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外文学名典藏系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三(第2/5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准备随时扣扳机。

    “别动!”他吼了一声。

    是的,只要阿尔吉莫一动,他就会马上开枪。

    就这样,一个高大健壮的工人在一个又矮又小的士兵面前束手无策。

    结果,两个人都被抓走了。

    一个小时之后,阿尔吉莫被放回来了,洛姆被关在了地下室里。

    十分钟后,调车场的工人全体罢工了。

    大家纷纷聚集在车站的公园里。扳道岔和材料库的也都参加了。每个人都义愤填膺,当场就将要求释放洛姆和波诺马连科的请愿书写好了。

    盖特曼军官带着一小队卫兵赶到公园之后,群众更加激愤了。

    那个军官挥着手枪,高声命令着:“赶紧解散,要不,我就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抓起来!个别的枪毙!”

    然而,那愤怒的工人们的咆哮声让他不得不又撤回车站去了。

    就在此刻,满载着德国兵的大卡车正在开往车站。这是车站司令部调来的。

    工人们各自回了家。

    他们全体罢工了,就连车站值班的也离开了。

    朱赫来的努力产生了效果。

    这是车站上破天荒的第一次群众大示威。

    月台上一挺重机枪被德国兵架了起来。它就像一只套着皮带的狗那样立在那儿。一个德军班长在它旁边蹲下,手指放在扳机上。

    车站上的人一干二净了。

    夜里,逮捕开始了。

    阿尔吉莫被抓了去。朱赫来晚上没有回家,躲过去了。

    被捕的人全部关在大货仓里。德军指出了最后的两条路:要么复工,要么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全线的铁路工人差不多都罢工了。

    就在这一天一夜里,没有一列火车开动。

    在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地方,战斗打响了,一支强大的游击队已经切断了铁路线并炸毁了几座桥。

    当晚,有一列德国军车开到了车站,一到站,司机、副司机和司炉就都跑了。除此之外,还有两辆列车停在站里等候启动。

    货仓那沉重的门开了,车站司令德军中尉和他的副官领着一队德国兵走进来。

    副官叫喊:“柯察金,波利托夫斯基,布洛扎克,你们三个马上去开车。谁敢不去——就地枪决!你们去还是不去?”

    三个工人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被监视着上了机车。

    接着副官又念了三个名字——司机、副司机和司炉,把他们带到了另一辆机车上。

    机车发怒般地喷出红火星、喘着沉重的粗气,打破了夜的黑暗,沿着轨道迅速地开走了。

    阿尔吉莫添好了煤,用脚把炉门关上,拿过箱子上面那短嘴茶壶,喝了口水,然后转过身来朝那个上了岁数的司机波利托夫斯基认真地问:“大叔,咱们真就这样送他们?”

    老司机气哼哼地眨了眨长眉毛下面的那对眼睛。

    “可不,有什么办法?刺刀就在身后!”

    “咱们把车扔下就跑怎么样?”

    布洛扎克提议,同时瞟了一眼那个坐在煤水车上的德国兵。

    “我也这么琢磨呢,”阿尔吉莫低声应道,“就是这家伙在监视着,挺碍事儿的!”

    “就——是。”

    布洛扎克犹豫地拖长了声音,同时把头探出了车外。

    老波利托夫斯基走近阿尔吉莫,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咱们决不能送这些德国佬,你知道不?那边正开仗,起义的人已经把铁路炸坏了。咱们岂能把这些狗杂种送去?到那儿,还不把咱们的人打败喽。你不知道,小子,就是在沙皇时候,我们罢工,我也没开过车。现在,我更不想开。送敌人去打自家人,简直一辈子也抬不起头。这辆车上的乘务员都逃走了。他们都不怕把命搭上!咱们,怎么说也不能把车开到目的地,你说呢?”

    “对,大叔,你说得太对了。但咱们怎么对付那个家伙呢?”

