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法医宋慈2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谜底揭开(第2/7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着热气的饭菜。进了屋之后,也不等人招呼,自己挽起袖子,露出白皙如藕的小臂,洗净了手后便坐到饭桌旁,自顾自地吃起来。

    秦九皱着眉,看了看女儿,见那位公子并无促狭之意,也就没说什么。

    酒儿的心智不全,自然不会去在意他们的对话,因此两人也没了顾忌,当着酒儿的面聊了起来。

    “说吧,你找我有何事?”秦九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严肃冷峻,就像与人有仇一般。

    那公子双手抱拳,微微一揖,也不急着答复秦九的问题,反而自我介绍道:“在下宋慈,今日冒昧前来打搅,其实是有个疑问想要请教先生。”

    秦九微微一笑,表情略带嘲讽,“既然宋公子知道我的身份,这些客套话便省了吧。有什么你尽管问,秦九若是能答,自会告知,若是不能……也望宋公子不要强人所难。”

    “好,秦先生痛快!”宋慈极欣赏爽快之人,他今日之所以会来当面与秦九对峙,便是不想绕那么多弯子,浪费彼此的时间,“近日里,这长乐乡发生了几起命案,不知秦先生可知晓?”

    秦九不动声色,双手背于身后,“你说的,可是那女鬼挖心的案子?”

    “正是。”

    “你走吧,”秦九拂袖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至于你想问的……很抱歉,秦某回答不了。”

    宋慈看着他,笑容终于敛成了平静,“我只问您一个问题,您不听听,怎知答不上?”

    秦九叹了口气,“好,你问吧。”

    “秋去冬来,春暖花开,树枝折断,仍能长出新芽,花草枯萎,来年也能泛出新绿……可要是换了人,心死了,换一颗是不是也能同那万物一般,再次焕发生机,重新活过来?”

    这一次,秦九是真的无法回答了。

    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无需回答,这年轻人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秦九的双手悄悄握成了拳,他虽是个大夫,擅长用刀用药,但他不会武功,也完全不了解这年轻人的底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贸然出手。

    宋慈见他那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酒儿,便知这少女在他心中是何等重要。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宋慈也不想出此下策,但时间紧迫,由不得他不做了。

    “秦九,你今年五十有三,二十年前你曾有过一女,但你医治了一个叫萧万力的江湖中人,此人外号银狐,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采花贼。后来,那萧万力恩将仇报,将你的妻女杀害了,你女儿被害的时候才不过十三岁……”

    “够了!”

    秦九握着的拳头渐渐松开,脸上已爬满了热泪,“酒儿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宋慈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三年前,临县闹瘟疫和饥荒,乡民无以为生,只能卖儿卖女,酒儿便是那时被卖给了长乐乡的师爷吴晋。”

    宋慈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之中还有这层关系。只是……他想起那柳仙仙对吴晋的描述,再看看那正埋头吃饭的酒儿,心中透出丝丝不忍。

    “那吴晋表面上是个正派人,但私底下干的却是欺男霸女的下贱事,酒儿的爹娘以为女儿进了师爷府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可他们根本不知道,酒儿一进吴家后院就被那禽兽盯上了……那一年,酒儿才十三岁,我家珂儿走的那年也是十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但宋慈已经明白了。

    也许酒儿是三年前受了刺激,被那吴晋害了,才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那吴晋该死,他和萧万力一样,都不配活在这世上!”

    “所以,你才和他们商量好,要用这些人的心去换他的?”

