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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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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城女尸案(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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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甩开她娘亲的手,朝大门外跑去。

    待到出了门,左右观望,便见那青衫青年已经走出去一大段距离了。只是,他身旁却还多了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厮,那小厮手里牵着头毛色发亮、看起来颇为精神的小毛驴。青年与那小厮有说有笑,信步朝前走着。

    “喂!”

    婉儿冲着他的背影大叫一声,那青年回过头,看着她。

    本是不经意的一眼,但他眼中噙着笑意,伴着还未散尽的雨雾,那笑容如诗如画般定格在那泛着泥土气息的青石路上,直看得婉儿傻了眼,竟是把刚刚打算教训他的话都忘了。

    青年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她认错了人或是自己会错了意,扬起笑,转身走了。

    婉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咬着唇,轻轻跺了跺脚,回到店内。

    “娘,芙蓉莲子糕买不到,咱们买斤白玉金沙饼吧!”

    南城内,一民居。

    刚刚下过雨,天色还有些阴沉,路上满是泥泞。空气中泛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屋檐上,还断断续续地掉落着水滴。

    虽是城内,但由于靠近城门口,所以这里居住的,多是些在城外有产业的农户。

    篱笆墙外围满了人,对于这些村民来说,每日的生活就是下田务农,回家烧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终其一生,平凡至极。

    但今日,这小小的平淡却被打破了。“怎么回事,我听说死人了啊?”“可不,死的是老李头儿家那小闺女!”“啊?那姑娘不是才十六,下个月好像就要出嫁了吧?”

    “可不是吗,年纪轻轻的,唉。”“怎么死的?”

    “不清楚,不过官府都来人了,怕不是好死吧……”

    正说着,几个衙役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他们分开左右围观的群众,护送着一位提着个木头匣子、双手戴着长手套的白发老翁走进了院子。

    与屋外一片嘈杂不同,这屋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对老夫妇站在屋门口相拥而泣,两人衣着朴素,许是刚刚淋了雨,衣衫都是湿的。

    一个穿着官服、看起来约五十岁年纪的官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身着赭色衣衫、正弯腰不知查看着什么的中年男子身后。

    那官员姓唐,单名一个松字,正是这长乐乡的县令。

    而他面前那男子背对着众人,虽看不清容貌,但身形魁梧,且身上还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派,是以即便穿了便服,仍让人觉得不敢轻易靠近。

    “徐大人,仵作到了。”

    “好,让他过来吧。”

    如此说着,那人这才回过头来,没想到不是别人,竟是徐延朔。他今日原本受了安盛平之托,来城门口接安公子那位故人。可没承想人还未接到,却遇上了一起人命案。

    待他闪身到一旁,那提着木匣子的老人才快步走上前,先是对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才去处理那具躺在地上的女尸。

    那女尸十六七岁,面容姣好,触之尸身未僵,应是死了不久。只见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尤其是上半身,几近赤裸,就连那肚兜的搭绳也断了。

    脖颈处有明显的红色瘀痕,初勘应是致命伤,料是被人扼住颈部,活活掐死的。

    仵作接了命令,蹲下身,开始验尸。

    待他撩起那女尸裙摆时,那对站在门口的老夫妻看到女儿死后还要受辱,哭得更加厉害了。

    徐延朔蹙了蹙眉,他虽孑然一身,无儿无女,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他也是理解的。有些不忍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的官差将那两位老人请出了房间。然后自己站到屋门口,希望能挡住老人的视线,让他们不要再看到这痛心的场面。

    大概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仵作检验完毕,摘了手套,收了工

    具,走到门口,准备向两位大人汇报。“回大人的话,这位姑娘是被人用手扼住脖颈而死,且生前曾经

    与人搏斗,但所幸保住了清白。”

    一旁的唐县令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些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看得出来,能不能说些我们看不出的?”

    “这……”

    仵作语塞,他的工作只是验尸,该说的他都说了,还有什么好让他讲的呢?就算县太爷想在这位京里派来的大官面前邀功,也不用拿自己开刀吧!