    他边说边瞥了一眼那个德国兵。

    老司机紧锁双眉,拿一团棉纱擦了擦额上的汗,又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盯住了气压表,好像要从那里盯出办法来似的。而后,他又满脸怒容地低声咒骂起来了。

    阿尔吉莫又从茶壶里喝了口水。

    这时,他们两个人都盘算着同样的事情,只是谁也没有开口。

    忽然间,阿尔吉莫想起了朱赫来的问话:“老弟,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他当时是这样回答的:“……需要帮忙,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可以相信我……”

    “真是太好的帮忙——把讨伐队给运来了!”

    波利托夫斯基猫腰趴在工具箱上,紧挨住阿尔吉莫,终于说出了他的主意:“咱们得干掉他,知道不?”

    阿尔吉莫听了很吃惊。

    可波利托夫斯基咬着牙又补充说道:“别的办法没有了。先弄死他,然后咱们把调节器和杠杆扔进炉里,让机车减速,趁这个时候跳车。”

    阿尔吉莫觉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他答应道:“好!”

    阿尔吉莫弯着身子,把这个主意转达给了布洛扎克。

    布洛扎克没有立时就应声。

    是的,他们都在危险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尤其是波利托夫斯基,家里有九口人等着他养活呢。然而,他们也都明白,不能把火车开到指定地点。

    布洛扎克终于开口了:“对,就得这么办,我没得说。不过谁去把……”

    他的下文没说出来,阿尔吉莫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阿尔吉莫抽身回去,跟调节器边的老司机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时都可以动手了。

    但关键的问题是怎么动手!

    他俯身靠近波利托夫斯基说:“只是,咱们怎么干?”

    老司机瞅了瞅阿尔吉莫,发出命令:“你来动手,你比我们力气都大。拿铁棍狠劲儿抡他一下——就成了。”

    这老司机有种掩饰不住的激动。

    阿尔吉莫皱起双眉。

    “这我怕不行,我不忍心下手。不管怎么说,这个兵也没罪,是刺刀逼着他到这儿来的呀。”

    “什么,他也没罪?”

    波利托夫斯基双眼瞪着反驳他。

    “那咱们也没罪呀!咱们不也是被迫才来开车的吗?可咱们运送的是讨伐队。就是这些没有罪的狗东西要去枪杀游击队呀!难道游击队有罪?……唉,你这可怜的小子!跟熊一样壮,理却翻不清……”

    “好吧。”阿尔吉莫答应着,去拿铁棍。

    可这时波利托夫斯基却小声叫住了他:“算了,还是让我来吧,我比你有把握。你拿铁铲到煤车上去扒煤。用得着的话,你再给他一铁铲。我先假装拿铁棍去砸煤块。”

    “按你说的吧,大叔。”

    布洛扎克点了点头,站到调节器旁边。

    那个德国兵,戴了顶无檐儿的红边呢帽,两腿夹着步枪,正坐在煤车边上抽烟呢。这期间,他只是偶尔抬起头来,注意一下机车里的工人们。

    阿尔吉莫到煤车上去扒煤了,那个德国兵没怎么在意他。

    波利托夫斯基装着要把煤车边儿上一些比较大的煤块扒下来砸碎,打着手势,请他让开一点,他便会意地躲到机车门旁边。

    刹那间,阿尔吉莫和布洛扎克听到一声短促而沉重的钝音——铁棍打碎了德国兵的头骨,他们心头像是骤然让火燎了一下,浑身直打哆嗦。

    只见那德国兵的身子像面袋子一样摔在了煤车与机车当间的过道上。

    灰色红边的无檐儿呢帽立时渗出了鲜血。他的步枪也当啷一声摔到铁板上。

    “完了。”

    波利托夫斯基悄然而平静地说着,把那铁棍扔在了一边,脸腮处痉挛地抽搐了一下,又说:“现在,咱们只能进不能退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沉默让机车里的每一个人感到窒息。

    但他立刻喊道:“快,快把调节器拧下来!”

    十分钟后,一切都顺利完成,无人驾驶的机车缓缓地行进着。

    路边树木那黑洞洞的影子,在机车头灯的亮光下,蓦然出现,又倏然消失。车灯的光束好像想穿透夜的黑暗,可却只能照到十公尺远。

    这时的机车似乎累得气喘吁吁了。

    “跳吧,小子!”

