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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好意思,为了以防万一,我想你是可以理解我的这种做法的。”说完,他伸出手死死地拽住我的头发,使劲往外拔,直痛得我大喊起来才松开手。随后,他对我说:“我清楚地看到你痛得都流出眼泪来了。请原谅我如此小心谨慎,因为我们曾三次被骗:两次是带假发的骗子、一次是染头发的骗子。”说完他就走到窗边向下面的人群扯着脖子地高喊:“职位已被成功申请了!”只听窗户下面传来一阵失望不满的叹息声,不一会儿工夫人群就四散开去了。这时,除我和那个小个子之外,这里再也没有第三个红头发的人了。
他说:“我是邓肯·罗斯先生。我本人也是红发会的会员,一直在领取会里的养老金。威尔逊先生,请问你是否已经结婚成家了?”
我回答道:“没有。”
他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神情严肃地说:“上帝!这简直是太糟糕了!你的情况真让我失望。你要知道,红发会之所以会成立就是为了保护、抚育更多长红发的人。可是你竟然没有成家,这简直太遗憾了!”
“福尔摩斯先生,你当然可以想象我当时是多么沮丧,我以为这个职务肯定没有希望了。但是他稍作考虑之后又告诉我说没有关系。“如果换成别人的话,肯定就失去了这个工作机会。但是你的头发颜色这么好,我们一定要破例一次。行了,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上班?”
“哦,恐怕这还不太好办,”我说,“因为我自己也有生意。”
温森特·斯伯尔丁说:“这没有关系,我来替你照顾生意。”
我问:“每天从几点上到几点?”
“上午十点钟到下午两点钟。”
福尔摩斯先生,你知道,当铺生意多半是在晚上,尤其是星期四、五晚上,因为这刚好是发薪水的前两天,所以能利用上午的时间赚些外快,对我来说当然是万分乐意的。而且我知道斯伯尔丁是个好伙计,他会帮我把店铺照看好的。
“我很乐意接受这份工作。薪金是多少?”我说。
“每星期四英镑。”
“工作是什么?”
“只是挂个名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在工作时间内你只能待在办公室里,至少也要待在这栋楼里;如果你离开,那就意味着你永久地放弃了这个职位。这一点在遗嘱中也写得很明白。在规定时间里,哪怕你只是离开办公室一下,都等于失去这份工作。”
“我说:“总共也不过四个小时,我是半步都不会离开的。”
罗斯先生说:“你不得借口任何理由离开,无论是生病、有事或者其他原因。你必须踏踏实实地待在那里,否则你就会失去这份肥差。”
“那我具体要做些什么呢?”
“就是抄写《大英百科全书》,这里是第一卷。墨水、笔和吸墨纸都需要你自己准备。我们只提供桌椅。你明天可以过来上班吗?”
“没问题。”
“那好,杰贝斯·威尔逊先生,再次恭喜你可以得到这个职位,再会。”他说完这句话就冲我鞠躬示意。于是我和我的伙计就一起离开了那里。在回家的路上,我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气搞得晕头转向的。
“我一整天都在考虑这件事。可到了晚上,我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了。虽然温森特·斯伯尔丁想方设法地宽慰我,但我老是觉得这件事是某个大骗局,虽然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目的。竟然有人立下这样奇怪的遗嘱,给那么高的薪水让人做抄写《大英百科全书》这样轻松的工作,这简直太离谱了。睡觉之前,我决定,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在第二天早晨去看个究竟。我花了一便士买了墨水、羽毛笔和大页的书写纸,随后赶到了教皇院。
“让我惊喜的是,一切都异常顺利。桌椅都已经准备好了,邓肯·罗斯先生坐在屋里照看,以便我可以顺利地开始第一天的工作。他要求我从字母A抄起,然后就离开了,但他会时不时地回来看看我是否工作得顺利。下午两点的时候他和我告别,并夸奖我抄得又快又好。我离开办公室之后,他就锁上了门。
“福尔摩斯先生,就这样,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到了星期六,邓肯付给我四英镑作为我这一星期的工资。后来每个星期都是如此。我每天十点钟过来,两点钟回家。渐渐地,邓肯·罗斯先生就很少过来了,有时候一上午也就过来一趟,再后来,他压根就不来了。但是当然了,我还是不敢离开办公室半步,我生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来,这份工作确实非常不错,我不愿意冒险丢掉它。
“就这样,两个月的时间慢慢过去了。我抄完了“修士”、“铠甲”、“建筑风格”和“雅典”等词条;正当我希望通过继续努力可以尽快抄到字母B打头的单词,甚至花了很多钱买大页的书写纸,已经抄写了大量的单词的时候,这件事情突然结束了。”
“结束了?”