    徐延朔明白仵作有些为难,并没有责备他,只是询问道:“你且说说,这女子大概是什么时辰遇害的。”

    “回大人,死者身体尚未出现僵硬,也无尸斑,应是刚死没多久,至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既是如此,”徐延朔回头看了看死者的父母,即便心有不忍,但为了尽早破案,还死者一个公道,也只能硬着心肠问道,“虽然两位不在家,但可否知晓,今日有没有什么人曾在你们外出期间来过家中?”

    那妇人难过得说不出话,死者的父亲回答道:“听邻居说,那黄泼皮来过家里。”

    “黄泼皮?”

    见他不解,一旁跟着伺候的小吏赶忙上前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黄泼皮本名叫黄三川,是咱们长乐乡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平日里靠着发放高利贷和收取保护费为生,横行霸道多年,都没人敢去招惹他。”

    “既是泼皮无赖,怎么就没人管管吗?”“这……”

    那小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了头,退到一旁。

    县令赶紧避重就轻:“既然如此,那八成就是这黄泼皮干的了!好端端的,他跑来你家干什么?莫不是,你们欠了他钱?”

    夫妻俩对视一眼,又是一把辛酸泪。

    “是,”那老翁回道,“我们是欠了他一笔钱,本打算借来做些小买卖的,谁想到竟亏了本,连本金都赔进去了!原本,我们家小莲下个月就要出嫁了,她嫁人之后,我们自然能用聘礼还上这笔钱,可、可谁知道……”

    话未说完,那唐县令先急了眼,其实他平时并没有这样积极,但是今天为了在徐延朔面前表现自己,总是摆出一副风风火火的架势:“来人啊!速速把那黄泼皮带来,本官倒要亲自审审他!”

    “是,大人!”“你们说死者生前定了亲,下个月就要出嫁?”与唐县令不同,

    徐延朔却抓住了老翁言语间的另一个重点,“既然如此,那你们这未来女婿有没有可能到你家来拜访?”

    “这……”

    死者的父母对视一眼,那妇人小声嘀咕道:“应该不会吧,赵先生可不是那么没规矩的人。”

    “此话怎讲?”

    徐延朔不解,好奇地问道。也许是他声音有些洪亮,那妇人吓得慌忙低了头,再不敢说话。

    那老翁赶紧点点头,希望他能多多包涵,解释道:“回大人,我们这未来女婿是个教书先生,原先娶过一妻,年前,他那娘子病死了。我们看他平时知书达理,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家,所以才答应了这门亲,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徐延朔点点头,听这老翁的意思,赵先生是个本分守礼的人,不会在成亲之前随意到未婚妻家走动。但据这对老夫妻所说,他们除了欠下黄泼皮的债之外,也再无其他仇家可言。而这未出阁的小莲姑娘,除了未婚夫之外,人际关系更是简单,根本没有仇家可言。看来这个赵先生,也是要问上一问的。而且不管怎么说,既然小莲姑娘已经遇害,情理上总要通知一下未婚夫。

    “不管怎样,还是请那位赵先生来问问吧。”徐延朔转头,朝唐县令示意道,“人死了,总要有个交代。”

    唐松赶紧弯腰应承:“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于是,那赵先生与那黄泼皮,一前一后被带进了发生命案的这间小院。

    黄泼皮今年三十有四,为人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他倒是人如其名,一看就是个泼皮无赖,即便是被捕快抓了来,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

    至于那赵先生,他看上去二十五六,样貌端正,仪表堂堂,倒真的是个读书人该有的模样。

    死者的父母似乎断定自家女儿是死在了那黄泼皮的手里,一见他就扑了过去,又是打又是哭的,说让他偿命。孰料那黄泼皮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气得直接把那李家老翁打倒在地。

    “反了反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县太爷气得直跺脚,指着那黄泼皮的鼻子骂道:“当着本官的面

    都敢打人,行了凶,你还有理了不成!”

