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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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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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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才给他尊荣的官职以教化百姓。

    最初,卜式不愿做郎官。皇上说:“我在上林苑中有羊,想请你去放牧。”卜式于是做了郎官,却只是穿着布衣草鞋放羊。一年多后,羊群肥壮并且繁育了很多。皇上路过这里时看到羊群,夸奖了他一番。卜式道:“不只是牧羊,治理百姓也是同一道理:让他们按时起居,不断把不好的羊赶走,不要让他危害了一群羊。”天子听了他的话之后很是惊奇,于是封他做缑氏令,试一试他的本事,果然缑氏百姓认为他治理得很好。于是他升任为成皋令,主管漕运的政迹又被评为最优。皇上觉得卜式为人朴实忠厚,就任命他为齐王太傅。

    齐相卜式上书说道:“我曾听说让天子忧愁是臣子的耻辱。如今南越反叛,我父子情愿一起率领齐国发来的善于驾船的人战死在南越战场。”天子下诏说道:“虽然卜式以前是个耕田放牧的人,但他并不以此谋利,每有盈余就帮助官府缓解经费的困难。如今国家不幸有了危急的事发生,卜式奋起请求父子为此死战,虽还没有参加战斗,但心中的意念都已表现出来了。特赐关内侯的爵位给他,以及六十斤黄金,十顷农田。”通告天下后,但天下人没有响应。上百名诸侯也没有一人请命与羌、越作战。于是至九月诸侯朝见献酎金的时候,少府检查酎金的成色,诸侯由于酎金分量不足而被削夺侯位的,有一百多人。于是卜式当上了御史大夫。

    卜式上任以后,看到许多郡国都在反映县官做盐铁生意的不利之处,如铁器粗陋,价钱昂贵,还有的地方强迫百姓购买。而在官府经营下用船也要算税,所以以船来运货的商人很少,这使得商品很贵,于是卜式托孔仅上书反映了官办盐铁生意以及船只征收赋税的事。皇上因此对卜式很不满意。

    第二年,也就是元封元年,卜式被贬为太子太傅。而桑弘羊担任治粟都尉,兼任大农令,完全取代孔仅来管理天下盐铁。由于各地官员们各自做买卖,互相竞争,所以物价上涨得很快,而各地所缴的赋税,有的还不够雇工运输的费用,于是桑弘羊奏请设立数十名大农部丞官,分别主管各郡国的大农事务,各郡国一般在主要的县设置均输盐铁官,命令边远地区的郡县各自以物价贵时商人从该地向外地贩运的物品的买价来缴纳赋税,而货物则由均输官统一运输。在京师设立平准机构,总管全国各地运输来的物品。召来工官制造车辆等各种器物,费用都由大农支出。大农所属各个机构完全垄断了天下的货物,物贵时则卖出,贱则买进。这样,富商大贾无法从中牟取大利,就会返本为农,物价也不会忽涨忽落。由于天下的物价都受到抑制的缘故,所以称其为“平准”。天子认为桑弘羊说得有道理,便答应了他的请求。这时,天子向北巡游到朔方郡,向东到泰山,又巡行沿海地区以及北部边郡,然后返回京师。天子所过之处的百姓都得到赏赐,用去了一百多万匹帛,数以亿计的钱,全由大农来支出。

    桑弘羊又奏请允许官员可通过捐粮食来补授官职,以及罪人可以通过捐粮来赎罪。下令百姓可以向甘泉的仓库捐粮食,根据捐粮的多少各有等级,甚至可以免除终身徭役,不缴纳缗钱。其他各郡县则各自把粮食向急需处运送,而各郡的农官都向朝廷捐粮,山东漕运到京城的粮食每年增加六百万石。一年内,太仓、甘泉仓就堆满了粮食,边境地区的余粮等物品按均输法折为五百万匹帛。不用向百姓增收赋税,天下的财用就能得到满足。于是桑弘羊被赐爵为左庶长,赏黄金二百斤。

    这一年有小旱,天子命令官员求雨。卜式说:“县官应该以租税来维持用度,如今桑弘羊派官吏置身于市井之中买卖货物,谋取利润,将桑弘羊下锅烹了,天才会下雨。”

