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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过后,天色已是漆黑一片。就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刻,一名顶盔披甲的军官率领着五十名甲士,穿过主街,朝着城门方向疾步行去。这群人全部身着犀甲,腰间佩着长剑,背负长弓与箭囊。奇怪的是人手一个包袱。行军时,包袱不时的晃动,里面装着的东西貌似是轻便的。
此刻,门尹官正在巡查值夜的士卒。以往关闭城门后,他会逗留一会儿,询问士卒们近来可有什么奇怪或是可疑的人进入城中,诸如此类的事情。然而今日他却没什么兴致,一心想着闭门后,快些登上城楼。猫在暖和的被窝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该死的秋夜,真是冷啊。
他估摸了下时辰,想着该不会再有人出城。眺望着内城方向,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手。“早些闭门吧!”
自从野中在北门外修筑了瓮城。内城北门的值守便全部调来了这里。每当门尹回去休息便要多走一段路程。想着提前关闭城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都黑成这样了,谁还能分辨的出具体的时辰?
就在此时,城门刚虚掩了一半,门尹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若隐若现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那密集的脚步声中伴随着金属与皮革有序的摩擦声响,越来越近。在窄小的瓮城内回荡开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门尹急声说道:
“快开城门!”
没来云梦前,在戚城他便是东城门的门尹。从事守门官的工作已经近十年了。闻声辨物,闻声辨人的本事便是日积月累的耳熟能详。他甚至于能辨识出,那金属声是剑鞘摩下身皮甲的甲叶所发出的。因为如果是戈矛的话,士卒在快步行军时,握在手中是不会有声响的,且步伐也会凌乱些。
门尹皱起眉头。不一会儿,攒动的黑影出现。大批甲士向着这边急行而来。如此华丽而奢侈的装备,还是他平生头一次见到。简直阔绰的有些过分了。门尹满脸的艳羡,盯着众人腰间的佩剑,惊得合不拢嘴。
一水的三尺长剑。恐怕周王室的虎贲侍卫也没这般豪奢。门尹眼馋的,直咽口水。当看到领兵的军官是老熟人时,他忙上前一步,殷勤的拱手询问起来。
“戴偏长!这么晚出城,莫非北境出了什么大事?”
军官名叫卫戴,姬姓,乃是一位偏长。在云梦的驻军内小有名气。这人武艺不凡且有举鼎之力,能成为偏长完全是靠一刀一剑拼命得来的。北戍军选拔军官极其严格。除了战功卓越,还要求武艺出众。
战阵厮杀时,步卒高昂的士气,大多是依靠低级军官的勇武与魅力来维持。他们要带队冲锋,如果武艺太差被敌人一刀斩杀。那么身后率领的平民士卒或是奴隶兵将立时土崩瓦解。因此,选拔军官时,需要通过军中的技艺考核,而此人便是考核的主选官。卫戴虽官职不高,但若是论武艺,军中无人不服。毕竟举鼎这样的事情,不是功夫好便能做的到的。
这时的武夫为了体现自身实力,都喜欢举鼎。譬如,几百年后秦武王赢荡,为了展现自身的勇武去周王畿力举王鼎,不幸绝膑而亡。
卫戴绷着脸,快步行来,对着门尹一拱手。脚步未停,仅仅丢下两字便匆匆行出城外。
“少问。”
门尹很是尴尬,在属下面前丢了面子也不气恼。
“一定是北方出事了。你们今夜都打起精神。”
随即命令值守的士卒关闭城门。远处,这一偏的甲士行出五里之后,在一处密林中停歇。他们仍旧不点火把,借着昏暗的夜色,众人打开了随行的包裹,开始快速的换装。他们将夜行人套在皮甲上,裹得严实,而后仔细的捆扎。随后,留下了两人。其余的则向着朝歌的方向快速进发。