“是的,就在今天上午结束了。我和往常一样十点到了那里,但是门已经被锁上了,在门板中间还钉着一张正方形的卡片。你们看,就是这张卡片。”
他手里拿着一张和便条纸差不多大的白色卡片,上面写着:
红发会已解散,此启。
一八九○年十月九日
我和福尔摩斯看了看这张通告,又看了看威尔逊那充满懊恼的神情,面对如此滑稽可笑的事情,我们两个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委托人急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喊道:“这有什么可笑的吗!如果你们只会取笑我而毫无办法的话,我就另请高明!”
福尔摩斯阻止道:“不,不,”并赶紧把威尔逊推回到座椅中,说,“我是不会错过你的案子的。这太不离奇了,真是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但是请你不要见怪,我确实想说,这件事简直太可笑了。那么,当你发现这份通知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先生,我当时都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之后,我赶忙向办公室附近的住户打听,但是,他们谁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后,我只好去找房东,他就住在楼下,是个会计。我问他红发会是不是出事了,他却回答我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红发会。最后,我问他知不知道邓肯·罗斯先生,他却告诉我说并不认识这个人。
“我说:“这位罗斯先生就住在7号。”
“哦,你是说那个红头发的小个子?”
“是的。”
“他不是什么罗斯先生,他叫威廉·莫里斯,是个律师。他因为新寓所还没准备好而暂住在我的房子里,昨天刚刚搬走了。”
“那你知道他的地址吗?”
“他确实告诉过我,是爱德华王街17号,圣保罗教堂一带。”
“于是我马上赶去那里,结果,当我找到那个爱德华王街17号的时候,才发现它竟然是个制造护膝的工厂,工厂里也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什么威廉·莫里斯或是邓肯·罗斯。”
“那你接下来又是怎么做的呢?”福尔摩斯问道。
“我只得回到家中。斯伯尔丁安慰我说如果我耐心等等,可能会收到来信或什么消息之类的。虽然我接受了他的劝告,但其实这根本帮不了我什么。福尔摩斯先生,这些安慰的话并不能让我宽心。我不愿意被动地坐等什么消息而错失了这么好的工作。我听说你愿意给不知所措的人出主意,就立刻赶了过来。”
“你这绝对是明智的做法,”福尔摩斯说,“你的案件很特别,我非常乐意接管。从你所说的情况来看,它牵涉的问题也许十分严重。”
威尔逊先生大声说:“当然十分严重!我每星期白白损失了四英镑呢!”
“我可不认为这个奇怪的红发会有什么值得你抱怨的,”福尔摩斯说道,“正相反,你平白无故地赚了三十多英镑,并且抄写了那么多以A打头的单词,增长了知识,一点也不吃亏嘛。”
“确实不吃亏。但是先生,我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这些人拿我寻开心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寻开心的话。要知道,他们这个开心可太贵了,整整三十二英镑呢。”
“我们会为你解开这些谜团的。但是在此之前请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首先,那个给你看红发会广告的伙计,在你那里干了多久了?”
“这件事发生前一个月左右。”
“他是怎么来到你这里的?”
“看了我的广告应聘来的。”
“就他一个人来应聘吗?”
