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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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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过往揭露(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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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回为此吵架的时候,他负气出走,之后便去了青州霁雪台比武大会,一战成名。

    到如今,他才真正能理解父亲这么做的背后因由。

    平澜点点头,转身斟了杯茶,递给陆鹤轩。

    “兴许是为了保护你吧。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天下为人父母者,总是为孩子考虑良多。总而言之,慧悟是死了,他师父了虚找了他数年,找得都快魔怔了,那日见你会丹佛手,江湖中又盛传你有《丹佛玄经》,他自然认为是慧悟把玄经给你了。

    “其实当年偷盗玄经的只有慧悟,也是他将了虚打成重伤,叶伯伯只是想把他师兄追回来,但奈何整个江湖都谣传是他俩贪欲心起叛出师门,等叶伯伯反应过来时,自己已上了武林盟追杀令,没有办法,只得隐匿踪迹三年。

    “三年之后,便是慧悟修成魔功重出江湖,之后又被世家围剿。了虚找了慧悟三年,却不料慧悟见着他就跑,事实上了虚并不会将他怎样,因为……”

    平澜幽幽叹出口气,摊手无奈道:“慧悟是了虚的儿子。”

    此言一出,连陆鹤轩都隐隐有些震惊了。

    了虚一个出家人,竟有一个儿子?

    平澜皱了皱眉,道:“那你能明白为何他要给慧悟取小名为‘阿错’了吧?”

    出家人六根清净,红尘尽断,但上天竟像开玩笑似的,赐给了他一个孩子,岂不就是一个错误吗?

    “他找上你,并不是为了那本《丹佛玄经》,只是想要求得自己儿子一个下落,却不料他苦寻数年,最后得到的,是他孩子的死讯。”

    平澜最后总结道:“了虚此人,可恨,但也可怜。”

    陆鹤轩默然半晌,最后问道:“这些是我师父告诉你的?”

    平澜摇头:“非也。叶伯伯每隔半月苏醒一次,一个月前,有一列蒙面死士突然闯进药王谷,正好碰上叶伯伯醒来的日子,但叶伯伯剧毒未解,阿蛮姑娘不让他动真气,三个人性命垂危之际,突然又出现了一路黑衣人,帮他们解决了那列死士,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陆鹤轩的眉心深深皱起。

    平澜道:“我也知道此事颇为古怪,但既然他们没事,那其中缘由只得以后再去探究。总而言之,叶伯伯知道丹佛手重现江湖的事后,他便料到了了虚会找上你,因此趁自己还清醒着,写了那封信,又将原委告知小二哥,让他来替我们解惑。”

    “师父人在何处?”

    “也在这里呢。”平澜挠挠头,“只是……只是他还在昏睡中。”

    平澜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陆鹤轩。

    “这是叶伯伯给你的信。”

    陆鹤轩伸手接过。

    平澜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站起身。

    “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不打扰你。”

    她低着头,站在原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子,仿佛不甚在意地轻声道:“陆兄,你能醒来,我很高兴。”

    陆鹤轩一愣,抬头看去,只能看到她拄着拐杖离去的身影。

    他嘴唇稍微弯了弯,将信纸从信封中抽出,认真读了起来。

    刚看到开头,他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上面写着——

    吾儿鹤轩:

    四月未见,为师甚是想念,不知吾儿酿酒手艺有进益否?待为师醒来,定将与汝畅饮一番!

    为师已知晓汝入江湖之后诸多繁事,只能道一声世人多蠢笨不堪,自说自话,吾儿不必与这些人身猪脑之人多作计较,唯有一人,少林了虚方丈乃为师恩师,若吾儿见了,还须谦恭有礼,但世事嗟磨,吾师这些年执念郁结于心,早已疯魔,若他重下杀手,吾儿不必谨记纲常伦理,全力反击即可。

    遥想当年,为师身陷毁谤,不得已龟缩三年,汝母将为师藏于祁门,时年汝母尚幼,却已生侠义之心,十五年后,吾与汝母再次相见,伊人已觅得良人,并身怀六甲。剑圣赤子之心,与汝母亲实是一双璧人,天作之合,吾心甚慰,同游三月后分别。岂料十五年后再度相见,便是阴阳相隔。