    太史公说:农、工、商之间相互贸易的渠道畅通之后,龟、贝、金、钱、刀、布等货币就产生了。这是由来已久的事情了,而高辛氏以前的事太遥远了,无从记述。因此《尚书》最早讲到唐虞时期的事,《诗经》最早讲到殷周时期的事,世道太平就重视学校教育,农为本而商为末,以礼义来防范贪利;世道动乱时就会与此相反。所以事物发展太兴盛时就会转向衰落,时代达到极点时就会转变,时而讲求质朴,时而崇尚文采,周而复始地变化着。《禹贡》里的九州,各自根据其土地所适宜种植的作物、人民所得多少来缴纳贡赋。商汤和周武王接手前朝弊政之后而加以改变,使百姓不至于疲弊困乏,各自都兢兢业业地致力于自己所从事的事业,却也稍微有缓慢衰亡的气象了。齐桓公采用管仲的计谋,平衡稳定物价,从开采山海的盐铁资源中寻求财富,以朝会诸侯,让小小的齐国成就霸主的威名。魏国任用了李克,充分利用地力来发展农业生产,后来魏国成了强国。从此以后,天下各国互相争夺,崇尚诡诈武力,轻视仁义道德,以力求富有为要务,以礼仪谦让为末节。所以百姓中间富有者积蓄上亿计,而贫穷者连糟糠之食也不嫌弃;诸侯国中有的强国吞并小国而使诸侯称臣,有的弱国断绝祭祀而亡国。直到秦国,终于使四海统一。虞、夏时的货币,金分三种,黄、白、赤;此外有的用钱,有的用布、有的用刀,有的用龟贝。及至秦朝,货币分为二等:黄金以镒为单位,属于上等货币;铜钱上的面值为“半两”,重量与标明的面值相同,属于下等货币。而珠玉、龟贝、银锡之类,只能作为器物装饰或是珍贵的收藏品,不作为货币使用。这些货币的重量随时代的不同而轻重无常。当时对外与夷狄作战,在内部兴利除弊,天下男子努力耕种,依然不够供给粮饷,女子尽心纺织,依然不足供给衣物。古时候天下人曾经耗尽天下的资财以供奉给官府,但仍不够用。这没有其他缘故,主要是当时各种事物发展流变,互相影响,共同作用而造成的,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越王句践世家

    范蠡为越王句践(即勾践)做事,劳神劳力、勤奋不懈,与句践深入谋划二十多年,终于将吴国灭了,洗雪了会稽山的耻辱。越军向北进军,渡过淮河,兵临齐国、晋国边境,号令中原各国,尊崇周王室,句践因此称霸,范蠡做了上将军。回国之后,范蠡认为在盛名之下,难以久居,况且句践这个人,可与之同患难,难与之共安乐,于是他写信辞别句践:“我听说若君王忧愁,臣子就应该劳苦,若君王受辱,臣子就应该去死。过去您在会稽山上受辱,我之所以没有去死,是为了报仇雪恨。如今既然已经雪耻,我请求您给予我会稽受辱时应得的死罪。”句践说:“我要把越国的一半分给你,让我们共同享有。否则,我就要加罪于你。”范蠡说:“君主可以执行您的命令,臣子仍实行自己的志趣。”于是范蠡装上细软珠宝,与随从乘船浮海离去,始终没有再回越国,于是句践为表彰范蠡,将会稽山当作封邑封给他。

    范蠡乘船过海到了齐国,改姓更名,自称鸱夷子皮,在海边耕种,辛勤劳作,努力生产,父子合力整治产业。住在那里不久,就获得财产达几十万。齐国人听说他有才能,就请他做了国相。范蠡叹息道:“待在家里就赚得千金,做官就能位居卿相,这是平民老百姓能达到的顶点了。长久地享受尊贵的名号,是不吉祥的。”于是将相印归还,将自己的家产全部散尽了,分给知音好友、邻里同乡,携带着贵重财宝,悄悄地离去,到陶地住了下来。他认为陶地是天下的中心,是货物集散贸易往来的枢纽,在这里做生意肯定能发财。于是自称为陶朱公。又约定父子都要耕种放牧,买进卖出货物时都要等待时机,以求得十分之一的利润。不久后,又积累了数亿的家产。陶朱公的名气传遍天下。

    朱公在陶地有了小儿子。小儿子长大成人的时候,朱公的二儿子杀了人,被拘禁在楚国。朱公说:“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可是我听说有钱人家的儿子不会被杀死在闹市中。”于是告诉小儿子去探望二儿子。他打点好一千镒黄金,装进麻袋中,用一辆牛车拉过去。将要打发小儿子去办事时,朱公的大儿子坚决要去,朱公不同意。大儿子说:“家中的大儿子是一切家务的主管,现在弟弟犯了罪,父亲不派我去,却派小弟弟去,这说明我是不肖之子。”大儿子说完后想自杀。他的母亲又替他说情:“现在派小儿子去,未必能救得了二儿子的命,却先白白让大儿子死了,怎么办才好?”朱公不得已就改派大儿子去,写了一封信让大儿子送给他的旧日好友庄生,并对大儿子说:“一到楚国后,就把千金送到庄生家里,一切听从他的安排,千万不要与他争执。”大儿子私自带了几百镒黄金走了。