夜半十分,野宰府地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火把的光亮将漆黑的牢房内映照的通亮无比。许多先前参与闹事的人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们被关押在这里,不闻不问的已经一整天了。这么晚被提审,似乎准没好事。人们不由地开始恐慌起来。直到他们看到被带走的人居然是卫常,这才放下心来又昏昏睡去。
今夜的野宰府又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架起的火盆从府门口一直延伸至府衙大堂内。偶尔能听见木柴燃烧后,发出的噼啪声响,以及火苗摇曳被秋风吹得呼呼作响。
宰府前厅宽大的铜案上,放着一杆铢秤。铢秤的一端是黄金,另一端是码铢。笔直且平衡的摆在那里。
姬兰高坐堂上,有些慵懒的裹着一袭白色的皮裘。毛绒绒的衣领衬托出少女稍许的青涩。卫常恭敬的跪在堂下。头顶与官袍上沾着些许干草。蓬头垢面的模样显得极是憔悴。过了好一会儿,少女微笑着开了口。
“嗯!这铢秤着实不错。”
“公子若是喜欢,尽管留下。”
“不可!本公子怎能夺人所爱?毕竟这铢秤价值不菲,可抵三铢黄金。”
卫常连连下拜。
“小人知罪。请公子看在我叔父吴司徒的面子上,放小人一马。”
其实这事情并不算大。即便他承认了骗人钱财,无非是挨几下板子,多赔些钱财给那老头而已。至于眼前的这位女公子,其实是无权过问的。卫常只是碍于对方王姬的身份。加之这么晚被提审,万一有什么套路在里面。他一个庶人是没法跟王室宗族讲道理的。
“东西本公子收下了。不过也不会白拿。”
姬兰一挥手,侍女端着木盘来到了卫常面前。木盘中放着十两黄金。
“公子这是何意?”
“明日一早你便离去,全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知...可否?”
卫常猛地起身,与姬兰对视一眼。
“只要公子吩咐,卫常莫敢不从,但此事绝无可能。那日野宰为救其妇,竟欲将我除掉。心肠如此歹毒,我绝不会放过他的。公子莫要听信小人之言,此等险恶之徒,断不可放纵啊。”
“哈哈哈,甚好。不愧是司徒府的家宰。两日后,本公子遂命人将野宰夫妇的首级送往司寇府结案。你归去后,待我向吴司徒问候。那十金你且收下,在城中买办些礼品,全当本公子对吴司徒的一点心意。”
卫常顿时心花怒放。看来自己叔父的大名还是靠得住的。毕竟五官中,司徒的地位最高。王姬想结交拉拢也是自然。他知道这姬氏三兄妹一直不受君上待见。若不是上大夫,章司马替他们说话,恐怕连自由亦会被限制起来。如今有意向自己示好,估计是想借自己来结识叔父,起了拉拢之意。
司徒管钱,司马掌兵。如此一来,这三兄妹便可与君上分庭抗礼。想到此处,卫常不禁叹服这女子的才智。尤其是做事的果决与狠辣。
在他看来,若是对方真的有意保下野宰,自己亦是无可奈何。毕竟他还活着,野宰聚众谋害官员一说,是无所查证的。
卫常千恩万谢过后,被带到了府外的馆驿中住下。王姬更是以接待国外上宾的标准,为他准备了舒适的上房更有婢女陪侍。
第二天一大早,卫常的跟班便悉数被放出来了。姬兰信守承诺,将那野宰夫妇与参与闹事的百姓依旧被关押在地牢中。与此同时,还命表臣百司府的文吏在野中设下酒宴款待诸人。由于酒宴是申时开始,卫常便拿着王姬相赠的十金,在城中大肆采购了一番。随行而来的几辆马车被装的满满。
直至午后,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赶去赴宴。当走进食肆的二楼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卫常那三名手下中的一人惊呼出声。
“哇!大人!恐怕公卿的宴席也不过如此吧?”