    汝父母将汝托付于为师,此后一年,汝未曾口出一言,吾心生惶恐,恐日后地府相见,剑圣怪罪。好在吾儿懂事孝顺,康健成长,如今你丰神俊朗,眉宇间依稀可见汝母当年风采,为师甚慰,料想他日黄泉得见故人,不致无地自容。

    吾儿,生死乃人生常态,不必伤怀,凡事尽力而为,若有朝一日,吾儿坟前祭拜,无须哭哭啼啼,只需汝一壶亲手所酿烧刀,为师便能含笑九泉。

    ——汝师叶逊

    一封信看完,陆鹤轩抬手摸上脸庞,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3

    桃花坞与世隔绝,不受世事纷扰,时间在这里好似都慢了下来。

    宫离每日挽了裤脚下河摸鱼,初时不熟练,往往溅得他身后的木盈盈满身水,被她追得满山哇哇乱叫地狂跑,后来倒是能摸着几条倒霉的鱼,放进鱼篓里给王小二杀了吃。宫无波一个长辈,不好好吃懒做,干脆揽了劈柴烧火的活儿。

    若不念及叶逊身上隐忍待发的剧毒,这样的日子,算得上闲云野鹤了。

    平澜怕陆鹤轩养病养得无聊,常去找他聊天谈心,当然只是平澜一人在谈,陆鹤轩只默默听着,有好几次,直接听得昏昏欲睡。

    闲来无事时,她一时兴起,探出手,撷来小轩窗外一枚翠绿的叶子,将叶子对折,凑到唇边,一曲旋律悠扬的小调就传了出来。

    陆鹤轩低垂的眼睫颤了颤,看向她:“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平澜摇摇头,目光澄澈:“没有名字,我胡乱吹的。”

    陆鹤轩偏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平澜不知道的是,这首她叫不出名字的曲子,是他母亲常常哼着的曲子。

    祁昭昭很少有哼小调的时候,但偶尔洗手作羹汤时,会哼上那么两句。

    眉眼冰冷的绝色女子绾起一头青丝,握惯了各色暗器的一双手,也能为了丈夫和孩子熬上一锅热腾腾的粥。

    ……

    陆鹤轩暗自沉思着,那旋律悠扬的小调又响了起来。

    一晃半月过去,按道理已到了叶逊苏醒的时日,却不料这次叶逊依然沉睡着,本就清瘦的脸更加尖利,看得人心疼。

    陆鹤轩自能下床走动后,每日都到叶逊床前待上几个时辰,本以为能等到他师父醒来,不曾想却还是昏昏睡着。阿蛮说,可能是快要到百日枯发作之期,叶逊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放血之术也不能让他醒来。

    陆鹤轩听了之后,只沉默不语。

    傍晚之时,王小二的饭做好了,却找不到陆鹤轩,众人都慌了,漫山遍野地找他。

    平澜找到陆鹤轩时,他在后山,正靠着一根粗壮的桃树饮酒。

    她拄着拐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罐没开封的酒,掀开瓶塞仰头抿了一口。

    入口醇厚甘甜,带着股桃花的清香,应该是用桃花酿的。

    她赞道:“好酒,哪里来的?”

    陆鹤轩好半天才回答她:“地里挖的。”

    “这是剑圣酿的吗?”

    他摇了摇头。

    “是我娘。”

    剑圣好饮酒,可在酿酒做饭之事上完全是门外汉,每每做了饭菜,都可媲美毒药。祁昭昭虽是百毒不侵之身,也吃不下他做的饭菜,陆鹤轩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母子二人不得已包揽了这些家事。好在祁昭昭在做饭上很有天赋,而这桃花酒,便是她的得意之作。

    “你娘手真巧,看来你酿酒的手艺,是跟她学的。”

    陆鹤轩沉默不语。

    平澜犹豫许久,才开口道:“陆兄,我能问一下,剑圣夫妇葬在何处吗?”

    陆鹤轩向她看过来。

    平澜顿时一阵心虚,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是那个,我久仰剑圣夫妇的侠义之名,一直敬佩不已,所以想……那个……祭拜一下。”

    “在下面。”

    “什么?”

    陆鹤轩道:“就葬在你脚下。”

    “什……什么?”