    那黄泼皮蔑视地一笑,耍赖道:“小人没读过书,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不还钱还打人,我还不能还手了?”

    “你、你……”

    唐县令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黄泼皮气得厥过去,好在后面的小吏扶了一把,这才稳住。

    徐延朔没说话,指了指里屋,示意将黄泼皮和赵先生带进去看看尸体。

    两人跟着官差进了屋,便看到躺在地上维持原样,已经死了多时的李小莲。

    黄泼皮皱起眉,倒吸了一口气,用手拍着脑门,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回事!我今天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只说感了风寒,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死了?”

    而那赵先生似乎很怕见到死人,脸色苍白,蹙着眉,惊慌地用衣袖遮住视线,只瞅了一眼就退到了一旁。直到听那黄泼皮说完,赵先生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声泪俱下道:“好你个黄泼皮!定是你今天来催债,看小莲姑娘一人在家,起了歹心,逼奸未遂,才把她杀了,是不是?”

    赵先生就是个读书人,哪里是那黄泼皮的对手,对方直接甩开他的手,狠狠推了一把,直推得他后退了好几步,靠着门板才勉强撑住,没有摔倒。

    “你胡说什么!我黄三川是那样的人吗!真是好心没好报,我看她病了,还说再宽限几日,让她跟她爹娘说,先拿钱去看病,结果现在倒赖到我的头上了!”说完,也不顾自己还被一群官差围着,

    推开众人,迈步就往外走。

    他这么一走,反而更显得心里有鬼了,几个捕快快步上前围住,试图将他拿下。

    这黄泼皮平日就是个地痞恶霸,倒也有几分蛮力,先是几下把围着自己的四五个衙役打翻在地,又一个过肩摔,撂倒挡在身前的捕快,瞪着眼凶神恶煞一般,朝着大门的方向跑过来。

    唐松吓得一边叫一边往后躲,生怕伤了自己。

    徐延朔就站在大门口,见他冲过来,也不闪躲,反而背起手,一副坦然的样子。

    “让开!”

    那黄泼皮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个比县太爷还大的官儿,只当他是这草包县令的跟班,因此也不客气,直接挥起拳头,迎面打了过去。

    “大人小心啊!”

    徐延朔今天出门没带随从,身边跟的都是县令府上的人,因此根本算不上忠心。此时他们都全心全意护着自家大人,哪有人分神去管他。待到他们注意到徐延朔落了单,被那黄泼皮迎面打过去时,早就晚了。除了大叫几声,谁也来不及扑过去帮忙。

    然而,就在那一拳即将碰到徐延朔时,他轻轻往左一闪,便躲开了拳头,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一把扣住黄泼皮的腕子。黄泼皮一个错神,徐延朔横扫一腿,直接将他撂倒在地。待到再想起身,徐延朔又是猛地一拉他的手腕。便听“咔吧”一声,竟然将黄泼皮那腕子震脱了臼,疼得他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这才没叫出声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再看徐延朔,他直起身,依旧背着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众人皆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这“金刀名捕”的封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身手这么厉害,难怪一个人穿着便服,溜溜达达地就出了门,身边连个侍卫都不带。

    “还不快、快把这个恶徒给我拿下!”过了好一会儿,唐县令才反应过来,在众人的搀扶下,指着黄泼皮喊道。

    “是!”

    几个衙役听令,赶紧上去将受了伤、再无抵抗能力的黄泼皮从地上拽了起来,火速戴上镣铐,要将他逮捕回衙门。

    “且慢,”徐延朔突然抬起手,“人命关天,他还没认罪,怎么可以这么轻易下结论?”

    “大人,您看他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是他还能有谁!再说了,他刚刚不是都想畏罪潜逃了吗,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放屁!”黄泼皮打断唐县令,嚷嚷道,“老子行得正,坐得端!我说没杀人就是没杀人,你们就是想冤枉我,让我当替罪羊!”

    “你、你放肆!”“我放你的臭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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