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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地朝对岸遥望。女子也不能从“水中央”走出来,她只能属于水边,临水而居,与秋霜、芦苇为伴,才显得那么不染尘俗,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蒹葭》的若即若离的美感,氤氲的效果,让一代又一代人遐想万分。
人世间越是追求不到的东西,越是觉得它可贵,爱情尤其如此。英国戏剧家萧伯纳曾说过: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得不到想得到的东西,一是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得不到回报的爱情,带给人多少肝肠寸断,剪不断,理还乱。但无论如何,伊人在男子的心中,愈发高洁、可爱、可敬,更令他神往。
古希腊神话中有一则传说:宙斯的儿子坦塔罗斯王因侮辱众神被打入地狱,承受着永远的痛苦折磨。他每天一站在深水中,波浪就在他的下巴旁边汹涌,可是他却要忍受着沙漠般的干渴,他只要一想去喝水,周边的池水立马就会消失。
不但如此,他还要忍耐着饥饿的痛苦,水池岸边有一排的果树,上边都结着各种果实,把树枝都压弯,果实就垂在自己的额前,但是,只要他想伸手去摘取水果,一阵大风就会把果实通通刮走。目标很近却使得失败显得更让人痛苦。
因此来说,有时候想要达到目标还须保持一定的距离。男子为了保持心目中“伊人”若隐若现之美,不去接近,享受着水中望月的朦胧缥缈之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吧。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一幅古典的绝美图画,就在了眼眸之下,如此景致,意犹未尽,望一眼,便已心醉。伊人之美,也就穿越千年,依然鲜活如初。就连蒹葭这在水边常见的芦苇,也染上了几千年的美丽,成为一种美好的爱情象征,永远流传。
思念可以是一生,也会是一瞬间的事情,转眼间,便是花事荼靡。“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方距离虽然咫尺可见,却是远在天涯。
回首往事,内心深处的她
——《邶风·绿衣》
“生同衾,死同穴”是古代男女长久的生活理想,即使生不能同处,死也要同眠,而爱人先去之后,男人看着眼前妻子缝制的衣服,衣服整整齐齐摆放着,虽然有一些年头了,但看起来和新的差不多。用手抚摸它们每一处针脚、每一个纽扣,似乎往事就要呼啸而出,这件件都似珍宝,因为这些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亲手做的,还因为这个人已经离他远去,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这就是《邶风·绿衣》讲述的故事。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在这首诗中,抛开那些历史、政治等的争执,会看到发自灵魂深处的声音——“绿兮衣兮”,只说了“绿衣”一物,用了两个“兮”字断开,似是哽咽,绿衣裳啊绿衣裳,绿色的面子黄色的里子。心忧伤啊心忧伤,什么时候才能止住我不忧伤?绿衣裳啊绿衣裳,绿色的上衣黄色的下衣。愁肠百转心千结,何时才能忘掉这忧伤?绿丝线啊绿丝线,是你亲手来缝制。我思念亡故的贤妻,使我平时少过失。细葛布啊粗葛布,夏天的衣裳在秋天穿上,自然觉得冷。我思念我的亡妻,实在体贴我的心。
“我们都是红尘中人,一定承受着尘世之苦。”
19世纪法国伟大作家巴尔扎克说过这样的话,大概是岁月在任何人脸上都会留下年轮,相濡以沫;感情在无论什么东西上面都留下痕迹,穿越空间。
在《绿衣》中,一个刚刚从深深的悲痛中摆脱出来的男人,看到故去之人所制作的东西,便又唤起刚刚抑制住的情感,重新陷入悲痛之中。是啊,衣在如新,人却不知何处去了,怎么能不悲怆啜泣。
很多的时候,爱人要是离去之后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许时间就会治好曾经的伤痛。但我们都知道,感情丰富的人们却偏偏不肯放手,只要是爱人曾经用过的东西,都珍藏如生命。即使有意去舍弃,但最终还是珍存下来不少旧物,因为里边有太多美好的记忆。
失去所爱,再没有一点怀念之物,那人生还有什么可想的?而睹物使人伤感,悼亡更令人悲痛欲绝。谁都明白人死不可复生,正如死亡本身是人生无法超越的大限一样。然而,死者生前留下的一切,在活着的人心里是那么清晰,那么深刻,那么刻骨铭心,以至于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已经阴阳相隔的事实。让活着的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女人面对失去丈夫感性的居多,孟姜女失去丈夫,她的眼泪都能够摧毁长城,白娘子与许仙分离,可以发下誓言让雷峰塔倒西湖水干,《诗经》中还有一首《唐风·葛生》说的就是女子哭悼亡夫的诗: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这是女子内心的独白,听起来十分沉重,在荒凉的墓地,她悲恸地悼念亡夫,茫茫大地上野葛遮盖了一层又一层,那野草下面隐藏着的,是一个多么让人伤痛的现实啊!
