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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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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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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一定要将官位让给魏其侯。若魏其侯做丞相,您一定会是太尉。太尉和丞相的地位是一样尊贵的,您还得到了让位给贤者的好名声。”于是武安侯就委婉地让太后暗示皇上,这样便任命魏其侯为丞相,武安侯做太尉。籍福去向魏其侯道喜时,又提醒他:“您天性喜欢好人憎恶坏人,当今好人都称赞您,所以您当上了丞相,然而您也憎恶坏人,坏人那么多,他们也会毁谤您的。如果您能好坏并容,那么就可以长久被宠信;如果您做不到的话,马上就会由于被毁谤而失势。”魏其侯不听他的话。

    魏其侯和武安侯都爱好儒家学说,推荐赵绾担任御史大夫,王臧担任郎中令。他们把鲁申公迎到京师来,想要设立明堂,命令列侯们回到封国,废除关禁,按照古代礼法来规定服饰和制度,以这些措施来实现太平的政局。同时检举谴责窦氏宗族和皇族中品行不好的人,开除他们的族籍。那时诸外戚中的列侯大都娶公主为妻,都不想回封国,因此毁谤魏其侯等人的言论每天都能传到窦太皇太后的耳里。窦太皇太后喜欢黄老之道,而魏其侯、武安侯、赵绾、王臧等人极力推崇儒家学说,贬低道家学说,因此窦太皇太后更不喜欢魏其侯等人。等到建元二年,御史大夫赵绾请求皇上不要向东宫禀奏政事。窦太皇太后大怒,于是罢免并放逐了赵绾、王臧等人,还免去了丞相和太尉的职务,让柏至侯许昌当丞相,武疆侯庄青翟做御史大夫。自此魏其侯、武安侯以列侯的身份在家中闲居。

    武安侯虽然不再担任官职了,但由于王太后的缘故,仍然得到皇上的宠信,多次参与政事讨论,建议大多奏效,天下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吏士人,都离开了魏其侯而去归附武安侯。武安侯日益骄横。建元六年,窦太皇太后逝世,丞相许昌、御史大夫庄青翟因丧事办得不妥当,都被免职。皇上任用武安侯田蚡为丞相,任用大司农韩安国为御史大夫。天下的士人、郡守和诸侯,就更加依附于武安侯了。

    武安侯其貌不扬,可是一生下来就很尊贵。他又觉得诸侯王都岁数大了,皇上即位时间不长,年纪尚轻,自己身为皇帝的心腹亲信,担任朝廷的丞相,如果不狠狠整顿那些不追随自己的人,用礼法使他们屈服,天下百姓就不会服帖。那时候丞相入朝奏事,往往一坐就坐到日影移位,他的话皇上都听,他推荐的人有的从平民一下子提拔到官至二千石级,就这样他把皇上的权力渐渐转移到自己的手上。甚至有时皇上要对他说:“你要任命的官吏都任命完了没有?我也想要任命几个人呢。”他曾经请求将考工官署的地盘划给他以扩建住宅,皇上生气地说道:“你怎么不干脆把武器库也取走呢!”从这之后他才收敛了一些。一次,武安侯请客人喝酒,让他的兄长盖侯面向南坐,自己却面向东坐,他认为汉朝丞相尊贵,不可以因为兄长的缘故就私下委屈自己。武安侯此后更加骄横,他修建住宅的豪华程度超过了所有贵族的府第。他的田地、园林都极其肥沃,他派去各郡县购买器物的车,在大道上来往运输络绎不绝。前堂摆着钟鼓,竖立着红色的曲柄长旗,后面寝宫里的姬妾数以百计。诸侯们送给他的金器、玉器、狗马和赏玩器物,数都数不清。

    自从窦太皇太后去世,魏其侯更加被皇上疏远,不被重用,没有权势,诸位宾客渐渐自动离开他,甚至对他怠慢起来,唯独灌将军的态度一直没变。魏其侯整天闷闷不乐,只对灌将军格外厚待。

    灌夫将军是颍阴人。灌夫的父亲张孟,曾是颍阴侯灌婴的家臣,受到灌婴宠信,因而灌婴便推荐他做官,官至二千石级,所以随了灌氏的姓叫灌孟。吴、楚叛乱时,颍阴侯灌何身为将军,是太尉周亚夫的属下,他向太尉推荐灌孟做校尉。灌夫率一千人与父亲同行。灌孟老了,颍阴侯勉强起用他,灌孟郁郁不得志,所以每逢作战之时,他常去攻击敌人的坚固阵地,因而战死于吴军中。按当时军法规定,父子一起参军,其中一个为国战死的话,未亡者可以护送灵柩回去。但灌夫不肯随父亲的灵柩回去。他慷慨激昂地说道:“希望取到吴王或是吴国将军的头,替父亲报仇。”于是灌夫披上铠甲,拿着画戟,招募军中与他素来要好又愿意随他前去的勇士几十人同行。等到出军门后,却没有人敢再向前进。只有两个人和随从灌夫的奴仆共十几个骑兵飞奔冲进吴军中,到吴军的将旗之下,杀死杀伤吴军几十人。不能再继续向前进了,又飞马跑回汉军营地,他的奴仆全都战死了,只有他自己回来了。灌夫身上受了十多处重伤,幸好有名贵的良药医治,才得以不死。灌夫的伤稍有好转,又请求将军:“我现在更加了解吴军军营的底细,请您让我再去。”将军认为他有胆量也有义气,担心灌夫战死,于是向太尉周亚夫报告,太尉坚决地阻止了灌夫。吴军被击败以后,灌夫也因此而名闻天下。

