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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狐?”安雨柔诧异道。这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况且她又不是江湖中人,所以并不知晓常夫人口中的“银狐”是什么来历。
不过当徐延朔听到此人的名字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会是他!”
“徐大人,这银狐到底什么来头?”看到他的反应,宋慈也不禁好奇起来,试探问道。
“这……”
徐延朔抬头看了宋慈一眼,仿似有话想说,但他又转头看了看常夫人和释空,将那些话语悉数吞进了喉咙里。
见徐延朔支支吾吾的,一旁的安盛平恐他是因为有女眷在,不方便相告,所以只好替他来解释。
“那银狐原名萧万力,之所以得了这么个称号是因为他心狠手辣、禽兽不如。他是个强盗、采花贼,同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曾在一年之内奸杀了二十三人,而这还只是官府查出来的,未查出的无名受害者,不知还有多少……”安盛平提及此人,也是觉得背脊发冷,“他作案时,总是挑选有些家底的富家女,先是将女方劫走,再向其家人索要钱财,而当女方家中拿了银两送到他指定的地点时,换回的往往是妻子或女儿的尸体。而且经过仵作检验,这些姑娘生前都受到了残忍的虐待和侮辱……”
常夫人点了点头,她目视前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那银狐不是人,他几次想要欺辱小姐,可我们小姐性子烈,宁死不屈,所以他直到最后也没有得逞。”
“你是说,你们小姐就这么完好地回来了?”徐延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以那银狐的作风,就算得不到,也不会把受害者活着放回去。
“原本,他也是想杀了我们小姐,不留活口,可就在他想要下手之际,我们小姐刚好遇到一位高人,他正好经过,救了我家小姐。可真正的灾难,却是从小姐回了府之后才开始的……”
说到这里,安盛平和徐延朔都点了点头。的确,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有什么比贞洁名声更重要的。何况,那将她掳走的还是个臭名远扬的禽兽。
“所以,你家小姐被救回来以后,便有人怀疑她的清白?”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我们再怎么遮掩,那件事还是被有心人传到了江家二老的耳朵里……”
常夫人说完,看了看释空。释空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明白他为什么会不顾家里的反对辞了官,还剃发为僧。原来,他唯有用下半生的孤寂才能够偿还这情债。
“小姐不堪受辱,也不想被人怀疑,绝望之下,只能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说完,那常夫人冷笑一声,“只是小姐不知,她换来的却是比被人糟蹋更不堪的流言。”
如果方玉婷在这种情况下还执意要死,那肯定是为了别的男子。
所以,才有了什么负心人一说,甚至有些人还说方玉婷死前被人骗去了身子,怀了身孕……
这方玉婷也是个苦命的人,银狐没有杀了她,她却被流言所杀。银狐没有玷污她,她却被无知之人辱没了名声。
想到这里,宋慈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她只杀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
只是,既然他们已经确定那“方玉婷”是被人假扮的,这说明假扮她的人,应该和她有些渊源。起码,那人应该知道方玉婷是蒙冤而死,所以才会以她的名义来杀人。
除了这常夫人,又有谁知道她当年死亡的真相呢?
“关于这件事,常夫人可有告诉过其他人?”宋慈问道,“请您务必如实相告,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极有可能与最近那女鬼挖心案有关!”
“知道这事,且在这长乐乡的,只剩下我和江公子,其余的人早就不在此地了。”
她说这些时,表情十分淡然,很明显她并不留恋过去。她现在过得很好,从一个小小的丫鬟变成曾经名噪一时的迎风阁的四大护法之一常煜之妻,这身份犹如天差地别,想来也有着一番曲折。
和宋慈一样,安盛平也有着同样的疑问,“常夫人,既然那方家人都远走他乡了,你又为了什么而留下?”
“这……”她似乎有些羞涩,即便已经过了少女脸红的年纪,可脸颊挂上红云后,她依然美得令人陶醉,“实不相瞒,当年那救了我家小姐的高人,便是我现在的官人。”
“什么?你说常煜!”
