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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小白帽扣在她那浓密的栗色头发上,帽子下面一对大眼睛充满真诚的期待。
保尔望着她这对美丽的眼睛回答:“我一定来。”
他们分手了。
保尔欢快地回到机器房。
一想到可以跟冬涅娅单独度过整整一个傍晚,他就感到炉火格外旺了,木头也发出了更动人的噼啪声。
那天黄昏,他准时敲响了那扇又宽又大的门。
开门的是冬涅娅。看上去,她略有些难为情。
她告诉他:“真不巧,我还来了几个客人,但是保尔,亲爱的,你用不着走。”
他转身就想走。
她拉住了保尔的袖子说:“过来吧,保尔,让他们也和你认识一下,这对他们是有益的。”
她边说边挽住他的胳膊,穿过饭厅,走进她的房间。
一进屋,她就笑着问那几个青年人:“这是我的朋友保尔?柯察金,你们见过面吗?”
房子中央的小桌旁有三个人:一个是琳莎?苏哈尔科夫,她肤色浅黑,长得挺漂亮,有一张调皮的小嘴,虽然还在上学,但头发的样式却梳得很风骚。
另一个是保尔没有见过面儿的小伙子,瘦高个儿,灰眼睛,满脸倦怠的神情,穿着整齐的黑衣服,头发梳得又光又亮又服帖,像是抹了不少发油。
而穿着时髦的中学制服的威克多?列辛斯基正坐在这两人中间。
当冬涅娅推开门时,保尔一眼就看见了他。
列辛斯基也一眼就认出了保尔。他那两道像剑一样的眉毛,惊异地耸了起来,有点不大相信冬涅娅的介绍。
保尔在门口站了几秒钟,一声也不吭,他瞪着列辛斯基,目光充满仇恨。
冬涅娅急忙请保尔进来,打破了难堪的寂静,转身朝琳莎说:“给你介绍介绍吧。”
这时,琳莎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保尔,她一听冬涅娅这么说,立时就站了起来。
保尔却急转身出了房间,穿过饭厅,径直奔向门口。
冬涅娅赶紧追他,追到台阶上才赶上了他。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气恼地质问他:“怎么走啊?我是好心好意让他们认识你的!”
他拿开了她的手,断然地答道:“多费心了!别把我放在这些讨厌的家伙面前展览,我跟他们合不来。虽然或许你喜欢他们,可我恨他们。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早知这样,我才不到你这儿来呢!”
冬涅娅压住心头的火气,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跟我这样说话?我一向就没有干涉你和别人交朋友,或是谁到你家里去玩。”
保尔走下了花园的石阶。
他边走边赌气地说:“那就让他们来这儿吧,我再也不来这儿了。”
说完,他就跑向栅栏门。
从那天以后,他俩就没再见面。
在连日来的战乱与屠杀中,保尔和工友们忙着帮助犹太人,也就把这次不快忘记了。
但今天他触景生情,又想见冬涅娅了。
朱赫来找不到,他今后自己在家肯定会特别孤单……想到这儿,保尔心中不免迷惘起来。
刚刚下了场春雨,公路上很泥泞,车辙里都是褐色的泥水。这条像细长的灰带子的公路,拐向右边。
紧挨着大路,有一座颓废的房子,墙壁上的白灰纷纷剥落了,像长了疥癣似的。
大路就在这破房子后面分了岔。
岔路口处,有个门窗破旧的小商亭,倒挂着一块“出售矿泉水”的招牌。
小商亭的旁边,威克多?列辛斯基正在跟琳莎告别。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她的眼睛说:“您一定要来呀,您可别骗我。”
琳莎娇滴滴地答道:“我肯定会来。请您等我吧。”
临走的时候,她又用那对温情的褐色眼睛瞅瞅他,微微一笑。
她走出十几步的时候,忽然看见从路的拐角走出两个人来。
前面走着的是个身强体壮的工人,有一副宽肩膀,上衣敞着,里面穿的是一件白底蓝条的紧身衬衫,黑色的帽子压到额上,有只眼睛又青又肿。
这工人穿的是一双短筒黄皮靴,脚步很重,两腿稍有点弯曲。
离他身后三步远,有个彼德留拉匪兵。
匪兵身穿灰军服,两盒子弹挂在腰际,手持上好刺刀的步枪,刀尖紧紧对着那个工人的后背。在那顶羊皮帽子下面,他那对小眼睛十分警惕地盯着被捕者的后脑勺。他唇上的小胡子翘向了两边,像是被香烟熏黄了。
琳莎便放慢了脚步,走向公路的另一面去了。
这个时候,在她后面的保尔已经走到了大路上。
当他朝右拐要回家的时候,他看见了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他立刻就站住了——他认出了前面的工人正是朱赫来。
“怪不得他没能回家呀!”