    颍阴侯向皇上禀报了灌夫的事情,皇上任命灌夫为中郎将。过了几个月,灌夫因为犯法而被免职。后来在长安定居,长安城中的公卿没有不称赞他的。孝景帝时,灌夫做到代国相国的职务。景帝驾崩后,当今天子武帝刚即位,将淮阳视为天下的交通枢纽,必须驻扎大军加以防守,于是调任灌夫为淮阳太守。建元元年,又让灌夫入朝为太仆。建元二年,灌夫和长乐卫尉窦甫喝酒,灌夫酒醉,打了窦甫。窦甫是窦太后的兄弟。皇上担心窦太后会杀掉灌夫,便调派他担任了燕国相国。几年以后,灌夫又因犯法而被免职,闲居在长安家中。

    灌夫为人刚烈爽直,爱耍酒疯,不喜欢当面对人阿谀奉承。对那些地位比自己高的皇亲国戚及有权势的人,他非但不对他们谦卑有礼,反而要想尽办法凌辱他们;对地位比自己低的许多士人,越是贫贱的,他越是敬重,平等相待。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推荐夸奖地位卑下的人。士人们因此而厚爱他。

    灌夫不喜欢文章学问,好打抱不平,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办到。凡与他交往的人,不是杰出人物便是大奸巨猾。他家中的资产累计数千万,每天的食客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为了在居所里修筑堤塘来灌溉农田,他的族人和宾客滥用职权,在颍川一带横行无忌。颍川的儿童于是编了一首歌:“颍水清澈,灌家安宁;颍水浑浊,灌氏灭族。”

    灌夫闲居在家,尽管他很富有,但失去了权势,公卿、丞相、侍中及宾客逐渐疏远了他。等到魏其侯失去权势后,想依靠灌夫去报复那些原本仰慕自己后来又抛弃了自己的人。灌夫也想倚仗魏其侯去结交列侯、皇族以提高自己的声望。两人互相借重,他们的来往如同父子之间那样密切。彼此投合,没有嫌隙,只恨相知太晚。

    灌夫在服丧期间,去拜访丞相,丞相随便地说道:“我想和仲儒你一起去拜访魏其侯,却正赶上仲儒你现在有丧在身不便前往。”灌夫说:“将军您竟肯屈驾光顾魏其侯,我灌夫怎敢以服丧为由而推辞呢!请让我告诉魏其侯置办酒席,希望您明天早点光临。”武安侯答应了。灌夫把他和武安侯的对话详细地告诉了魏其侯。魏其侯和他的夫人特地买了很多肉和酒,连夜打扫房子,早早准备酒宴用具,一直忙到天亮。天刚亮,就吩咐府中管事的人员在宅前迎接。等到中午,还不见丞相来。魏其侯对灌夫说:“难道丞相把这件事忘了?”灌夫很不开心,说道:“我灌夫有丧要服还应他的约,他应该来。”于是便驾车亲自去迎接丞相。丞相前一天不过是开玩笑似的答应了灌夫,其实没想来赴宴。等到灌夫来到他家门前时,丞相还在睡觉。于是灌夫进去见他,说:“昨天将军赏脸答应拜访魏其侯,魏其侯夫妇备办了酒宴,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敢吃一点东西。”武安侯佯作惊讶地道歉:“昨天我喝醉了,忘了跟仲儒说过的话。”于是驾车前往,却又走得很慢,灌夫更为恼怒。等到酒兴正酣的时候,灌夫起身跳舞,舞毕邀请丞相,丞相却不起身,灌夫便在酒宴上出言讽刺他。魏其侯立即扶着灌夫离去,并向丞相谢罪。丞相一直喝到天黑,尽欢后才离去。

    丞相曾派籍福去向魏其侯索取魏其侯在城南的田地。魏其侯深怀怨恨地说道:“我虽然失势,将军虽然显贵,但怎么可以仗势强夺我的田地呢!”魏其侯不答应。灌夫听说后也大怒,大骂籍福。籍福不愿丞相和他们有隔阂,就自己编了一些好话向丞相道歉:“魏其侯年事已高,就要死了,您姑且忍一忍,等着吧!”不久后,武安侯听说魏其侯和灌夫其实是因为愤怒而不肯让出田地,也很生气地说道:“魏其侯的儿子曾经杀人,是我救了他一命。我服侍魏其侯的时候从没有不听从他的话,为什么他竟吝惜这几顷田地呢?再说灌夫为什么要掺和呢?我不敢再索取这块田地了!”武安侯从此非常怨恨灌夫和魏其侯。