“不可能吧,那常煜不是……”
没人想到她会这么说,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那常煜之所以会成为迎风阁的四大护法之一,不仅因为他功夫了得,更因为他一向无情,只要收了指示,不管是八十岁的老人,还是八个月的婴儿,他都能下得去手。
他一生杀人无数,从没听说他救过人,而且救的竟还是个女子!
常夫人见他们难以置信的样子,幽幽笑了,“我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在世人眼中是个冷血的恶魔。可在我看来,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相比,他才是真英雄、大丈夫……当年的事,小姐感激他,我也感激他。所以,所有人都走了我却留了下来。而如今,他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杀手了,我也不是方家的丫鬟,我和他,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在这小地方过着我们平凡的小日子。”
释空目视着前方,不知为何,宋慈觉得他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如果方玉婷不曾遇上银狐,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那释空和方玉婷也能成为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吧。
“常夫人,宋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夫人成全。”
常夫人蹙眉,“有什么事,宋公子请说。”
“宋某想要开棺验尸。”
此话一出,别说常夫人,连原本沉默不语的释空都吃了一惊。虽然这个要求之前安盛平也跟释空提过,可他根本不可能答应。况且,他虽然和方玉婷有婚约,但毕竟尚未完婚,不是一家人,因此他完全可以拒绝,声称自己没有这个权利,也奉劝他们不要打扰逝去之人的清净。
想不到,此时这个毫无背景的神秘青年竟会旧事重提。
“不行!”常夫人因愤怒而红了脸颊,她强压着怒火道,“先不说我只是个下人,没有权利决定主子的事。就算我可以,我也不会答应!你们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
“常夫人,您也说了,方小姐是无辜的,她死的时候已经背负了太多罪名,如今这城里的挖心案又指向了她,您说,她冤枉不冤枉?”
常夫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又落下了泪。
是的,小姐死得太冤了。
十年前,方玉婷就是死在了流言里,如今那些人又把这杀人的罪名扣到了她头上。
十年前,方玉婷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没办法抛头露面为自己辩解,现在她已经死了,更是说不出了……
“那也不能……”
这一次,常夫人的语气明显有了动摇。
“姐,”安雨柔适时将她的手紧紧攥住,柔声道,“你我都是女子,你应该知道名节二字有多重要。当年,方小姐就是死在这事上,她最在乎的就是名节!可如今,她不仅被人诬陷是女鬼,还被诬陷犯下了多起杀人挖心的案子……如果她泉下有知,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这一席话,深深地刺痛了常夫人的内心,她呆愣了良久,这才转过头,哀怨地看着释空。
释空没有说话,但这些劝说,无疑也说进了他的心里。
“阿弥陀佛……”释空双手合十,闭目摇了摇头,然后跨步走了出去。
因为房中有男有女,还有寡妇和和尚,所以方才几人谈话时并未把屋门关上。此时,释空跨步走出去,只留个落寞的背影,透着无限的凄凉。
常夫人似乎有话要说,但终究只是点了点头,她望着释空走远的背影,轻轻合起了眼帘。她的手中一直拿着一串珊瑚佛珠,此时纤纤玉指一颗颗捻过,那珊瑚仿似血滴一般在她指尖转动。
为了尊重死者,验尸进行得十分隐秘,也没有特意挑选日期,反正宋慈和阿乐总是随身携带着工具,因此择日不如撞日,他们叫了几个寺庙里的小和尚帮忙,即刻就开始了。
从坟墓的完整度以及土壤的情况来看,这坟已有多年未动过了,所以关于女鬼从地里爬出来一说,明显不成立。
挖出棺材时,倒是令众人都吃了一惊,因为那棺木的材质甚至花纹都和几位受害者家中发现的一模一样。只是,既然这棺材埋在地下,那抬到几位受害人家里的又是什么?
