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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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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贾府和大观园裙钗群体扫描(2)(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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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几十顷桂花的巨富。原来这夏家小姐今年方十七岁,生得亦颇有姿色,亦颇识得几个字。若论心中的丘壑经纬,颇步熙凤之后尘。只吃亏了一件,从小时父亲去世的早,又无同胞弟兄,寡母独守此女,娇养溺爱,不啻珍宝,凡女儿一举一动,彼母皆百依百顺,因此未免娇养太过,竟酿成个盗跖的性气。也即养成了强盗一般蛮横霸道的脾气。她爱自己尊若菩萨,窥他人秽如粪土,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在家中时常就和丫环们使性弄气,轻骂重打的。她自幼娇生惯养,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也即外貌美丽,内心凶恶,脾气极其暴躁。

    今日城中的不少独生子女,也因父母和长辈的溺爱和娇纵,养成霸王般的强横性格,这样的人,到社会中去独立生存,是很危险的。夏金桂就是一个榜样。

    缺乏教养,脾气暴烈,必然没有好下场

    夏金桂自认为今日出了阁,自为要作当家的奶奶,比不得作女儿时腼腆温柔,须要拿出这威风来,才钤压得住人,况且见薛蟠气质刚硬,举止骄奢,若不趁热灶一气炮制熟烂,将来必不能自竖旗帜矣,又见有香菱这等一个才貌俱全的爱妾在室,越发添了“宋太祖灭南唐”之意,“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之心。

    于是她百般欺凌香菱,多方惹事,而这个薛蟠本是个怜新弃旧的人,且是有酒胆无饭力的,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妻子,正在新鲜兴头上,凡事未免尽让她些。那夏金桂见了这般情景,便也试着一步紧似一步。一月之中,二人气概还都相平,至两月之后,便觉薛蟠的气概渐次低矮了下去。金桂就经常借故与薛蟠吵闹,薛蟠忍不住便发了几句话,赌气自行了,这金桂便气得哭如醉人一般,茶汤不进,装起病来,吵得家里不宁。薛蟠虽曾仗着酒胆顶撞过两三次,持棍欲打,那金桂便递与他身子随意叫打,这里持刀欲杀时,便伸与他脖项。薛蟠也实不能下手,只得乱闹了一阵罢了。如今薛蟠只好忍让,习惯成自然,反使金桂越发长了威风,薛蟠越发软了气骨。那金桂见丈夫旗纛渐倒,婆婆良善,也就渐渐的持戈试马起来,先时不过挟制薛蟠,后来倚娇作媚,将及薛姨妈,又将至薛宝钗,宝钗久察其不轨之心,每随机应变,暗以言语弹压其志。金桂知其不可犯,每欲寻隙,又无隙可乘,只得对宝钗曲意附就。

    金桂为了摆布香菱,有意舍出自己随嫁的丫环宝蟾,给薛蟠收在房里。(第八十回)薛蟠果然疏远了香菱,与宝蟾打得火热。这样,金桂又恼恨起宝蟾了,于是又渐次寻趁宝蟾,与她作对。宝蟾却不比香菱的情性,最是个烈火干柴,既和薛蟠情投意合,便把金桂忘在脑后。近见金桂又作践她,她便不肯服低容让半点。先是一冲一撞的拌嘴,后来金桂气急了,甚至于骂,再至于打。她虽不敢还言还手,便大撒泼性,拾头打滚,寻死觅活,昼则刀剪,夜则绳索,无所不闹。薛蟠此时一身难以两顾,惟徘徊观望于二者之间,十分闹的无法,便出门躲在外厢。

    但是要躲避是躲不过去的,金桂压不服宝蟾,就大吵大闹,薛蟠急得跺脚说:“罢哟,罢哟!看人听见笑话。”金桂意谓一不作,二不休,越发发泼喊起来了,说:“我不怕人笑话!你的小老婆治我害我,我倒怕人笑话了!再不然,留下她,就卖了我。谁还不知道你薛家有钱,行动拿钱垫人,又有好亲戚挟制着别人。你不趁早施为,还等什么?嫌我不好,谁叫你们瞎了眼,三求四告的跑了我们家作什么去了!这会子人也来了,金的银的也赔了,略有个眼睛鼻子的也霸占去了,该挤发我了!”一面哭喊,一面滚揉,自己拍打。薛蟠急的说又不好,劝又不好,打又不好,央告又不好,只是出入唉声叹气,抱怨说运气不好。

