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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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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金陵十二钗中的闺阁精英(1)(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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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多喜与宝钗去玩。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第五回)

    宝钗的出现更显出黛玉的缺点,“宝钗浑然不觉”还不要紧,她是对自己处于有利地位尚浑然不觉,可是独门心思的黛玉,只知与宝钗争风,而不知自己的弱点,这就非常危险了。

    对于黛玉的弱点,造成“便些小丫头子们,亦多喜与宝钗去玩。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甲戌本的脂砚斋侧批:“此一句是今古才人同病。如人人皆如我黛玉之为人,方许他妒。”“此是黛玉缺处。”指出这是古今才子常见之病,他们往往自恃清高,逞才使气,瞧不起周围所有的人,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

    林黛玉心高气傲,使小心眼,得罪了许多人,当然也包括多次得罪了薛宝钗。对于样样在行得令人钦佩的宝钗,大家都十分欣赏她,只有黛玉杀她的风景,当宝钗为惜春画大观园出谋划策,还提出一张包括铁锅、水缸、箱子这许多画具的单子的时候,黛玉说恐怕连她的嫁妆也开上了吧?她见缝插针地挖苦讽刺别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和嗜好了。

    林黛玉的头号情敌是薛宝钗,幸亏薛宝钗性格深沉,智慧超群,处事明智大度,所以不与她一般见识,不与她计较,遇事还每每避让她三分,有一次——

    宝钗来寻黛玉,看到宝玉正好走进潇湘馆,宝钗便站住低头想了想;宝玉和林黛玉是从小儿一处长大,他兄妹间多有不避嫌疑之处,嘲笑喜怒无常,况且林黛玉素习猜忌,好弄小性儿的。此刻自己也跟了进去,一则宝玉不便,二则黛玉嫌疑。罢了,倒是回来的妙。想毕抽身回来。(第二十七回)

    如果宝钗像黛玉一样不肯忍耐,要与她针锋相对,睚眦必报,凭宝钗的心机才智,加上后台硬,相助者多,而黛玉树敌极多,孤立无援,黛玉的日子要苦多了。

    可是林黛玉得罪的人太多了,甚至包括史湘云这样心胸开阔的豪放女子,还连累宝玉受到指责。这是贾母为庆祝宝钗的生日,特地为她设宴演戏。那天宝钗特地挑选贾母喜欢看的热闹戏目,演得又非常精彩——

    至晚散时,贾母深爱那作小旦的与一个作小丑的,因命人带进来,细看时益发可怜见。因问年纪,那小旦才十一岁,小丑才九岁,大家叹息一回。贾母令人另拿些肉果与他两个,又另外赏钱两串。凤姐笑道:“这个孩子扮上活像一个人,你们再看不出来。”宝钗心里也知道,便只一笑不肯说。宝玉也猜着了,亦不敢说。史湘云接着笑道:“倒象林妹妹的模样儿。”宝玉听了,忙把湘云瞅了一眼,使个眼色。众人却都听了这话,留神细看,都笑起来了,说果然不错。一时散了。

    晚间,湘云更衣时,便命翠缕把衣包打开收拾,都包了起来。翠缕道:“忙什么,等去的日子再包不迟。”湘云道:“明儿一早就走。在这里作什么?——看人家的鼻子眼睛,什么意思!”宝玉听了这话,忙赶近前拉他说道:“好妹妹,你错怪了我。林妹妹是个多心的人。别人分明知道,不肯说出来,也皆因怕他恼。谁知你不防头就说了出来,他岂不恼你。我是怕你得罪了他,所以才使眼色。你这会子恼我,不但辜负了我,而且反倒委屈了我。若是别人,哪怕他得罪了十个人,与我何干呢。”湘云甩手道:“你那花言巧语别哄我。我也原不如你林妹妹,别人说他,拿他取笑都使得,只我说了就有不是。我原不配说他。他是小姐主子,我是奴才丫头,得罪了他,使不得!”宝玉急的说道:“我倒是为你,反为出不是来了。我要有外心,立刻就化成灰,叫万人践踹!”湘云道:“大正月里,少信嘴胡说。这些没要紧的恶誓,散话,歪话,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的人,会辖治你的人听去!别叫我啐你。”说着,一径至贾母里间,愤愤的躺着去了。