自己一生唯一爱着的丈夫,就长眠在野草之下。往后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自己将与悲伤同行,只有等到百年之后,同眠地下,才是最后的归宿于解脱。
但愿每天都是夏天,但愿每夜都是冬夜,这样才能尽快熬到百年的尽头,尽早和地下的丈夫聚首。
这是女性的悼亡之作,凄凄低语,作为女人们无可厚非,而男性创作的悼亡诗更叫人印象深刻。也许正因为男人给世人的印象是一贯坚强的,当真正的悲伤流露之时,无法把控,一发不可收拾让大家惊叹。这种真真切切的情意,更加重了分量。
《绿衣》中的男人正是如此。先秦之时的社会就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人卑微依附,而男子则是顶天立地,可是在《绿衣》中,一位深情的男子就这样出人意料地暴露对亡妻的怀念。抱着旧衣服痛哭,也许他也想过自己这样会惹人耻笑,但是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感不是他想要的,他也做不到。妻子的离去,他觉得他的人生已不再完整。
人们常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有知己的人生才是完整的。而如今懂自己的妻子已经故去,怀念有什么不可以?伤心痛苦也无可厚非。
纳兰容若在怀念亡妻卢氏的《浣溪沙》是这样写的:“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深秋的意境,萧萧残风中,一起走过岁月的那个人离去,以为是暂时的离开,而当酒醒之时,曾经的幸福真的被如今的残酷替代。当年以为的寻常之事,如今却已不能够,马不停蹄的思念,道破了怀念的本质。
无论是藤蔓缠绕树枝,还是野草覆满大地,但凡爱人离去,便是再好的景色,也是无人能赏。
有情人不能相伴到老,人生过半,痛失爱侣,这种巨大的哀痛宋代大家苏轼也经历过,发出“十年生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无尽伤感?
明代散文家归有光也经历过,他在《项脊轩志》中写下“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怀着怎样的心情?昨日夫妻举案齐眉,今天上天拆散,生死离别,往后的日子怎么度过。
所以革命志士林觉民的《与妻书》有这样的感慨: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吾而死。吾之意盖谓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与汝,吾心不忍,故宁请汝先死,吾担悲也。
一样的都是死别,还有死别之后的不能相忘,背后都有着无法言说的痛。都是继承着《绿衣》而来,因为它触动了古今所有男人内心深处的脆弱一环。《绿衣》这首男子手捧亡妻亲手缝制的衣服吟出的歌谣,带着潘岳的“帏屏无仿佛,翰默有馀迹。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元稹的“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一起陷入悲痛之中,他们都饱含着自己深深的怀念之情,诉说着不能言传的痛楚。如果亡妻们能听到这样的诗句,相信一定会幸福得泪流满面。
故去的爱人居住在内心最富饶的地方,居住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睹物思人,诗人写下这首诗,也许是想让痛苦得到暂时的释放。一人的夜里,外面又下着雨,怎能不想她?