其余两人随声附和起来。
“是啊!乐师、舞姬还有侍婢。小的活这么久,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几人纷纷拍起卫常的马屁来。
“能追随大人,真乃我等的荣幸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
卫常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叹道:
“哎!可惜我阿虎兄弟了。”
“大人重情重义,定会为虎哥报仇的。”
他环视四周,狠狠的一抱拳。随后,面露凶相。
“诸位兄弟放心!阿虎不会枉死。我定要拿那野宰夫妇的狗头为他祭奠。”
众人纷纷叫好。卫常又当着大伙的面,交待手下回去后,给那名叫阿虎的大汉家中送去两金。并承诺日后会妥善照顾其家小的生活。
主仆情深。好一波圈粉的戏码,收买人心的效果自是极佳。卫常的这些手段全是从叔父那里学到的。
吴氏源于齐国姜姓分出的左氏旁支。无论是在齐国还是在卫国都称得上是名门望族。然而主家男丁稀薄,吴司徒只有两名幼子。他的老父乃吴氏族长,为了培养下一代便在宗族内挑选了几个晚辈到司徒府任职。一方面是为孙儿将来物色合适的家臣,另一方面则是顺便栽培下族中的晚辈。
像他们这样的大氏族底蕴自然不差,尤其是嫡系的教育资源。老族长考校过卫常,惜其才华。只不过,这晚辈的性子不够沉稳。老人家有意栽培,所以才会将家宰这样重要的位置给了他。其目的是让卫常圈在府中,通过繁重的内务,好好磨练心性。
几年磨炼下来,卫常在处事方面也展现出了大将之风。只不过,在面对危局时,难以保持。长期居住在王城朝歌,那里的权贵不少。卫常谨小慎微,可谓是夹着尾巴做人。或许是穷苦出身又压抑的太久,每当卫常出门时,总会顶着司徒府的大名四处惹事。
他的老家在牧邑,距离王城不远。在司徒府办了几年差,学到了本事后,便想着自立门户。于是,在牧邑找了些地痞为他做事。那四名忠仆之前便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分别以虎豹豺狼自称。已经死了的刀疤大汉就是四人中最能打的阿虎。如今,他的尸体已被埋在云梦山中。
此刻,几位表臣百司府的吏员将众人纷纷领入席中坐下。卫常与他的三个手下被安排在主位分案而坐,身旁都有婢女帮着布菜。八名佩剑的护卫则是两人一案,在客位一字排开。而那帮衣衫褴褛的苦力,自不会有这般待遇,他们四人一案,分散至主客位向两侧延伸至末席。看到阿豹三人不规矩的咸猪手在侍婢身上摸来摸去。众人将心中的艳羡与嫉妒纷纷发泄在酒食之上,胡吃海喝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名表臣百司府的吏员开口说道:
“诸位!公子命我等备了些薄礼。待酒宴过后,我等会与诸位一路同行返回国都。”
“拜谢公子!公子美意,卫常定会转告司徒大人。有劳诸位表臣百司府的大人了。”
“诶?常兄乃司徒府家宰,我等小吏怎敢担得起大人之称?”
看在王姬的面子上,卫常才会出言捧捧对方。毕竟表臣百司府是直接负责打理王姬的封邑。虽然这帮人和他一样,不在卫国的官制内,但是对他们示好就等于卖王姬的面子。
没想到负责接待的三名文吏,虽然嘴巴上说承受不起,但是一口一个“常兄”,叫的分外亲切,倒是让卫常觉得称呼他们“大人”显得生分了。于是,卫常放下架子喜笑颜开,与他们推杯换盏起来。
一个时辰后,酒宴结束。众人醉汹汹的行出食肆。表臣百司府的三名文吏赶着一辆满载粮食的马车,陪同着他们一起出了城。
六辆马车满载货物,缓慢的行在队伍的最前方,而人群则背着竹篓跟在队伍的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首尾相隔近百米。他们若是不在中途停歇,预计明日鸡鸣十分便可抵达朝歌城。
行出两里后,天色渐渐昏暗起来。燃起的火把星星点点的散落在荒芜的原野上,犹如秋夜被云层遮蔽的星河。众人都喝了酒,在夜间赶路虽不觉寒冷,但酒意与倦意让他们行路的速度越来越慢。车队与徒步前进的人们,渐渐拉开了距离。阿豹与卫常并坐在一辆马车上,他偶尔回头打量后方的队伍。那稀疏的火光让他有些忧虑,随即放缓了驾车的速度。
“大人!大伙都累了。不如找个地方先歇息一宿?明日再起程?”
卫常打着哈欠,醉醺醺的回道:
“这附近哪儿来的村子?让大伙忍一忍吧。”
“与大队脱离,小人担心会有危险。”
卫常踉跄的直起身,站在马车上,眺望后方的人群。或许再行半个时辰,后方人群的火把恐怕也看不清了。
“这帮贱民。哎!”
阿豹挪了挪身子,贴在卫常身旁。他轻轻的勒住马缰,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卫常身子轻晃了一下,将手按上阿豹的肩头,稳住了身形。
四个属下中,卫常最看中的人便是阿豹。这小子虽然武艺不如阿虎,但是为人机敏。常年与人争强斗狠,竟然能做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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