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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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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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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到来?

    更何况天地就像一个巨大的炉子,自然造化本来就是看炉的工人。阴阳是炉炭,世间万物都是铜。其中的聚散离合或生长灭亡,哪有常规可以拿来参考?事态复杂有诸多变化,未曾见过有尽头。生而为人也是一个偶然的事件,不必过于珍爱生命,也不必向往长生不老。纵然死掉化为异物,又何足忧虑到胆战心惊的地步!有点小聪明的人只顾自己的利益,别人的事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最重要。通达的人大气有胸怀,对死生、祸福都视若等闲。贪婪的人为了钱财而死,刚烈的人为了声名而死。浮华的人为权势而死,平民百姓则贪生而讨厌死。那些被名利诱惑、被生计逼迫的人,为了钻营而四处奔走。而那些道德品行极为高尚的人,不屈服于物欲,平等对待世间万物。愚蠢的人被俗累拘束,如囚徒一般不得解脱。圣人抛开世俗,只与天道共存。芸芸众生迷惑不解,爱憎之情堆满记忆。真人淡定静默,只与天道同生。丢掉智慧忘记形骸,超然物外而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在那广阔恍惚的境界里,与大道一起翱翔。随着流水任意行进,碰上小洲就停下步伐。将此身交付给命运,不将其视为己有。活着是在世上寄宿,死了不过是长久休眠。内心如同平静无波的深渊,此生如同在不系缆绳的小船上漂游。不因活在世间就过于惜命,修养心性使其如空灵的轻舟。高德之人不为物所累,乐天知命而不烦忧。琐碎小事鸡毛蒜皮,哪里值得忧虑起疑!

    一年多后,贾谊被皇上召回京城。当时孝文帝刚祭祀完神灵,接受神灵的福佑,正坐在宣室里。因文帝对鬼神之事有了些感触,就向贾谊询问鬼神的本源。贾谊也乘机详细地讲述了有关鬼神的种种情形。到了半夜时分,文帝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地总向贾谊的坐席靠近。听完后,文帝慨叹道:“我好久没见到贾谊了,自以为能超过他,现在看来我还是不如他。”不久后,文帝任命贾谊做梁怀王的太傅。梁怀王是孝文帝的小儿子,深受文帝宠爱,梁怀王喜欢读书,因此才让贾谊教导他。

    孝文帝又将淮南厉王的四个儿子都封为侯。贾谊劝谏文帝,他说国家的祸患就要从这里起源了。贾谊又多次向皇帝上疏,说某些诸侯的封地太多,甚至拥有多达几郡的地方,与古代的制度不符,可以逐渐削弱他们的势力,但是孝文帝没有听从他的建议。

    几年后,梁怀王因骑马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死了,没留下后代。贾谊认为这是自己没有尽到做太傅的责任,他非常伤心,哭泣了一年多后,也死去了。

    贾谊死时年仅三十三岁。后来文帝去世,武帝即位,提拔了贾谊的两个孙子担任郡守。而其中贾嘉最为好学,由他继承了贾谊的家业,曾与我有过书信往来。到昭帝时,他担任九卿之职。

    太史公说:我读完屈原写的《离骚》、《天问》、《招魂》、《哀郢》之后,深感屈原的志向而为之悲伤不已。当我到长沙的时候,特意去看了屈原沉江的地方,禁不住掉下眼泪,由此对他高洁的人品又多了几分想象。后来我读了贾谊的《吊屈原赋》,又责怪屈原,若以他卓异的才华去游说诸侯的话,哪个国君不能给他一个容身之地呢?何必弄到自沉汨罗这种地步。读过贾谊的《鵩鸟赋》之后,体会了将生死同等看待,对去留淡然处之的道理,又释然地抛弃了之前责怪屈原的想法了。

    刺客列传

    荆轲是卫国人。他的先祖是齐国人,后来迁到了卫国,卫国人称他为庆卿。他到燕国后,燕国人称他为荆卿。

    荆卿喜爱读书、击剑,他曾经凭着自己平生所学游说卫元君,但卫元君没有任用他。此后,秦国攻打魏国,并设置了东郡,将卫元君的旁支亲属都迁移到野王。

    荆轲曾经在漫游的时候路过榆次,在这里与盖聂谈论剑术,盖聂生气地瞪着他。荆轲出去后,有人劝盖聂再把荆轲找回来。盖聂说:“刚才我与他谈论剑术,他有谈得不甚恰当的地方,我瞪了他;你们去找找看吧,我想他应该已经走了,不敢再留在这儿了。”于是派人去荆轲住处询问房主,打听到荆轲已经驾车离开榆次了。派去的人回来禀报,盖聂说:“本来就该走了,刚才我瞪他,让他害怕了。”