离别时刻请放手
——《邶风·燕燕》
相爱容易相处难,真爱却不能够在一起,离别的情调自古就在演绎着不同的版本,而最早的要数《诗经》中的《邶风·燕燕》了。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在这个时空里,千年前的别离被凝住,分别是那样的沉重,重的令时光都无法背负。在灼灼其华的思念还没有开始时,难过,就已经悄然地漫上心头。
送别的意境,使得《燕燕》成为一首著名的惜别诗,至于诗中到底谁送谁历来争议颇多,《诗经原始》、《毛诗序》等都认为是卫庄姜送归妾,庄姜其人,在后边还将提到,她是春秋时齐国的公主,卫庄公的夫人。而现在读起来,《燕燕》缠绵悱恻,不似送妾之情,更似情人相送。国学大师高亨先生认为是年轻的卫君迫于当时的舆论环境,不能与心爱的女子结婚,在她出嫁时去送她,于是就有了这首诗。
其实以诗歌而言,表达送别之情的诗歌数不胜数,其中许多情景为人所赞叹,而望而兴叹,但是《燕燕》一首,却是能在极其淡雅的风韵中讲出灼热的惜别之情,却又不使人感到艳俗,反而会沉浸在美好而忧伤的情境中,满目辛酸的看着男女主人公在温暖的春日下,心灰意冷地分离。
“燕子在天空之上,舒展着翅膀飞翔。你今天要远嫁,我相送到郊野的路旁。踮脚都看不见人影了,眼泪掉落好像下雨一样。燕子在天空之上,翩跹着忽下忽上。你今天要远嫁,送你不嫌路长。踮脚都看不见人影了,我伫立着泪流满面。燕子在天空之上,鸣叫的声音呢喃而低昂。你今天要远嫁,我相送远去南方。踮脚都看不见人影了,实在痛心悲伤。小妹你诚信稳当,思虑切实深长。温和而又恭顺,为人谨慎善良。常常想到已经忘去的先人,叮咛响在我的耳旁。”
这种透明如水的心境犹如午夜梦回的窗外繁星,闪闪烁烁,冰清玉洁,或许人生,就是这样爱一个人,再用一生去等待这份爱。诗歌意境简单明了,语句如同断章一样简单,只是在这寥寥数语中,却可以令后人读出偌大的意象。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一幅意境图就出现了:阳春三月,群燕翩跹,上下左右,呢喃鸣唱,然而诗人的用意并不是描绘一幅春燕双飞图,而是以燕燕双飞的自由欢畅来反衬离别的愁苦哀伤。美好的春光中,我却为你送行,真是舍不得,不知不觉中“远送于野”、“远送于南”,送你到城南的郊野了,直到你的身影消失在我视野之中,等我点着脚也望不见你了,我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再也看不见你,只剩下我一个人留在这春天的郊野之中,上下飞舞的燕子,是不是一种讽刺?
张晓风的散文《两岸》中描述了截然不同的意境:“如两岸——只因我们之间恒流着一条莽莽苍苍的河。我们太爱那条河,太爱太爱,以至竟然把自己站成了岸。……我向你泅去,我正遇见你,向我泅来——以同样柔和的柳条。”
《两岸》中的主人公“在河心相遇,我们的千思万绪秘密地牵起手来,在河底”,他们想要在一起,并千方百计努力促成相守。与之对比,《燕燕》只是选择了无奈的放手,也许也经过了很多的努力,只是诗中没有表达出来,类似的还有一首脍炙人口的《长恨歌》,“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白居易的这首长诗中,唐明皇与杨玉环恩爱,不过逼不得已在马嵬坡赐死玉环,之后,又因耐不住思念,派遣方士李少君四处寻找杨贵妃的灵魂。可是天界、地府都找不见。后来在东海之边,仙山之上有许多楼阁,其中有一幅门匾上写着“玉妃太真院”,才找到了杨玉环。杨玉环也是难忘旧情,又与唐明皇私约来生之事。
唐明皇李隆基年过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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