    秦九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知道这么多,他沉默不语,但这无疑成了默认。

    默认了,这一切是个局。

    “我知道你无心害人。”

    关于这一点,宋慈很是笃定,因为据他所知,这秦九不仅可以救人,他杀人的本事也不小。那些令花草瞬间枯萎,让人闻了会失去意识的药粉,都是出自他之手。

    他是个有天分的医者,而好的医者除了要会用药治病,更要会麻醉。

    “你若是想害人,那些药粉的剂量只要稍作调整就能杀人于无形。那些睡过去的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就没了性命……你明明可以这样做,但你没有,所以我相信你本性不坏。”

    “不坏?”秦九看着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甚至笑出了眼泪,惹得原本埋头吃饭的酒儿也好奇地抬起了头,看着她那相处了三年的“爹爹”。

    “我若真的好心,怎会治好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先不说那萧万力,就说那害死不下几百条人命的贪官曾志,还有那臭名远扬的江洋大盗许范,不都是我给医好的!我早就说了,在我秦九眼里,除了钱财,其余什么都不重要!”

    “那是以前!”宋慈突地怒喝一声,虽然秦九说自己贪财,为了钱财什么人都可医治,但在宋慈看来,他多少还是有些医者父母心,“我不信在你的妻女遇害后,你还只在乎钱财!若真是那样,你为何要救下酒儿?她无父无母,能给你什么回报!”

    良久,老者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慈,心中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话。

    “你到底,知道多少实情?”

    宋慈也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惋惜,嘴角挂上了一抹苦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什么叫该知道的?而都知道了,又代表什么?

    可秦九却因为他这回答笑了,那一刻,他竟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既然都知道了,那你为何还站在这里?”

    “有些事,我始终想不明白。”宋慈不想隐瞒,虽然他猜到了这件事的起因和过程,但有些细节还需当事人来补充,“那一日,我假扮柴峻,与那假冒的方玉婷入了洞房。我想知道她是靠什么方式给受害人下毒的?为什么那些死去的人,脸上会挂着诡异的笑容?”

    宋慈曾怀疑过,那“方玉婷”虽没有给他备好酒水,但极有可能将药粉藏在了指甲里,偷偷趁着敬茶之时将手指浸入水中。但他确实喝了那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难道,是那帕子?当时,她掏出了一条手帕,宋慈闻过之后,倒是觉得有些恍惚,那香粉之中似乎带着什么迷药。

    秦九见他一脸疑惑,不由摇了摇头,“看来,你这洞房洞得还不够啊……”

    说到这里,宋慈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女子的脸。

    “那女子极妖艳,仰仗着自己的美貌,从不吝惜去和那些被杀之人调情。”秦九说着,冷冷一笑,“那药粉是特制的,被她混在了口脂之中,她行事之时,将那口脂涂抹在唇上,若是有人与她耳鬓厮磨,唇齿相交,自然会染了那药粉在自己口中。到时候,那人便会神志不清,丧失知觉,忘记了疼痛和反抗,任由她摆布。”

    “原来如此。”

    宋慈皱起眉,暗暗庆幸自己逃过了这一劫。

    “另外,还有一事。有什么你就尽管问吧,趁着我还愿意搭理你,不然我若是改了主意,你就休想再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来。”

    “秦先生,”宋慈知道他没有说谎,也不会说谎,“关于那滴血一事,晚生……”

    秦九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想问这个,伸出那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示意他不用继续说下去。

    “你可知道,人活在世上,只凭了一口气,或者说是凭了一个念想。”

    宋慈不知他要说些什么,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秦九不等他回答,径自道:“医者不仅要医治人的身体,更重要的是要挽救一个人的心。若有一人将死,你告诉他他已熬不过今晚,那你信不信,他听到这话,不出几个时辰就能死去,更有甚者,当时就会吓破了胆,一命呜呼。可若是换一个方式,你同他说,只要熬过今晚,你便能长命百岁,让他有了希望,就算不能发生奇迹,可总会多活些日子!关于那个人,他伤得太重,这些年调养得也不够好,所以我并没有把握让枯木逢春。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念想,让他知道自己还有盼头……”

    虽然秦九没有点名道姓,但言语间的意思已十分清楚。然而,宋慈听了这话,还是稍显惊异。

    “你……你是说……那换心之事,根本就是莫须有?”