朱赫来他们走过来了。
保尔的心脏嗵嗵地跳了起来。
无数的念头都闪现在他的眼前,而时间又十分短暂,叫他拿不准主意。
但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朱赫来肯定得牺牲了。
保尔盯着越走越近的这两个人,心中茫然了,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办呢?”
在最后的一分钟里,他猛地想起了自己衣袋里的手枪。
等他们走过去后,对准那匪兵的后背打一枪,朱赫来就得救了!
瞬间的决定一下子就控制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咬紧牙关,给自己鼓着勇气。
不是昨天还听朱赫来说过吗——为了这个,要有一帮勇敢无畏的弟兄…… 保尔飞速地瞟了瞟四周。
通往镇上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是前面不远处有个身穿春季外套的女人独自走着,她应该不会碍事。十字路侧面的那条路,他看不见,只有在通往火车站的那条远路上,才有几个行人。
保尔走到了公路的旁边。
当他们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时,朱赫来才看见了保尔。
他立时停住了脚步,浓眉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脊背便挨上了刺刀尖儿。
那个匪兵用难听的公鸭嗓喊道:“走呀,走呀,等着我拿枪托子砸你呀!”
朱赫来又开步朝前走。
他本想跟保尔说两句话,但只用手作了个打招呼的姿势。
保尔特别担心在这关键时刻引起这匪兵的注意,因而就装作什么也没在意的样子继续走自己的路。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又有了一个顾虑:“要是我瞄得不准,打中了朱赫来那不就糟了……”
但那个彼德留拉匪兵已经走到近前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已不容他再想别的了。
保尔出其不意地朝匪兵扑过去,狠命地抓住他的枪,将他死死地按到地上。
刺刀刮得石头喀喀直响。
这匪兵哪里会想到这一手,呆愣了几秒后,立即夺自己的枪。
保尔拼命用整个身子压住枪,一点也不放松。
枪啪的一声响了。
子弹打在石头上,嗡的一声又跳到沟里去了。
朱赫来一听枪响,迅捷地躲向一边,立刻转过头来。
匪兵与保尔正在奋力争夺着。
他扳着枪旋了半圈,扭绞着保尔的手。但保尔死抓着不肯放。
匪兵气急败坏地把保尔摔在了地上,但仍是夺不回步枪。
保尔跌在马路上,就势也把匪兵拖倒了。他知道,这枪决不能让匪兵夺回去。
朱赫来迅猛地跳过来,抡起他那只钢铁般的拳头狠砸匪兵的脸。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匪兵放开了地上的保尔,像一条沉重的面袋子一样,滚到壕沟里去了。
朱赫来伸出两只有力的大手,把保尔扶了起来。
威克多?列辛斯基走出岔路口大约有一百多步了。
他用口哨小声地吹着《美人的心,朝三暮四》这首流行歌曲。
他沉醉在这次与琳莎的会面和她答应的明天在荒废工场里的约会之中。
琳莎在学校里是大家公认的恋爱“开放派”,尤其是那些专门追逐女孩的男生中,她享有这个荣誉。
有一回,骄傲而又没皮带脸的谢苗告诉威克多,他已占有了琳莎。
威克多听了半信半疑,耿耿于怀;他很看重楚楚动人的琳莎,因而想着明天去验证谢苗的话。