    荆轲到邯郸游历,与鲁句践博戏,两人为博局的路数起了争执,鲁句践发怒后呵斥荆轲,荆轲却悄悄地逃走了,于是两人再没见过面。

    荆轲到燕国以后,与一个宰狗的屠夫及擅长击筑的高渐离相交甚欢。荆轲嗜好饮酒,天天与那个屠夫还有高渐离在燕市上喝酒,喝到似醉非醉的时候,高渐离击筑,荆轲就和着拍子在街市上唱歌,两人相互娱乐,不一会儿又相对哭泣,如入无人之境。虽说荆轲混在酒徒的圈子里,可是他为人深沉稳重,喜欢读书;他游历各诸侯国时,都是与当地贤士、豪杰、德高长者结交。他到燕国后,燕国隐士田光先生也对他很好,知道他不是平庸之辈。

    高渐离改名换姓给别人当酒保,隐藏在宋子这个地方工作。日子久了,觉得很累,他听到主人家的堂上有客人击筑,就在那里徘徊舍不得离开。常常脱口而出:“那筑的音调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之处。”侍从将高渐离的话告诉主人,说:“那个酒保懂得音乐,私下对击筑的好坏很有研究。”他家主人就叫高渐离到堂上击筑,满座人都说他击得好,赏酒给他喝。高渐离想到要长久地隐姓埋名、担惊受怕地躲藏下去是没有尽头的,便退下堂来,从行李匣子中取出自己的筑和衣裳,改装整容再次来到堂上,满座的人都大吃一惊,离开座位对他施以平等的礼节,将他尊为上宾。众人请他击筑唱歌,没有谁听后不被感动得流着泪离去的。宋子这个地方的人们轮流请他去做客,秦始皇听说了这件事后便下令召见他,有认识他的人,就说:“这人是高渐离。”秦始皇爱惜他擅长击筑的才华,特别赦免了他的死罪,但熏瞎了他的眼睛。秦始皇让他击筑,听后没有一次不叫好的。渐渐地他离秦始皇更近了。高渐离把铅块放进筑心中,等到再一次进宫击筑靠近秦始皇时,举筑要击杀秦始皇,没有击中。于是秦始皇将高渐离杀了,终身不敢再接近从前各诸侯国的人了。

    张耳陈馀列传

    范阳人蒯通对范阳令劝道:“我私下听说您就要死了,所以前来表示哀吊。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恭喜您,因为有了我蒯通你将得以死而复生。”范阳令说:“为什么哀悼我?”蒯通回答道:“秦朝的法律非常严酷,您做范阳县令十年了,杀死多少百姓,多少人成了孤儿,砍断人家的脚,在人家脸上刺字,数也数不清您做过多少这样的事。然而没有哪个慈父孝子敢把刀子插进您肚子里的原因,是惧怕秦朝的酷法罢了。现在天下大乱,秦朝的法律没有办法施行下去了,然而,此时那些慈父孝子就会把您杀了,以成就他们的名声,这就是我来哀吊您的原因啊。如今,各诸侯都背叛了秦朝,武信君的人马即将来袭,您却坚持要死守范阳,年轻人都争先抢后地要杀死您,去投奔武信君。您应该赶快派我去找武信君,大概能转祸为福的时机就在当下了。”

    范阳令就派蒯通求见武信君:“您一定要打了胜仗之后再夺取土地,攻破了守敌之后才占领城池,我私下认为这么想是错的。如果您真的能听从我的计策,就可以不发兵而使城邑降服,不通过战斗也能攻占土地,只要发出檄文就能让您平定千里,您看可以吗?”武信君说:“你是什么意思?”蒯通回答道:“如今范阳令本该整顿他的人马坚守范阳的,可是他胆小怕死,贪恋富贵,他本打算率先投降,又害怕您觉得他是秦朝任命的官吏,像从前那些被攻下的十座城池的官吏那样被杀。可是,如今范阳的年轻人也正想杀他,然后据守城池来抵抗您。您为什么不让我带侯印去任命范阳令,范阳令就会将城池献给您,年轻人们也不敢杀死他们的县令了。派范阳令坐着豪华的车子,在燕国、赵国的郊野行驶。燕国、赵国郊野的人们看到他后,都会说这是范阳令,他率先投降随即就得到这么优厚的待遇,他们也会高兴的,燕、赵的城池就可以不战而降了。这就是我说的发布檄文而平定千里的计策。”