    元光四年的春天,丞相向皇上进言,说灌夫家住颍川,横行霸道,百姓都深受其苦。请求朝廷查办。皇上说:“这是丞相的职责,何必请示朝廷。”灌夫也掌握了丞相的秘事,比如采取非法手段谋利,接受了淮南王的金钱贿赂,并与其私下会谈。宾客们从中斡旋,双方才作罢,彼此和解。

    那年夏天,丞相娶燕王的女儿为妻,王太后下诏,命令列侯和皇族都去祝贺。魏其侯去拜访灌夫,打算和他一起去。灌夫推辞:“我屡次因酒醉失礼而得罪丞相,丞相近来与我正有嫌隙。”魏其侯说:“已经和解了。”硬拉着他一道去。酒兴正酣时,武安侯起身敬酒,在座宾客都离开席位伏在地上,以示不敢当。后来魏其侯起身敬酒,只有魏其侯的那些老朋友离开席位,其余半数的人不过是半起跪在席间。灌夫不高兴。灌夫起身依次敬酒,敬到武安侯,武安侯却照常双膝跪在席上说:“我不能喝满杯。”灌夫火了,便假笑道:“将军您是贵人,就把这杯喝光了吧!”当时武安侯不肯答应。轮到敬酒给临汝侯,临汝侯正在与程不识耳语,又不离开席位。灌夫的怒气无处发泄,便骂临汝侯:“平时你把程不识诋毁得一文不值,今天长辈给你敬酒,你却学女子在那儿与程不识耳语!”武安侯对灌夫说:“程将军、李将军都是东西两宫的卫尉,现在您当众侮辱程将军,仲孺难道不给李将军留点余地吗?”灌夫说:“今天砍我的头,穿透我的胸,我都无所谓,还顾忌什么程将军、李将军!”在座的人便起身借口要上厕所,纷纷离去了。魏其侯也走了,挥手示意让灌夫一同出去。武安侯就大怒道:“这是我对灌夫放任的过错。”便命令骑士把灌夫扣留。灌夫想出去却出不去。籍福起身替灌夫谢罪,并按着灌夫的脖子让他低头认罪。灌夫越发生气,不肯认罪。武安侯便指使骑士们把灌夫绑起来押到客房,召来长史道:“今天请宗室来赴宴,是有诏令的。”于是针对灌夫在席上辱骂宾客,犯了不敬之罪而开始弹劾灌夫,并把他囚禁在室内。此外还追查他以前犯过的事儿,派小吏分头追捕灌氏所有的分支亲属,都判了斩首示众之罪。魏其侯非常惭愧,出钱让宾客向武安侯求情也无法使灌夫获释,因为他的属下都是武安侯的耳目,灌家所有人都逃跑、躲藏了起来,灌夫也被拘禁,于是无人可以告发武安侯的秘事。

    魏其侯为营救灌夫挺身而出。他的夫人劝他道:“灌将军得罪了丞相,这是在和太后家的人作对,怎么可能救得出来呢?”魏其侯说:“侯爵这个位子是我得的,现在让我把它丢掉,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再说总不能让灌仲孺一个人去死,而我独自活着。”于是背着家人,私自上书给皇上。皇上立刻将其召进宫,魏其侯向皇上说明了灌夫因为醉酒而失言的详细情况,认为他罪不至死。皇上也觉得他说得对,赏赐魏其侯进餐,对他说道:“去东宫公开辩论这件事。”

    魏其侯到东宫去后,极力称道灌夫的长处,说这是他酗酒后犯的过错,而丞相却拿其他事来诬陷灌夫给他加罪。武安侯则是竭力诋毁灌夫的骄横放纵,犯下大逆不道之罪。魏其侯估计着没有别的办法对付武安侯,便攻击他身为丞相的短处。武安侯说:“幸而天下太平无事,我才有机会成为皇上的心腹,所喜好的无非是音乐、狗马和田宅。我不过是钟爱娼妓、优伶、巧匠这类人,不像魏其侯和灌夫,整天招揽天下的豪杰壮士,不分昼夜地商讨国事,对朝廷深怀不满,不是抬头观测天象,就是低头在地上画,在东、西两宫之间窥测,盼着天下发生变故,好让他们立大功成大事。我倒真是不明白魏其侯等人到底在做什么。”于是皇上问在朝的大臣们:“他们两人谁的话是对的?”御史大夫韩安国说道:“魏其侯说灌夫的父亲为国捐躯,灌夫手持画戟冲到安危难料的吴军之中,身受重伤几十处,在全军中声名赫赫,这是天下的勇士,他并没有犯下特别大的罪过,只是因为多喝了几杯酒而引起了口舌之争,是不应该加上其他的罪状来判处他死罪的。魏其侯的话不错。丞相说灌夫同奸猾之徒结交,欺凌平民百姓,家产累计达亿万,横行颍川一带,欺辱皇族,这就是所谓的‘树枝比树根大,小腿比大腿粗’,其后果若不是折断就是分裂。丞相的话也不错。希望英明的皇上自己裁决这件事吧。”主爵都尉汲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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