“不,有十几个人。”
“那你怎么就选中了他呢?”
“因为他机灵能干。”
“实际上是因为他只领一半薪水?”
“是的。”
“这个伙计长什么样子?”
“个子不高,十分健壮,行动敏捷;大概三十来岁,但很面嫩。脑门上有个疤,是白色的,据说是被硫酸烧伤的。”
福尔摩斯挺直了上身,显得很兴奋。他说:“这些我已经料到了。他是不是还穿了耳洞?”
“是的,先生。他说那是年轻时被一个吉普赛人穿的。”
“哦,”福尔摩斯陷入了沉思,接着又问,“他现在还在你那里干活吗?”
“是的,就在当铺里,我才从那里过来。”
“你外出的时候一直是他在照看生意?”
“是的,他的工作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上午本来也没什么生意。”
“好啦,威尔逊先生,我在两天内就会把这件事的结果告诉你。今天是星期六,我想星期一就会有结果的。”
这位客人离开后,福尔摩斯问我:“华生,你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坦白承认:“我一点线索也看不出。这确实非常神秘。”
福尔摩斯说:“一般来说,越是神秘离奇的事,越在真相大白之后,显得并不那么深不可测。反而是那些平凡普通、毫不起眼的罪行才真正让人感到困惑。就像毫无特征的长相最不容易辨认一样。不过现在,我一定要立即行动起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抽烟,而且要足足抽够三斗才可以。同时,在这五十分钟之内都不要理我。”他整个人蜷在坐椅里,硬瘦的膝盖几乎碰到了鹰钩鼻子。他闭着眼坐在那里,叼着黑色的陶制烟斗,看起来就像某种鸟类的又长又尖的喙。我以为他睡着了,便也打起盹来。突然,他一下从椅子里弹了出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把烟斗放在了一边。
他说:“今天下午,圣詹姆士礼堂有萨拉沙特的专场演出。华生,你的病人可以给你放几个小时的假吗?”
“我今天很清闲。你知道,我的工作并不是那么死板的。”
“那就戴好帽子出发吧。咱们会穿越市区,可以顺便吃顿午餐。我看节目单上有很多德国音乐。我一直认为,相较于意大利和法国,德国音乐更为美妙优雅。因为它能让人深思。而我现在就需要好好思虑一番。走吧。”
我们坐地铁来到阿尔德斯盖特,又步行了一段路程,然后便来到了塞克斯—科博格广场,也就是那个离奇故事的发生地。这是一条脏乱狭隘而又虚张声势的破落小巷,在一个被铁栏杆围住的围墙之内,有四排简陋的两层灰砖房。地下杂草丛生,几丛枯萎的小月桂树正在这艰苦困顿的环境中勉强生长着。在拐角处的一间房屋上方,吊着一块褐色木板和三个镀金球,上面刻着几个刷了白漆的大字:杰贝斯·威尔逊,这就是我们那位委托人的当铺了。福尔摩斯停在房子前面,歪着头仔细观察了一番,眼睛闪闪发光。接着,他走到街上,然后又回到陋巷那里仔细观察。最后他来到当铺那里,使劲地拿手杖敲击地面,然后来到当铺门口敲了敲门,一个脸刮得很干净,看上去机灵麻利的小伙子给他开了门。
福尔摩斯说:“请问,去斯托兰德应该怎么走?”
“前面第三个路口右转,到了第四个路口再左转。”那伙计回答完就关上了门。
“真是个精明的年轻人,”我们离开后,福尔摩斯说道,“据我所知,在伦敦所有的聪明人里,他能排到第四位;至于胆量谋略这一方面,我还不能肯定他算不算得上第三。我以前就对他有一些了解。”
我说:“很明显,在红发会这起神秘事件中,这个能干的伙计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你去问路一定是想看看他吧?”
“不是为了看他。”
“不是?”
“我是要看他的膝盖。”
“那你发现了什么?”
“当然是我想要发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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