    宝玉没趣,只得又来寻黛玉。刚到门槛前,黛玉便推出来,将门关上。宝玉又不解其意,在窗外只是吞声叫“好妹妹”。黛玉总不理他。宝玉闷闷的垂头自审。袭人早知端的,当此时断不能劝。那宝玉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黛玉只当他回房去了,便起来开门,只见宝玉还站在那里。黛玉反不好意思,不好再关,只得抽身上床躺着。宝玉随进来间道:“凡事都有个缘故,说出来,人也不委曲。好好的就恼了,终是什么缘故起的?”林黛玉冷笑道:“问的我倒好,我也不知为什么缘故。我原是给你们取笑的,——拿我比戏子取笑。”宝玉道:“我并没有比你,我并没笑,为什么恼我呢?”黛玉道:“你还要比?你还要笑?你不比不笑,比人比了笑了的还厉害呢!”宝玉听说,无可分辩,不吱一声。

    黛玉又道:“这一节还恕得。再你为什么又和云儿使眼色?这安的是什么心?莫不是他和我顽,他就自轻自贱了?他原是公侯的小姐,我原是贫民的丫头,他和我玩,设若我回了口,岂不他自惹人轻贱呢。是这主意不是?这却也是你的好心,只是那一个偏又不领你这好情,一般也恼了。你又拿我作情,倒说我小性儿,行动肯恼。你又怕他得罪了我,我恼他。我恼他,与你何干?他得罪了我,又与你何干?”

    宝玉见说,方才与湘云私谈,他也听见了。细想自己原为他二人,怕生隙恼,方在中调和,不想并未调和成功,反已落了两处的贬谤。……因此越想越无趣。再细想来,目下不过这两个人,尚未应酬妥协,将来犹欲为何?想到其间也毋庸分辩回答自己转身回房来。林黛玉见他去了,便知回思无趣,赌气去了,一言也不曾发,不禁自己越发添了气,便说道:“这一去,一辈子也别来,也别说话。”

    宝玉不理,回房躺在床上,只是瞪瞪的。袭人深知原委,不敢就说,只得以他事来解释,因说道:“今儿看了戏,又勾出几天戏来,宝姑娘一定要还席的。”宝玉冷笑道:“他还不还,管谁什么相干。”袭人见这话不是往日的口吻,因又笑道:“这是怎么说?好好的大正月里,娘儿们姊妹们都喜喜欢欢的,你又怎么这个形景了?”宝玉冷笑道:“他们娘儿们姊妹们欢喜不欢喜,也与我无干。”袭人笑道:“他们既随和,你也随和,岂不大家彼此有趣。”宝玉道:“什么是‘大家彼此’!他们有‘大家彼此’,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谈及此句,不觉泪下。袭人见此光景,不肯再说,宝玉细想这句趣味,不禁大哭起来,……(第二十二回)

    本来宝玉是好意调解此事,史湘云发火,还有点道理,说这个“戏子”与黛玉相像,本是凤姐启示的,她不过将大家的想法说了出来,她并没有讲错;黛玉指责宝玉显得忒过无理,她将今日贾母为宝钗过生日,还大演其戏的妒忌和不满,对史湘云的怀恨在心和对宝玉公开说她“多心”的不满,一起发泄到宝玉身上。宝玉被黛玉搞得里外不是人,黛玉不反思自己小心眼的性格弱点,一点不管宝玉维护、爱惜她而得罪了史湘云的情意,气得平时一味迁就她的宝玉也灰心透顶了,气得大哭起来。

    而林黛玉见他去了,便知回思无趣,赌气去了,一言也不曾发,不禁自己越发添了气,便说道。“这一去,一辈子也别来,也别说话。”她稍一争吵,就将矛盾扩大化,竟然说“一辈子也别来”,可见她小题大做,恶化矛盾的习性。如果不是碰到宝玉这样特别与她知心、脾气又好的出奇的恋人,如果换做别的人,一万个恋人也要被她踹掉了,一万个恋人也要逃之夭夭,对她敬而远之了。

    总之,林黛玉最不智的是经常有意无意地误解宝玉,不和宝玉做必要的沟通,不和宝玉联手奋斗,缺乏慧眼和慧心,终于酿成爱情的苦酒。

    认准情人,生死与共,却缺乏慧眼和慧心

    林黛玉认准宝玉为情人,愿意和他生死与共,这是她的心气高傲,凡事追求完美的反映。宝玉容貌出众,性格温和,因为她与宝玉从小生活在一起,互相了解得比较彻底,她熟悉宝玉。

    她与宝玉有思想上的共同点:反对热衷仕途经济的人生道路,又都想通过自己的选择而不是父母长辈包办、由媒妁之言来决定婚姻。这两条,对现实社会有一定的叛逆性。

    可是后面一条,他们的这种婚姻观的产生,也是贾母创造的条件,她让他们自小一起亲密地共同生活,让他们相互有了知根知底的了解,并在耳鬓厮磨的亲密相处中产生了爱恋的感情。

    由于贾母对他们两人的特别的亲密、疼爱,特别的保护和庇护,于是在贾府众人的心目中,都认为宝玉与黛玉的婚事是必然的事。直接议论宝玉与黛玉婚事的就有好几次。如:

    一次,宝玉的脸烫伤了,众人不约而同地去看望。聊天中,凤姐笑着与黛玉开玩笑说:“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众人听了一齐都笑起来。林黛玉红了脸,一声儿不言语,便回过头去了。(第二十五回)凤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黛玉开这个玩笑,影响是非常大的。

    另一次,贾琏的心腹小厮兴儿向尤二姐介绍贾府的情况时也说宝玉已经“有了(婚姻的对象),只未露形。将来准是林姑娘定了的。因林姑娘多病,二则都还小,故尚未及此。再过三二年,老太太便一开言,那是再无不准的了。”(第六十六回)

    可是,黛玉的性格缺陷,竟然使她与性格温和、万事忍让的宝玉也会经常地发生龃龉、冲突,甚至激烈的争吵。

    开头,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性所禀来的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彼此感情融洽,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因要求完美而常有责难,因相处亲密而常有料不到的矛盾)。这日不知为何,他二人言语有些不合起来,黛玉又气的独在房中垂泪,宝玉又自悔言语冒撞,前去俯就,那黛玉方渐渐的回转来。(第五回)

    后来渐渐地产生越来越大的心理隔阂。甚至还互相产生了极不应该的不信任。尤其是张道士与贾母议论宝玉的婚事,他热心地要为宝玉推荐女家。为此黛玉心中不快,与寻事宝玉生气,不欢而散。那宝玉因见林黛玉又病了,心里放不下,饭也懒去吃,不时来问。林黛玉又怕他有个好歹,因说道:“你只管看你的戏去,在家里作什么?”宝玉因昨日张道士提亲,心中大不受用,今听见林黛玉如此说,心里因想道:“别人不知道我的心还可恕,连他也奚落起我来”因此心中更比往日的烦恼加了百倍。若是别人跟前,断不能动这肝火,只是林黛玉说了这话,倒比往日别人说这话不同,由不得立刻沉下脸来,说道:“我白认得了你,罢了,罢了!”

    宝玉本是个没有心计,不会揣摩别人心理的人,他对黛玉有这样的心理的隔阂确不应该。林黛玉也有同样的缺点,她听宝玉如此说,便冷笑了两声,“我也知道白认得了我,那里像人家有什么配得上呢。”宝玉听了,便向前来直问到脸上:“你这么说,是安心咒我天诛地灭?”林黛玉一时解不过这个话来。本应该心细的黛玉也粗心对待,伤害了宝玉,宝玉又道:“昨儿还为这个赌了几回咒,今儿你到底又准我一句。我便天诛地灭,你又有什么益处?”林黛玉一闻此言,方想起上日的话来。今日原是自己说错了,又是着急,又是羞愧,便战战兢兢的说道:“我要安心咒你,我也天诛地灭。何苦来!我知道,昨日张道士说亲,你怕阻了你的好姻缘,你心里生气,来拿我煞性子。”作者评论说:原来那宝玉从幼时和黛玉耳鬓厮磨,心情相对,及如今稍明时事,又看了那些邪书僻传,凡远亲近友之家所见的那些闺英闱秀,皆未有稍及林黛玉者,所以早存了一段心事,只不好说出来,故每每或喜或怒,变尽法子暗中试探。那林黛玉偏生也是个有些痴病的,也没用假情试探。因你也将真心真意瞒了起来,只用假意,我也将真心真意瞒了起来,只用假意,如此两假相逢,终有一真。看来两个人原本是一个心,但都多生了枝叶,反弄成两个心了。因为种种语言之间的误会,两人虽都是求近之心,反弄成疏远之意。如此之话,皆他二人素习所存私心,也难备述。

    这一次,那宝玉又听见他说“好姻缘”三个字,越发逆了己意,心里干噎,口里说不出话来,便赌气向颈上抓下通灵宝玉,咬牙狠命往地下,摔,道:“什么捞什骨子,我砸了你完事!”

    黛玉见他如此,早已哭起来,说道:“何苦来,你摔砸那哑巴物件。有砸他的,不如来砸我。”二人闹着,紫鹃雪雁等忙来解劝,见比往日闹大了,少不得去叫袭人。袭人忙赶了来,才夺了下来。

    他们两人这么赌气斗口,误会越闹越大,越收不了场。袭人聪明能干,善于思考和揣摩人的心思。她听宝玉冷笑道:“我砸我的东西,与你们什么相干!”袭人见他脸都气黄了,眼眉都变了,从来没气的这样,便拉着他的手,笑道:“你同妹妹拌嘴,不犯着砸他,倘或砸坏了,叫他心里脸上怎么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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