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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约翰妮却哭了,她爱他的程度远超过了她的想象。玛伦这个未亡人独自留守在老家,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这时那条新公路开辟出来了。在柳树后边,也就是裁缝住所旁边的那条公路现在已经变成了田埂,而那个水池则变成了一潭死水,漂满了浮萍。里程碑也倒在一边了——此刻它什么都不代表;但是那棵老柳树还健在,枝繁叶茂,很是好看。风儿不停地从它的叶子和枝丫间穿过,发出萧萧声。
燕子和欧椋鸟都飞走了,但是春天的时候,它们还会再飞回来的。当它们第四次飞回来的时候,拉斯木斯也回来了。他已经结束了学徒期。他有点消瘦,但仍然是一个漂亮的年轻人。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想背上背包,到国外旅行去。
但是他的母亲抓住他不放,这是多么美丽的家乡啊,另外几个孩子都离开了,他是最年幼的,应该留在家里啊。只要他肯留在这里,他一定会有做不完的生意的,他可以成为一个流动的裁缝,可以在老家做两周,再回到城里去,这也算是旅行啊。拉斯木斯就遵从了母亲的意愿。
他在老家的房子里睡着了,梦到自己又坐在那棵老绿树底下,听它沙沙作响。
他是个长相俊俏的男人。他可以像小鸟一样吹着口哨,吹出动听的新歌和老歌。所有的庄园都很欢迎他,特别是克劳斯·汉生的庄园。这个人是这一代第二富有的地主。
他的女儿爱尔茜就像一朵惹人爱的鲜花,总是微笑着。有些狡猾古怪的人说,她笑就是为了要露出漂亮的牙齿。她随时都可以笑,而且随时都可以开玩笑,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她喜欢拉斯木斯,他也喜欢她。不过他们谁都没用言语表达出来。
这样的状况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的性格和父亲很像,不太像母亲。只有当他见到爱尔茜的时候,他的心情才能高兴点。两个人在一起讲风趣的笑话,开口大笑。虽然适合开口表明的机会很多,但是他们俩人谁都没有吐露一丝心声来表达他们彼此的爱意。
“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这样想。“她的父亲一心想把她嫁给有钱人,而且哦是个穷小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她!”但是他舍不得离开这里,她的心就像是被爱尔茜一根线拴住了一般。在她面前,他就好比一只训练有素的小鸟:他可以为了她的快乐而遵照她的意愿来歌唱、来吹口哨。
在这个庄园里,还有木鞋匠的女儿约翰妮,她在这里做佣人,做一些平常的粗活。她需要把奶牛赶到田野里,和其他女孩子们一起挤牛奶。必要的时候,她还要运粪。她从来不到客厅里去,所以她很少见到拉斯木斯或爱尔茜,但是她从别人那里听到过,说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恋人一样。
“爱尔茜的运气真好,”她说,“我不可以嫉妒她!”随着,她的眼角就湿润了,虽然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到了城里赶集的日子。克劳斯·汉生便驾着车子去赶集,同去的还有拉斯木斯。他就坐在爱尔茜的旁边,来回都是这样。他是那样深爱着她,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可以对我表示一下的啊!”这位姑娘这样想到,而且她想得还很有道理。“要是他不开口,我就要吓唬他一下!”
