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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上:汉水之上。隐然,庄重的样子。②“方晋”五句:晋武帝司马炎篡魏后,即有灭吴之志,因荆州是与吴接壤的军事要地,故任命羊祜为都督荆州诸军事,准备伐吴。羊枯死时举杜预自代,杜预于太废元年(280)平吴。③元凯以其功:杜预领兵伐吴,功劳最大,平吴后封当阳县侯。④属:下属、随员,指从事邹润甫。⑤光禄卿:光禄寺的主管官,掌朝廷祭祀朝会等事。这里指史中辉的官阶。⑥所至有声:所到之处都有官声,指有善政。⑦慕叔子之风:仰慕羊祜的风流余韵。风,指政治风度。⑧胜势:指秀丽的风景。⑨“至于亭屡废兴”四句:意思是岘山亭曾多次毁坏重修,以往也会有碑记,但也没有必要详细说它的兴废经过了,所以这里都不写进去。
岘山,在今湖北襄樊市南汉水上。传说,晋武帝命羊祜都督荆州诸军事,驻襄阳,与东吴陆抗对峙,彼此不相侵扰,后入朝陈伐吴之计,举杜预自代。杜预继任后,平定东吴。岘山因此二人而知名。
这篇碑记是应襄阳知府史中辉之请而写的。作者一向反对趋时邀誉,所以文章一方面肯定羊祜、杜预“垂于不朽”的功业,一方面对他们的“汲汲于后世之名”,也发出了“自待者厚”的讥评;特别是对杜预的“纪功于二石”,指出他“不知石有时而磨灭”。因而,文中说到“欲纪其事于石,以与叔子、元凯之名并传于久远”,是希望史中辉在政事上能有所建树。
文章从山说起,然后写到人,最后才写到亭。至此,才算是切入问题,主要写了岘山亭的兴废历史,以及重修和扩建。作者略去岘山的自然风貌,而着重抒发由岘山这一名胜所引起的感想,在碑记文中别具一格。
在写到作本文的缘由时,作者处理得十分巧妙:“至于亭屡废兴,或自有记,或不必究其详者,皆不复道。”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史中辉如果真有辉煌的业绩的话,将来自然会有本城的百姓为他作记,加以褒扬,因此本文就不加以评述了。如此一来,本文既不为史中辉歌功颂德,也不使得两位古代名人的功绩被磨灭,既表达了自己的仁政理想,又批评了社会上贪慕虚荣的不良作风,委婉曲折,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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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鼐《古文辞类纂》卷五十四:“神韵缥缈,如所谓吸风饮露蝉蜕尘埃者,绝世之文也。”
释秘演①诗集序
予少以进士游京师②,因得尽交当世之贤豪。然犹以谓国家臣一四海③,休兵革④,养息天下以无事者四十年,而智谋雄伟非常之士,无所用其能者,往往伏而不出。山林屠贩⑤,必有老死而世莫见者,欲从而求之不可得。
其后得吾亡友石曼卿。曼卿⑥为人,廓然{7}有大志,时人不能用其材,曼卿亦不屈以求合。无所放其意,则往往从布衣野老酣嬉⑧,淋漓颠倒而不厌。予疑所谓伏而不见者,庶几狎⑨而得之,故尝喜从曼卿游,欲因以阴求⑩天下奇士。
浮屠{11}秘演者,与曼卿交最久,亦能遗外{12}世俗,以气节相高。二人欢然无所间。曼卿隐于酒,秘演隐于浮屠,皆奇男子也,然喜为歌诗以自娱。当其极饮大醉,歌吟笑呼,以适天下之乐,何其壮也!一时贤士,皆愿从其游,予亦时至其室。十年之间,秘演北渡河,东之济、郓,无所合,困而归。曼卿已死,秘演亦老病。嗟夫!二人者,予乃见其盛衰,则予亦将老矣!
夫曼卿诗辞清绝{13},尤称秘演之作,以为雅健有诗人之意。秘演状貌雄杰,其胸中浩然。既习于佛无所用,独其诗可行于世,而懒不自惜。已老,胠其橐{14},尚得三、四百篇,皆可喜者。曼卿死,秘演漠然无所向。闻东南多山水,其巅崖崛峍{15},江涛汹涌,甚可壮也,欲往游焉,足以知其老而志在也。于其将行,为叙其诗,因道其盛时以悲其衰。
庆历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庐陵欧阳修序。
【注】
①释秘演:指秘演和尚。释:佛教,这里指佛教徒。②京师: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③臣一:臣服,统一。四海:古代以为中国在四海之中,故四海指全国。④休兵革:平息战争。⑤山林屠贩:指隐居山林做屠夫、商贩的隐士。⑥曼卿:名延年,河南商丘人,北宋诗人,他一生遭遇冷落,很不得志。⑦廓然:开朗豪放的样子。⑧布衣:百姓。野老:乡村老人。酣嬉:尽情喝酒,尽情嬉游。⑨狎:亲近而且态度随便。⑩阴求:暗中寻求。{11}浮屠:佛教,也称和尚。也作“浮图”。{12}遗外:超脱。即抛弃世俗的功名富贵。{13}清绝:清新绝顶。{14}胠(qū区):打开。橐(tuó驼):袋子。{15}崛峍(lù录):高峻陡峭。
本文名为诗序,又因为写在与释秘演分别之际,兼有送别之意,是一篇不落诗序俗套的赠序。欧阳修对诗几笔带过,而着重从死生聚散,秘演的旷达、胸有大志、闲散等方面来叙写,用简练的传神之笔,使人物形象呼之欲出。并抒发自己人生盛衰的感慨,隐约含有对现实的批判。
文章写得含蓄深刻,一往情深,惋惜之情溢于言表。为了烘托秘演,作者写道,“曼卿隐于酒,秘演隐于浮屠,皆奇男子也,然喜为歌诗以自娱。当其极饮大醉,歌吟笑呼,以适天下之乐,何其壮也!一时贤士皆愿从其游”。铺垫至此,秘演才出场,才开始写两人从相识、相交到相知的过程。
在写作过程中,作者仍然时时以曼卿为比照,凸显秘演诗文雅健,深受朋友们赞赏,虽然才品极高,“亦能遗外世俗,以气节自高”的品质。用“不屈以求合”“以气节相高”的石曼卿作陪衬,突出秘演的不得志,既表现了两个人的境遇,更表现出对当权者不重视人才、压抑打击人才的不满。
本文抒情极为含蓄,如文章结尾处写道石曼卿已去,秘演“亦老病”,虽没有一个字提及自己,却一句“予亦将老矣”,将世态炎凉、人际悲欢和对社会的感慨交融在一起,情感真挚,催人泪下。于是,石曼卿、秘演,以及自己三人的际遇和命运便交织在一起,感慨曼卿,就是感慨自己,悲叹秘演,便是悲叹自己,令读过此文的人都深受感动,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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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坤《唐宋八大家文钞?欧阳文忠公文钞》:“多慷慨呜咽之旨,览之如闻击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