来,城邦中人的性格便会展现出最丰富的类型。

    阿德曼托斯:肯定是的。

    苏格拉底:应该是的。在各种政治制度中,这种性格是最美好的,种类丰富,看起来就像色彩绚丽的华服,的确非常漂亮。一如女人和孩子会把颜色艳丽的事物当成美的,普通民众也可能会因同样的原因,判断这种性格是最美的。

    阿德曼托斯:的确。

    苏格拉底:没错,要寻觅一种制度,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儿更恰当了,亲爱的朋友。

    阿德曼托斯:这是为什么呢?

    苏格拉底:在这儿能找到所有种类的制度,因为其准许存在广泛的自由。跟我们刚刚提到的一样,所有想要建立一个国家的人很有可能都要前往一座民主的城邦,从中挑选自己喜爱的事物,作为确立本国制度的模板,一如去市场采买自己喜爱的商品。

    阿德曼托斯:在这样的市场中,他应该总能找到恰当的模板。

    苏格拉底:而且在这样的国家中,你不用被人强迫。你完全可以拒绝成为统治者,哪怕你的身份能够成为统治者。你完全可以不遵从命令,只要你自己不喜欢这样做。你能在其余人交战时,拒绝走上战场,也能在其余人要求和平时,呼吁发起战争,只要你愿意即可。若你因为某种法律,与行政或审判职位无缘,并不表示你不能获得这样的职位,只是要等机会。这些短期看来都是让人非常快乐的奇妙之事,难道不是吗?

    阿德曼托斯:短期看来可能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被判刑的犯人满不在意的神色,会有少许讨人喜欢,难道不是吗?在这样的国家中,被判死刑或流放外国的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在民众之中穿梭而无人留意,好像隐形的精灵,这种情况你必然见识过。

    阿德曼托斯:我见识过很多。

    苏格拉底:第二,这是一种宽容的制度,根本不在乎我们零零碎碎的要求,也看不起我们建立理想国时,公告天下的庄重原则。我们曾谈及,要成长为善人,若没有非常高的天分,便要自幼在优良的环境中学习玩耍,接受良好的教育才行。民主制度态度如此轻浮,将这一切理想踩在脚下,任何人只要能在踏足政坛时,宣称自己会以善心对待民众,那么无论其先前拥有怎样的工作、德行,都不会妨碍其在民主制度中获得敬重与荣耀。

    阿德曼托斯:这种制度真不错!

    苏格拉底:民主制度便以这些特色和与之相似的特色为特色。表面看来,这种管理方式是多姿多彩的无政府方式,很容易让人接受。这种制度不理会人们是否平等,便将平等赋予了所有人,没有任何差异。

    阿德曼托斯:要理解你这番话,并没有什么难度。

    苏格拉底:那我们来对跟这种社会制度对应的人的性格,做一番研究。我们是否要先研究这种人的源头,就跟研究这种制度时的做法没有区别?

    阿德曼托斯:是的。

    苏格拉底: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是指小气的寡头政客培养自己的儿子时,也许会以自己作为模板?

    阿德曼托斯:这是很有可能的。

    苏格拉底:这位青年同样会尽可能掌控自身欲望和可有可无的乐趣,后者即无法赚到钱,却一定要把钱花出去。

    阿德曼托斯:很明显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要避免辩论期间一片黑暗,走上曲折之路,我们是否要先为欲望下定义,把必要与不必要的欲望区分开来?

    阿德曼托斯:是的,我们需要这么做。

    苏格拉底:称无法避免的欲望为必要的欲望,是很合理的。另外,我认为,也能把得到满足后有利于我们的欲望称为必要的。因为根据我们的天性,这两种欲望都需要满足,是这样吗?

    阿德曼托斯:这是自然的。

    苏格拉底:那我们将其归为必要的欲望,是合理的吗?

    阿德曼托斯:是的。

    苏格拉底:然而,若我们自幼便能留意,就能戒掉某些欲望,且对我们来说,这些欲望无益甚至有害。我们称这些欲望为不必要的欲望,是否合理?

    阿德曼托斯:是的。

    苏格拉底:为了解释我们这番话,来分别列举一个例子吧。

    阿德曼托斯:好。

    苏格拉底:我们需要食物保持身体健康与身体运作,那对主食与肉类的欲望是否必要?

    阿德曼托斯:我认为是的。

    苏格拉底:从两种角度说,吃主食都属于必要的欲望,其能让我们获益,其若不存在了,我们便无法生存。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同样能维护身体健康的必要欲望,还有对肉类的欲望。

    阿德曼托斯:这是自然的。

    苏格拉底:而以下欲望都可以说是不必要的:超出上述欲望,追求更丰富的欲望,以及大部分自幼接受训练便能矫正的欲望,还有会损害身体,阻碍心灵实现智慧与克制的欲望,诸如此类,对吗?

    阿德曼托斯:完全正确。

    苏格拉底:关于第一种欲望,我们是否可称其为浪费的欲望?至于第二种欲望,因其对生产是有益的,是否可称其为获益的欲望?

    阿德曼托斯:可以。

    苏格拉底:我们对性欲和其余欲望也持相同的观点。

    阿德曼托斯:没错。

    苏格拉底:刚刚我们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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