没过多久,庄园里就盛传一个谣言,说是有个很富有的庄园主在向爱尔茜求爱。他很明确的示爱了,但是对于她对他的回答,目前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拉斯木斯思绪万千。
一天晚上,爱尔茜的手指上多了一个金戒指,她问问拉斯木斯是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订婚了!”他回答。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她问。
“是那个有钱的庄园主?”他说。
“没错儿!”她说,点了一下头就溜走了。
但是他没一起走。他回到妈妈那里,像个疯子一样,装好背包,向人海茫茫的世界走去。母亲玛伦哭了,但是她没有办法阻止他。
他从那棵老柳树上劈下一根树枝做手杖,吹起口哨,貌似很高兴的样子。他决定要出去见见世面了。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难过!”母亲说,“但是对你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所以我不阻止你,靠你自己和上帝吧。我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像以前一样高兴快乐”
他就沿着新公路走。在那儿,他看见约翰妮在推运一大车粪。她没有注意到他,他也不想被她看到,所以他躲到一个篱笆后面,藏了起来。约翰妮则一直赶着车子,过去了。
他走向茫茫世界,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将至何方。他的母亲一直觉得,年终之前他就会回来的:“他有很多新的东西要看,新的事情要思量,不过,他会回到老路上来的,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在气质上,他很像自己的父亲。可怜的孩子,我多么希望他的性格像我一样啊。我相信他会回来的,他是不会抛弃我和这所老房子的。”
母亲这样一直等了很多年,爱尔茜却只等了一个月。她暗中去拜访了麦得的女儿,也就是那个“半仙”斯娣妮。这个女人能“治病”,还会用纸牌和咖啡来算命,还能念《主祷文》以及其他很多东西。她从咖啡的沉淀中看出拉斯木斯所在的地方。那是国外的一个城市,但是她没研究出名字。这个城市里有很多士兵和漂亮的女孩,他正打算去当兵或是迎娶一个女孩。
听到这样的话,爱尔茜非常难过到极点。她愿意倾其所有将他解救出来,但是她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是她做的。
老斯娣妮告诉她,他一定会回来的。她能够做一次法事——一次对相关人员很危险的法事,当然,这也是不得已才采取的办法。她需要为他熬一锅东西,令他必须离开他所在的地方。锅在哪里煮,他就得回到哪里去——回到最爱他的人等待他的地方。或许要过几个月他才能回来,但是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会回来。
他肯定是在日夜兼程、跋山涉水地旅行,无论烈日严寒,无论疲劳与否。他一定会回来的,但是必须回来。
挂在天空的正是上弦月。老斯娣妮说,此刻正是做法事的好时机。这棵老榆树在暴风雨的天气里被劈开了,斯娣妮顺手扯下一根枝条,打成了一个结——它能把拉斯木斯引回到他母亲的家里来。她又把屋顶上的青苔与石莲花采了下来,放进正在火上熬着的锅中去。这时轮到爱尔茜了,她需要从《圣诗集》上撕下一页来。她巧合地撕下了印着勘误表的最后一页。“作用是一样的!”斯娣妮边说边将它扔进锅里。
每一样东西锅里都得有,还要无休止的熬制,一直熬到拉斯木斯回到家中来才可以。还要割下来斯娣妮屋子里的那只黑公鸡的冠子,也扔到汤里面。爱尔茜手指上的那个大金戒指。同时斯娣妮告诉她,这些东西放进去就收不回来了。她——斯娣妮——真是聪明呢。很多我们叫不上名字的东西都被扔进了锅里。那只大锅一直放置在发光发热滚烫的炭火上。当然,只有她与爱尔茜知道这件事情。
月亮圆了,又弯了。爱尔茜时常跑来问:“他回来了吗?”
“我知道很多事情!”斯娣妮说,“我可以看到很多的。但是他要走的那条路到底有多长,我却看不到。他一会儿在翻越高山,一会儿在恶劣天气下的海上。穿过大森林的那条路非常长,他的双脚磨起了泡,身体也在发热,但是他必须继续前行!”
“不可以!不可以!”爱尔茜说,“这让我很难过!”
“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停下来了,要是他停下来的话,他就会倒在大路边死掉!”
又是许多年过去了。月亮又圆又大,老柳树下依然缠绕着风儿的呼啸,一条长虹出现在天上的月光中。
“这是一个成功的预示!”斯娣妮说。“拉斯木斯就要回来了。”
但是他并没有回来。
“还有很长的时间需要我们等待!”斯娣妮说。
“可是我厌倦了等待!”爱尔茜说。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常来看斯娣妮了,也不再给她带礼物了。
在一个清爽的早晨,她的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庄园上的人都知道,爱尔茜同意了那个有钱庄园主的请求。
她去看了一眼农庄、田地、家畜,还有工具。一切都准备好了,没有什么可以延迟他们的婚礼了。
隆重的庆祝典礼一共持续了三天。人们跟着笛声和提琴的节拍跳舞。附近的人都被邀请来了,妈妈玛伦也来了。这场盛宴结束的时候,宾客和乐师都道谢离开了,玛伦带了一些宴会剩下的东西也离开了。
她本来之用了一根插销将门扣紧,但是现在插销被拉开了,门也敞开着。拉斯木斯回来了,他就坐在屋子里面。他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回家了。天啊!看他的样子啊,就剩下一层皮包骨,又黄又瘦!