    一次赵王外出,被燕军抓获。燕国的将领将他囚禁,要瓜分赵国一半土地才肯将赵王放回。赵国派使者前去燕国交涉,燕军就杀死使者要求割地。张耳、陈馀为这件事感到忧虑重重。有一个勤杂兵对他同宿舍的伙伴们说:“我要替大家去游说燕王,我会与赵王一同坐车回来。”同屋的人都讥笑他道:“派去了十几位使者,一去就立即被杀,你能有什么办法救出赵王呢?”这人跑到燕军的大营。燕将见到他,他却问燕将:“知道我来这里是干什么吗?”燕将回答道:“你不过是想救出赵王。”他又问:“您知道张耳、陈馀是怎样的人吗?”燕将说:“是贤人。”他继续问:“您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吗?”燕将回答道:“不过是要救出你们的赵王罢了。”赵国的勤杂兵笑着说道:“您还不了解这两个人想要的东西。武臣、张耳、陈馀马鞭一挥,就指挥军队攻下了赵国几十座城池,他们个个都想面南而称王,难道他们甘愿终身做别人的卿相吗?做臣子与做国君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只是他们顾虑到局势刚刚稳定,还没有敢将国土一分为三,各立为王,权且暂时先按年龄大小为序立武臣为王,用以维持赵国的民心。如今赵国已经稳定,这两个人也想瓜分赵地分别自立称王,只是时机还不够成熟罢了。如今,您却囚禁了赵王,这两个人表面上是救赵王,实际上是想让燕军杀死他,他们好瓜分赵国自立为王。原来凭着一个赵国的力量就能将燕国轻而易举地攻下,何况若有两位贤王相互提携,以杀害赵王的罪名来讨伐燕国,灭亡燕国是很容易做到的事。”燕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将赵王放回,勤杂兵就替赵王驾车,与赵王一同归来。

    汉七年,高祖从平城路过赵国,赵王袒露短衣,戴上袖套,从早到晚亲自侍奉皇上饮食,态度谦卑,尽到了女婿的礼节。高祖却席地而坐,伸开双腿责骂赵王,对他非常傲慢。赵国相国贯高、赵午等人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们原来都是张耳的宾客,生性豪爽、爱冲动,就愤怒地说道:“我们的国王是一个懦弱的国王啊!”于是规劝赵王道:“当初天下豪杰并起,有才能的人先立为王。如今您那么恭敬地侍奉高祖,而高祖却对您如此粗暴无礼,请让我们替您杀了他!”赵王张敖听了这些话后,便把手指咬出血来,说:“你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错话!更何况先父亡了国,是靠着高祖才得以复国,恩德使子孙也受惠,所有这些都是高祖出的力啊,但愿你们不要再说了。”贯高、赵午等十几个人都纷纷议论道:“都是我们的不对。我们的大王有忠厚长者的风范,不肯背弃恩德。可是我们的原则是不受侮辱,如今是我们怨恨高祖侮辱大王,所以才要杀掉他,何必要玷污了我们大王的名声呢?假使事情成功了,功劳就给我们的大王;失败了,就由我们自己承担罪责!”

    汉八年,皇上从东垣返回,途经赵国,贯高等人在柏人县住所的夹壁中埋伏下武士,想要截杀高祖。皇上路过那里想要留宿,心有感应,问道:“这个县的名称是什么?”回答道:“柏人。”“柏人,是要受到别人迫害啊!”于是没有留宿就离开那里了。

    汉九年,贯高的仇人知道了他的密谋,就向皇上报告了贯高谋反这件事。于是皇上下令将赵王、贯高等人统统逮捕,同案的十几个人争相刎颈自杀,只有贯高一人愤怒地骂道:“谁让你们自杀的?如今大王确实没有参与这件事,却要一块被捕;你们都死了,谁来辩白大王并没有反叛的意思呢!”于是众人被囚禁在密封坚固的囚车里与赵王一道被押送到长安。朝廷要给赵王张敖治罪。

    皇上向赵国下诏,群臣和宾客中有敢追随赵王的,全部灭族。贯高和门客孟舒等十几个人,都剃掉自己的头发,用铁圈钳住脖子,装成是赵王的家奴跟随赵王进京。贯高一到,便接受审判说道:“是我们这些人干的,赵王确实不知情。”官吏审讯他,打了他几千鞭,又用烧红的铁条去刺他,把他弄得体无完肤,但他始终没再说话。吕后多次对皇上说,张敖因为鲁元公主的缘故,是不会做这种事的,皇上愤怒地说:“若是让张敖拥有了天下,难道他还会考虑你的女儿吗!”皇上不听吕后的劝告。廷尉将审理贯高的情形和他的供词禀报皇上,皇上说:“真是壮士!谁对他了解,可以通过私情问问他的想法。”中大夫泄公说道:“我和他是同乡,对他一向很了解。他本来就是为赵国树立名声节义、不肯背弃承诺的人。”皇上便派泄公拿着符节去问他。泄公来到竹轿旁,贯高仰起头看看他说道:“是泄公吗?”泄公像从前与之欢好时那样慰问他的劳苦,问他赵王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个计谋。贯高说:“依照人之常情,有谁会不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呢?如今我的三族都因为这件事要被论罪处死,我怎么忍心用我所有亲人的性命去换赵王呢!但是赵王确实没有谋反,只是我们这些人干的。”他详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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