    平澜火烧屁股似的一跃而起,不敢置信地看向那株桃树下不起眼的土包。

    震惊半晌,她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涩然道:“为何没有墓碑?”

    陆鹤轩抿了口酒:“立那东西做什么,怕仇家找不到路吗?”

    平澜一噎,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且不说仇家,江湖中觊觎《丹佛玄经》之人如过江之鲫,倘若立了墓碑,那各路盗墓贼恐怕会蜂拥而来,死去之人如何得以安息呢?

    平澜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干脆跪下磕了三个头。当年救命之恩还来不及报,恩人已长眠于地底,她也只能磕头致谢。

    本来还怕陆鹤轩追问她,却不料他并未说什么,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站到她身旁,待她磕完头,将手中残余酒液洒到坟前。

    “走吧。”

    “去哪儿?”

    “无极门。”

    平澜一瘸一拐地跑到他面前伸手拦住他。

    “可你伤还未好全。”

    “阮平澜。”

    天色将暗,残阳如血,天际飞过一行大雁,应是飞往南边抵御即将到来的严寒。陆鹤轩长睫低掩,竟露出些许平时瞧不见的脆弱。

    “我没有时间了。”

    他低声对平澜道。

    无极门位于鄱阳湖畔,有诗人曾写道: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无极门独门掌法涵虚掌便由此得名。

    要想进无极门,便先要越过百里鄱阳湖,湖前有一垂钓老者,寒暑不误,是进入无极门的第一重关隘,若没有掌门宫隐的允许,老者是不会让外人进入无极门,也不会让门中人出去。

    陆鹤轩自然是进不去的,这时候,宫离便起了作用。

    无极门背山靠水,正门从水路进,宫离从小便好动顽皮,不喜门中清净日子,常常偷溜下山,因此知道一条旁人不知道的小路。

    时间已至深秋,山中枫叶悉数染红,煞是好看。

    平澜由陆鹤轩背着,她腿脚不方便,陆鹤轩本来要她留在桃花坞,自己一人前去取药,可抵不过她苦苦哀求,只得带上她,此外还有带路的宫离,以及因那天丢下陆鹤轩不管而心生愧疚的宫无波与木盈盈。

    陆鹤轩本就重伤未愈,平澜唯恐压坏了他,不停地问宫离:“到了没?”

    宫离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扒开一蓬野草,露出一个刚刚好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喏,这就到了。”

    木盈盈弯腰看去:“你家围墙怎会有个洞?”

    宫离捋了把头发,叉腰道:“谁家还没个狗洞。我打头,你们跟着我爬进来啊。”说完就趴在地上开始钻那个狗洞。

    等他钻完,顶着一脑袋乱草正要起身时,居然看见眼前多了几双靴子。

    他抬起头,看见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抖着嗓子唤了一声:“爹?”

    不出片刻,变故陡生!

    高墙之后的陆鹤轩听得这一声喊,便知道事情不妙,刚要带着平澜使用轻功遁走,却不料自己丹田处竟一片凝滞,紧接着腿脚一麻,他带着平澜跌倒在地。

    “陆兄!”

    “魔头!”

    平澜和木盈盈均是一声大喊。

    陆鹤轩一手撑着地,头上冷汗涔涔,目光犹如利箭,“嗖嗖”射向站着的宫无波:“为何?”

    宫无波抱拳,目光躲闪,面露歉然:“对不住。”

    木盈盈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她难以置信道:“舅舅?你下毒?”

    有人飞身上墙,随后落地。

    木盈盈看去,各大世家门派,除了一向很少掺和江湖中事的楼氏一族,差不多各大掌门都在,其中还有她师父同尘师太以及她父亲木潇。

    木潇看见她就是眉头一皱,斥责道:“盈盈,还不快过来?”

    木盈盈本在犹豫,可看见她师父同尘师太眉间隐隐有责怪之意,被师父支配的恐惧使得她赶紧塌肩缩背地走了过去。

    木潇低声叱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木盈盈一抖,头埋得更深了。

    平澜扶住陆鹤轩,冷眼看向这一群人:“我还道正道人士行事是多么光明磊落,原来也会使下毒这些个卑鄙手段!”

    “姑娘此言差矣。”一头戴高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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