    朱公的大儿子到楚国后,找到庄生家,原来庄生家靠着楚都的外城,拨开野草才能走到庄生的家门,庄生的家境非常差。然而大儿子还是呈上书信,向庄生进献了千金,完全遵照他父亲所嘱去做。庄生说:“你可要赶快离去了,千万别留在这里!就是你弟弟放出来了,也不要问他是怎么出来的。”大儿子离去后,不再去探望庄生,但却私自留在楚国,用自己私带的黄金去贿赂楚国执政的达官显贵。

    虽然庄生住在穷乡陋巷,可是他的廉洁正直在楚国无人不知,上至楚王下至百姓无不尊奉他为老师。他并非真要收下朱公献上的黄金,只是想等事成之后,再归还朱公以示自己讲信用。所以等到黄金送来后,他就对妻子说:“这是朱公的钱财,没想到他突然送给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会还给朱公,所以千万不要动用。”但朱公大儿子不明白庄生的意思,以为把黄金送给庄生没什么用。

    庄生选择适当的时机入宫会见楚王,说:“我观察到某星宿正移到某处,这将对楚国不利。”楚王一向非常信任庄生,就问他:“那现在该怎么办?”庄生说:“只有施恩于人才可以免除灾害。”楚王说:“先生您去休息吧,我会施行仁政的。”楚王于是派使者去查封钱库。楚国的那些接受贿赂的达官贵人吃惊地告诉朱公大儿子:“楚王将要实行大赦了。”大儿子问:“何以见得呢?”权贵说:“每当楚王大赦的时候,常常会先查封钱库。昨晚大王已派使者去查封了。”朱公大儿子认为既然楚王大赦,二弟自然在被释之列,一千镒黄金等于白白送给庄生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于是他又去见庄生。庄生惊奇地问道:“你不是离开了吗?”大儿子说:“我始终没离开。当初我为二弟的事情来拜访您,今天听说楚国要大赦,我二弟自然会被放出来,所以我特意来向先生您辞行。”庄生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取回黄金,说:“你自己进房间里去取回黄金吧。”大儿子便进屋取走黄金离开了庄生的家,暗自庆幸那些黄金失而复得。

    庄生为被晚辈戏弄而深感羞耻,就又入宫拜见楚王说:“我前几日对您所说的某星宿移位的事,您说想用施行仁德来回报它。今天我出门,在外面听路人都议论着陶地富翁朱公的儿子杀人后被囚禁在楚国,他家拿出很多钱来贿赂大王的亲信,所以君王您并不是体恤楚国人而实行大赦的,却是为了朱公的儿子才大赦的。”楚王大怒道:“即便我德行不高,但怎么会是因为朱公的儿子的缘故才布施恩惠呢!”就下令先处决朱公的儿子,第二天再下达赦免令。朱公的大儿子最后带着弟弟的尸体回家了。

    回到家后,他的母亲和乡邻们都极为悲痛,只有朱公一人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料到大儿子一定救不了他弟弟!他不是不爱自己的弟弟,只是他有不忍心放弃的东西。他自幼就与我经历过各种辛苦,知道生存的艰难,所以把钱看得很重。至于小儿子呢,一生下来就看到我的富贵,乘上等车,驾千里马,去郊外打猎,他哪里知道财富从何处来,所以把钱看得极轻,舍弃掉也毫不吝惜。原先我打算让小儿子去,就是因为他舍得花钱,而大儿子不能弃财,所以最终断送了自己弟弟的性命,这是一种定数,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我本来日夜盼着的就是二儿子的尸首回家。”

    所以范蠡搬了三次家,驰名天下,他不会随意迁移,走到哪里都必然在那里成就功名。最后在陶地老死,所以世人都称他为陶朱公。

    陈涉世家

    陈胜是阳城人,字涉。吴广是阳夏人,字叔。陈涉年轻时,曾经与别人一起当雇工耕田,有一次累了,走到田埂上休息时,陈胜愤愤不平了好一会儿,对同伴们说:“假如谁日后富贵了,可不要忘记现在的穷哥们儿。”别的长工笑话他道:“你是被人家雇来耕田的,哪有富贵的一天呢?”陈涉长叹着说道:“唉!燕子、麻雀这一类小鸟怎么会知道鸿鹄一飞冲天的远大志向呢!”

    秦二世元年七月,征调住在里巷左边的贫民去守卫渔阳,共有九百人中途在大泽乡驻扎。陈胜、吴广都被编入这一行人中,还当了屯长。正好遇到天降大雨,道路不通,他们计算了日程,肯定不能如期到达渔阳了。过了规定的期限,按照秦朝法律的规定,都是要被杀头的。陈胜、吴广就谋划道:“如今如果逃走,被抓回来是死,如果举事起义,失败了也是死,同样都是死,为自己打天下而死怎么样?”陈胜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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