    秦九笑笑,没有答话。

    “可那和尚,他不是……”话未说完,宋慈突然懂了,他看着秦九,突然觉得这一切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那真相竟是如此可悲。

    秦九用自认为的善意撒了一个谎,可这个谎,非但没有救人,反而害死了更多的无辜者。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谁又是真正的受害人?一时之间,就连宋慈,也说不清了……

    翌日,法源寺。

    今日未逢初一十五,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那寺院里却聚满了人。

    人群中有老有少,这些人全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起来就算不是乞丐,也都是些穷苦之人。

    寺院的大门前摆了一排长桌,桌上摆着几个巨大的笸箩,里面装着的都是些蒸好的馒头和包子,最靠边的地方立着两口大锅,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绿豆粥。

    那桌后站着的是一群衣着朴素的家丁和丫鬟,他们井然有序地分发食物,还会发放些铜钱和衣物。

    门廊下,远远地站着一位妇人。她样貌出众,雍容华贵,但不知为何,此刻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不知是不是因为可怜这些穷苦百姓,她竟转过身,偷偷拭去了眼角的泪。

    “夫人,您这是何必。”她身旁的丫鬟微微蹙眉,安慰道。

    那丫鬟的身形与那位贵妇人十分相似,只是比起那位夫人她纤瘦了不少。而且这两人的面貌乍看之下,竟也有几分相似,不过那丫鬟身上全然没有那位贵妇的风华。

    这时,一个衣着朴素的仆妇一路小跑朝那华衣妇人而去,待到了她面前,微微行了个揖礼,“夫人,包子就快发完了,可是还有些乡民不肯走,说想带些回去给不方便过来的亲人吃……”

    那妇人叹息一声,“如今天气炎热,那些吃食放久了容易坏,包子馒头分发完就不要再添了,你去跟刘管事说,再添上些银钱,若是还有没领到包子馒头的,就让他们拿了钱,自己去买。”

    妇人本是好心,可她身侧的丫鬟却道:“夫人心善,可您若是让他们直接拿钱,谁知道他们会用那些钱做什么?这行善积德岂是一朝一夕之事,夫人过两日再来便是了,若是真有那可怜人,不妨记下姓名和住处,回头我们再遣人去送些吃食也是好的啊!”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听了这话,那妇人这才点了点头,原本愁眉紧锁的脸上也略微现出了笑容,“这里交给你们了,我不放心老爷,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似乎欲言又止地朝着那丫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梅姑娘,您这是何苦!”待到夫人走远,那中年仆妇有些不情愿地道,“都是群喂不饱的白眼狼,就算再怎么施舍,也不知道感激,倒是给我们添了麻烦……”

    原来,这来法源寺施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常煜的夫人薛凝霜,而这丫鬟便是那个为了救自己的嫡亲妹妹被大火灼伤的可怜人素梅。

    “你懂什么!”不等那婆子把话说完,方才还细声细语为自家主子支招的素梅猛地回过头打断了她。

    素梅之前说话时右边的脸颊朝着门廊外,那面容看起来十分秀丽,虽然因为身份的缘故并没有刻意打扮,却仍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但如今她将头转过来,露出那左边脸上的狰狞伤疤,叫人不忍直视。

    而比起她那张左脸来,更令人生寒的是她的眼神。

    那仆妇虽衣着质朴,不过既然能在主子面前说上话,想必也是有些身份的。但现在她被那素梅的一个眼神就吓得闭了嘴,可见这素梅在府里的地位不一般。

    见那仆妇吓得弯了腰,闭了嘴,素梅这才微微收敛起不屑,沉声道:“夫人心地善良,这又是为老爷祈福的好事,我们当下人的,就该时刻上心,怎么能因为怕苦怕累就不做事!”

    “是!是!”那仆妇赶紧应道,“素梅姑娘教训得是!”

    素梅又瞥了那仆妇一眼,而后转了身,施施然离开。

    今日素梅穿了件樱草色的衣衫,纵然天气有些热,也还是在外面配了件霜色的短褙。她脸上有伤之事在常府已是众所周知,再加上她跟着常夫人来这法源寺的次数也多,这里又都是些出家人,所以素梅根本不在意,便大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