    金桂不发作性气,有时欢喜,便纠聚人来斗纸牌,掷骰子作乐。又生平最喜啃骨头,每日务要杀鸡鸭,将肉赏人吃,只单以油炸焦骨头下酒。吃的不耐烦或动了气,便肆行海骂,说:“有别的忘八粉头乐的,我为什么不乐!”薛家母女总不去理他。薛蟠亦无别法,惟日夜悔恨不该娶这搅家星罢了,都是一时没了主意。于是宁荣二宅之人,上上下下,无有不知,无有不叹者。(第七十九、八十回)

    夏金桂在过门之后,就这样舍出宝蟾,摆布香菱,挟制薛蟠,把婆婆和小姑不放在眼里,搅得全家不宁。她始则与薛蟠作死做活,吵闹不休,继则又与宝蟾争风吃醋,大吵大闹,先后勾起她与香菱、与薛蟠、与宝蟾的多角口角大战,甚至撒泼,动刀动剪,文斗武战,把一个薛家搅得翻江倒海似的,大家都无法正常过日子。这是一种不分良莠,玉帛俱焚,同归于尽的趋势。幸亏夏金桂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毖,否则,这个家庭会被她彻底毁光的。

    浅薄愚笨,对人凶狠,救不了自己的命

    后来,薛蟠被金桂吵得鸡犬不宁,在家中无法度日,就逃出家门,出外去经商。不巧,这个呆霸王在外犯了人命官司,看来至少会长期不能回家。

    薛姨妈看到,前几个月头里,她天天蓬头赤脚的疯闹。后来听见薛蟠问了死罪,她虽哭了一场,以后倒搽脂抹粉的起来。薛姨妈不知,原来是金桂耐不住寂寞,打起薛蝌的主意。她的打扮,是“女为悦己者容”。薛蝌是老实人,自然不理她,她又玩起老的手段,笼络宝蟾,利用宝蟾来挑逗薛蝌。

    这个泼妇,逼走丈夫,丈夫成了死刑犯,她对这场婚姻感到了绝望。她想挽救自己做活寡的不幸命运,将希望寄托在薛蝌身上。薛蝌始终不理,金桂又开始恼恨起香菱来。

    金桂故意要要香菱去做伴,可怜这香菱不敢违拗,带着病就去了。她故意待香菱很好,头几天香菱病着,她倒亲手去做汤给他吃。那天晚上,又叫宝蟾去做了两碗汤来,自己说同香菱一块儿喝。薛姨妈隔了一回,听见她屋里两只脚蹬响,宝蟾急得乱嚷,以后香菱也嚷着扶着墙出来叫人。薛姨妈忙着看去,只见媳妇鼻子眼睛里都流出血来,在地下乱滚,两手在心口乱抓,两脚乱蹬,把薛姨妈吓死了,问她也说不出来,只管直嚷,闹了一回就死了。

    原来金桂在给香菱的汤碗里下了毒,可在临时却阴差阳错地调错了碗,她自己喝下了放了毒的汤,将自己毒死了。(第一〇三回)

    金桂开始和最后都把主要的锋芒对准香菱,将一个善良老实的女子作为自己的死敌,本身是自寻烦恼。除了恶吵,她还用了不少心机。起先,她故意创造薛蟠与宝蟾亲近的机会,然后派小舍儿(金桂自幼使唤的小丫头),故意叫唤香菱回屋,致使香菱撞散薛蟠和宝蟾的好事,逼使薛蟠迁怒和毒打香菱。(第八十回)金桂用这样的计策来挑逗薛蟠恼恨、毒打和抛弃香菱,看似得计,其实没有实际意义。这反而显露金桂的浅薄愚笨。因为金桂用这样的方法,想将香菱逼向绝路,消除自己婚姻上的竞争对手,却并不成功,反而培养了一个新的更厉害的竞争对手,即宝蟾。最后,金桂欲害香菱,反毒自身。

    夏金桂想用恶劣手段来挽救和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徒唤奈何。一切凶恶的人,到最后都是害人就是害己,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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