打开棺盖,那方家小姐早就化成了一具白骨,全没了生前的颜色。
常夫人毕竟是一介女流,而且还带着女儿,不方便在一旁,便由安雨柔陪同,一起在山脚下的凉亭中饮茶。
而释空则站立在不远处,他几乎没有睁眼,一直在低声地诵着经文,为那方小姐超度。
“怎么样?”待到宋慈终于站起了身,擦着额上的汗珠,安盛平这才递过一杯凉茶,沉声道,“真是方小姐吗?”
宋慈拍了拍手,接过茶杯,饮了一口,“骨龄对得上,确实是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而且死了很久了。”
“这么说来,那女鬼真的不是方玉婷了?”
“肯定不是,况且这坟头多年没人动过了,泥土的颜色和我在棺材上找到的也不同,这里的土质偏干,泥土发黄,那棺材上的泥土有些潮湿,而且颜色发黑。”
安盛平点了点头,“看来,还真是有人冒名顶替的。只不过……到底是谁呢,这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她究竟是出于好心,想为那方玉婷打抱不平,还是单纯地只是借了她的名字,想要吓唬人而已?”
这些谜底都等着宋慈他们去解开,可随着查案的日子越来越久,谜题反而越来越多。
安盛平不禁转过头,长吁了一口气,却看到那正站在不远处诵经的释空。
不知为何,看着释空紧锁的眉头下那紧闭的双眼,安盛平突然觉得,他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悲伤。原以为,开棺验尸会令释空发疯,可他却出奇地平静,好似那坟墓里埋的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并不是他深爱了十年的女子。
也许,时间真能磨平一切,无论是热情还是忧伤,最终都会烟消云散。
夜幕低垂,屋外虽是一片寂静,但屋内却是灯火通明,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几名穿着打扮艳丽的舞姬摇曳着婀娜的身躯,在烛影下放肆舞动。
席上斜倚着一华服公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窝青黑,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虽然唇角带笑,但目光呆滞,左右臂膀各搂着个身穿薄纱衣裙的女子,一个正在帮他斟酒,另一个则用了双纯金的筷子,夹起一粒烤制得滋滋流油的樱桃肉,浅笑着送进他的口中。
那男子脚下还匍匐着一名艳丽至极的女子,容貌身姿远在他身侧那两位美人之上。但此刻,这女子只能谦卑地俯在他的脚边,眉目低垂,一双纤细的小手轻柔地帮他揉着双腿。和屋内其他女子不同,这女子穿了件长及拖地的摇尾长裙,且布料厚重,将下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男子偶尔会低下眼帘轻轻扫视她一眼,但眼神中不见半点柔情,有的只是一股令人隐隐发寒的暴戾气息。
屋内没有其他客人,只在主桌下首放了一套客座。案几上摆放着美酒珍馐,看来即便只有一位客人,这主人也没有怠慢他的意思。
与那无精打采的主人相比,这客人倒是要风雅俊朗上几倍。
他穿了件宝蓝色直裰,袖口处缝金色缠枝暗纹,头束一顶青玉发冠,上面雕着只栩栩如生的云雀,那云雀作展翅状,口中还衔着一颗镂空的金珠。他面颊干净俊雅,鼻梁高挺,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仿似带着无尽的笑意。
那客人虽是薄唇,看起来有些薄凉,但唇角带笑,和他那双眼睛倒也呼应,让人看了有些挪不开眼。
堂上那主人搂着两位美人,却毫无半点兴致,显然已经厌倦了。他面无表情地瞅着眼前一众舞姬,意兴阑珊道:“耘祁啊,她们说这歌舞是新排的,可怎么本王看着,跟之前那几支曲子没什么差别啊?”
那被他称作“耘祁”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笑道:“是五王要求太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碧雪姑娘那般身姿婀娜、歌声曼妙,让人一见倾心哪。”
此话说完,那主人还未开口,他脚下匍匐的美人倒先愣了,她抬起头,迅速瞅了一眼那位“耘祁”公子,眼神中满是惊诧和埋怨。
“哎哟哟,难不成你对碧雪有这样的心思……”那主人边笑边俯下身,用手轻轻抬起脚下美人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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