“我的拉斯木斯!”妈妈喊道,“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真高兴,你又回来了!”
她把从宴会带回来的好食物——一块牛排、一块果馅饼——拿给他吃。
他说最近一段时间里,他时常想起妈妈、家乡,还有那棵老柳树。说起来很奇怪,他时常在梦中看到那棵老柳树和光着脚的约翰妮。
至于爱尔茜,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提。他生病了,卧床不起,我们难以相信,这是那锅汤的效用,或是说那锅汤产生了什么魔力。恐怕只有老斯娣妮和爱尔茜才会相信那些,可是他们不会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拉斯木斯的身体躺在床上,不停地发热,而且他的病况还有传染性的,所以除了木鞋匠的女儿约翰妮以外,大家都不愿到裁缝的家里来。她一见到躺在床上的拉斯木斯这副可怜的样子,就哭了起来。
医生给他开了个药方,但是他不喜欢吃药,他说:“这又有什么用呢?”
“会有用的,吃了药你就会好起来的!”母亲说道,“靠你自己和我们的上帝吧!要是我能再次看到你身上长出肉来,再次听到你的口哨声,就算让我舍弃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渐渐地,拉斯木斯战胜了病魔康复起来,可是他的母亲却病倒了。我们的上帝没有把儿子召唤去,却把妈妈唤走了。
这是一个充满寂寞的家,而且境况越来越糟,“他已经垮掉了!”附近的人说,“可怜的拉斯木斯!”
他在旅途中遭遇的那种艰辛生活——不是那口熬汤的锅——拖垮了他的身体,耗干了他的精力。他没有心情去做任何事情,头发也变得灰白稀疏了
“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还是这样说。他宁肯去酒店也不愿去教堂。
一个秋天的夜晚,他从酒店出来,在一条泥泞的大路上,摇摇摆摆地朝家的方向走去,任由风吹雨打。他的母亲早就过世了,孤零零地躺在坟墓里。那些忠实的动物——燕子和欧椋鸟——也飞走了。只剩下木鞋匠的女儿约翰妮还在。她在大路上赶上了他,陪在他身边走了一程。
“要振作啊,拉斯木斯!”
“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回复到。
“这样的话多没出息啊!”她说。“请你牢记妈妈的话吧,‘靠自己和我们的上帝!’拉斯木斯,你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一个人应该这么做,必须这样做啊,千万不要说‘这又有什么用呢?’这样,你连做事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陪着他一直走到他住处的门口才离开。他并没有进屋,而是走到那棵老柳树下,在那块倒掉的里程碑上坐了下来。
树枝间的风儿在呼啸,既像在歌唱,又像在低语。拉斯木斯大声地讲,应和着它,但是除了老树和呼啸着的风儿,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我感到寒冷极了!是该睡觉了吧,睡吧!睡吧!”
于是他睡着了。他没有进屋子,而是靠近水池,他身体晃动了一下,倒下了。倾盆大雨还在下,风像冰雪一样寒冷,他是他没有理会那些。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乌鸦从水池上的芦苇飞过。他醒来时,几乎已是半死了,要是他的头载到他脚边的位置,他将不会再起来了,那些漂着的浮萍会成为他的尸衣。
约翰妮在这天来到了裁缝的家。可以说,她是他的救星——她将他送到了医院。
“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了,”她说,“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你妈妈都给过我,我是报答不完这样的恩情的,你会健康地活下去的!”
上帝让他活下去,但是他的身心必须受到很多磨砺才可以。
燕子和欧椋鸟飞回来,又飞走,又飞回来了。可怜的拉斯木斯已经未老先衰了。他孤独寂寞地坐在房间里。屋子越来越破旧了,他非常穷困,甚至比约翰妮还要穷。
“你缺乏信心!要是我们没有上帝依靠,我们还能拥有什么呢?你应该去领取圣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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