    阿尔吉莫听见了身后老司机的命令,便大胆地松开了手。于是,他粗壮的身子随着惯性朝前飞去,两只脚触到了急速朝后移去的地面后,跑了没两步就栽倒了,紧接着翻了个跟斗。

    这当口儿,另外两个人也分别从机车两旁的踏板上跳了下来。

    布洛扎克的家人们焦虑万分。

    四天来,安东妮娜?沃希利耶夫娜——辛辽沙的母亲——心乱如麻。丈夫没有一点消息。她只知道德国兵把他和柯察金、波利托夫斯基三人抓去开一辆火车。

    昨天晚间,三个盖特曼警备队员突然来到她家,嘴里骂骂咧咧地把她审了一通。

    从那些问话里,她隐约猜出,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妥的事情。所以,等警备队员一走,这个胆战心惊的妇人立刻就扎起头巾,想找柯察金的母亲打听打听消息。

    她的大女儿瓦丽娅正在收拾厨房,看见母亲要出门,立刻关切地问:“妈,你要出去?”

    安东妮娜眼泪汪汪地对女儿说:“我去柯察金家,也许能打听点你爸的消息。要是辛辽沙回家了,你让他去车站找找波利托夫斯基家的人。”

    瓦丽娅抱着母亲的肩膀,懂事地送她到门口,劝慰着母亲:“妈,您可别太着急呀!”

    保尔的母亲像往日一样热情地招呼安东妮娜。

    这两个妇人本都想着从对方那儿得到点消息,可没过多大一会儿,希望便都破灭了。

    柯察金家昨夜也被搜查过了。

    他们当然是找阿尔吉莫。临走的时候还警告保尔的母亲,儿子一回家,立刻去报告司令部。

    警备队的夜间搜查,叫保尔的母亲提心吊胆,因为家里就她独自一人,保尔一向是在发电厂上夜班。

    天亮时分,保尔回家了。

    他听了母亲说过的情形后,心猛地缩紧了,特别挂念哥哥的安全。

    尽管哥俩在性格上不大相同,而且哥哥的外表十分严厉,但哥俩的感情是牢固坚深的。这是严肃的爱,因为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虽然这些并不显现在外表上。

    保尔心中十分坚决:只要哥哥需要他帮忙,他刀山敢闯,火海敢下,说一不二。

    他顾不得休息,立即去调车场找朱赫来,可是没有找到。从他认识的那些工人嘴里,也没有得到那几个走了的人的一点消息。

    波利托夫斯基家的人也什么都不知道。

    在波利托夫斯基家的院子里,保尔碰见了他的小儿子包里斯。他告诉保尔,昨夜警备队也到他家搜查过,想抓他父亲。

    保尔没能给母亲打听到什么。

    他疲惫不堪地往床上一躺,便马上进入了很不平静的睡梦当中。

    瓦丽娅听到有人敲门立即扭过身来。

    “谁呀?”她边问边拉门闩。

    门外站着红发蓬乱的凯利莫卡。看上去,他是跑来的,满脸红涨,喘着粗气。

    “你妈在家吗?”他问瓦丽娅。

    “不在,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

    “我想,可能是柯察金家。”

    瓦丽娅一把抓住了正想跑开的凯利莫卡的衣袖。

    “你不知道,我有顶要紧的事儿找她。”

    “什么事儿?”

    瓦丽娅抓住他一点不放。

    “哎,快说呀,你这红毛小熊,快说,都把我急死了。”

    姑娘的口气又硬又冲。

    凯利莫卡当下就忘记了朱赫来的叮嘱,忘记了他曾严密地命令他只许把这张纸条交给安东妮娜本人。

    他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张又脏又皱的纸条儿,递给了瓦丽娅。

    的确,他实在无法拒绝辛辽沙这个浅色金发的姐姐的要求。每当他和这个可爱的姑娘在一起时,他总是心神不宁,浑身不自在。不过,不管怎样,这个老实巴交的小厨子也不敢承认他爱着她。

    他慌张地把这个小纸条递给了瓦丽娅。

    瓦丽娅心急火燎地读起来:

    亲爱的安东妮娜!不用着急。一切都好。我们全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