“只要她一来,我就采取最坚决的行动。我知道,她允许人家吻她。而且要真像谢苗所说……”
他的思路被打断了。
他避到一旁,给迎面而来的两个彼德留拉匪兵让路。
一个匪兵骑着一匹短尾巴的小马,看样子是去饮马,因为他摇着一只帆布水斗。
另一个穿着腰部带褶的外套和宽肥的蓝裤,他的一只手扶在那骑马者的膝上,正在讲述着什么有趣的事儿。
威克多等他俩过去之后,正打算继续往前走,可这时传来了枪声。
他扭头看看:那个骑马的匪兵正拉起马缰,朝枪响的公路那边跑去,另一个也握着军刀跟在后面跑。
威克多也不由得跟着他们跑。
离公路不远的时候,他又听到了一声枪响。
紧接着,他看见那骑马的匪兵又掉转头来了,在用脚踢的同时还在用帆布水斗打着那匹马。
他一冲进兵营的第一道门,就高声大喊道:“弟兄们,快拿枪啊,我们的一个弟兄被他们杀死了!”
一分钟后。
几个士兵推拉枪栓冲出院子。
威克多被逮住了。
此时,公路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威克多和琳莎站在人群中,已没法再脱身了。
琳莎是被抓去当见证人的。
当刚才朱赫来和保尔从琳莎身旁跑过去的时候,她惊呆了。她看清了这个袭击匪兵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冬涅娅要介绍给她的保尔。
他俩飞快地跳进了一家花园的围墙。这时,那个骑马的匪民已到了公路上,正好看见了携枪而逃的朱赫来以及那个正从地上爬起来的押送兵。
于是,他快马加鞭向围墙那边追赶。
朱赫来转过身子,朝这个匪兵放了一枪。
这个骑马的匪兵一听枪响,赶紧掉头向回跑。
押送兵艰难地张开破损的嘴唇,把经过说了一遍。
“你这个呆子,怎么让犯人当面儿就逃走了呢?这回呀,你的屁股可要被打二十五军棍了!”
押送兵却争辩道:“得了吧你!就你会说,我让犯人当着面儿逃走了!谁能料到有那么个小混蛋像发疯似的扑向我呢?”
琳莎也被审问了。
她说的经过跟那个押送兵说的一样,只是没承认她认识突然袭击押送兵的少年。
最后,他们还是被押到城防司令部去了,直到晚间才被放出来。
那个城防司令要亲自陪送琳莎回家,但遭到了拒绝。他满嘴酒臭,心怀歹意。
后来,还是威克多陪她回家。
从司令部到车站去路很远。
当他挽着琳莎的手并肩走着的时候,他心中暗暗庆幸能有这么个好机会。
“您知道那个犯人是谁放走的吗?”
琳莎在快到家的时候问威克多。
“我怎么会知道呢?不知道!”
“您记得那天晚上冬涅娅要介绍的那个小伙子吗?”
威克多停下来。
“保尔?柯察金?”
他惊诧地问。
“对,他好像姓柯察金。您还记得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吧?多特别呀!对,正是他。”
威克多竟被吓住了。
“您没看花眼吧?”
他迷茫地追问琳莎。
“哪能呢?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您怎么不报告司令呢?”
琳莎愤然地答道:“您以为我会干这种卑鄙的事儿?”
“您说‘卑鄙’是什么意思?您难道以为把袭击押送兵的家伙报告司令是卑鄙的?”
“哎,那么您以为是高尚的?您忘了他们干的那些勾当了?您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犹太孤儿?您竟然要我将保尔?柯察金的名字报告给司令?哼!谢您了!我真没看出您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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