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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之痕
字数:17419
2022/02/27
序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阿迷州,团山。
张生在急匆匆地赶路,沿着团山上的羊肠小道,想要连夜越过山脊,在南盘
江附件寻个村落暂住。
他是到南都金陵赶考的贡生,临安府钦崇里人氏,家中颇有资产,捐了贡生,
一心只想考个功名,出人头地。
如今朝廷正值风雨飘摇之际,乱军四起,内忧外患,读了那么多年书的张生
觉得,这正是他报效朝廷的好时机。所谓乱世出英杰,一旦功名在手,他便能大
展宏图,名留青史。
夜色深沉,团下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天和地仿佛都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墨
色之中。只能张生自己的脚步声,还在寂寥之中,有节奏地响着。
在兵荒马乱的年月,最忌摸黑赶路,尤其是在云南这种地方,放眼万里,俱
是灰黑色朦胧的远山,仿佛永远在走不到尽头似的。走着走着,张生不禁有些气
馁,虽然手中提着灯笼,可所见不过一二十步距离,也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走错
方向。
南都大考在即,留给张生赶路的时日并不多。其实,在出门前,他已经做好
了充分的准备,即便遇上山洪拦路,绕道行走也绰绰有余。怪只怪,他在阿迷县
城里逗留了足足一个多月,这才让他的行程变得捉襟见肘。
张生看到山坡上有一个凉亭,孤零零地矗立在黑茫茫的夜色中。这条道,即
便是大白天,也见不到多少人影,更何况是此刻三更时分。他觉着有些乏了,便
进了凉亭,从背囊里取出水壶,仰天咕咚咕咚地大饮了几口。
许是前些日子一直浸泡在美酒佳肴之中,此时几口清水下去,竟觉得索然无
味。
张生叹了口气,回头遥望阿迷州县城的方向,可他已经看不到寨子里的灯火
了,不禁有些惘然若失。想起那些天沉迷的温柔乡,女人柔美的胴体,婉转的细
语,令他忍不住有神飞天外。
” 彩云,待我金榜题名之日,定将重金替你赎身,娶你为妻!” 张生对着虚
空,喃喃自语道。他怎么也忘不掉,那个陪伴他月余的女子,名叫彩云。彩云不
仅长得美,而且妖,似乎轻而易举,便能勾动男人的心弦。张生也正是为了她,
差点错过了三年一期的南都会试。若考取功名不是他毕生的念想,只怕他在身上
的盘缠使完之前,会一直流连在那个名叫翠月楼的风花之地。
男人总是如此,对风尘女子有着莫名的眷恋,尤其是像张生这种情窦初开的
少年。本来,他在临安府也算是家境殷实,父亲在土司衙门中任职,专管钱粮,
收入不菲。如斯家底,足够他再玩闹上好几年,再去求功名也不迟。只可惜,去
年张父忽然病势,家中老母有体弱多病,身为张家唯一的独子,不得不提前把功
名之事提上日程。只有金榜题名,才能拯救他逐渐衰败的家。
今夜无月,亦无星,茫茫大山中,唯有张生手中的灯笼,还不停地明灭着。
” 啊!” 就在张生刚把水囊塞回包裹里,准备继续赶路之际,刚转身要出凉
亭,忽见凉亭前,不知何时已经立着两个人影,正用黑洞洞的眼睛凝视着他。在
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被人悄无声息地站在背后,令张生禁不住毛骨悚然,吓得
大叫起来。
” 你,你们是谁?” 在极度的惶恐中,张生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 取你狗命的人!” 张生这才看清,那一高一矮两个人影,都穿着夜行衣,
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对美目在外。虽然只看得到双眼,但从深邃的眸子里,他不
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眼睛。说话的是那个个子稍矮的人影,声音细腻,
就像从胡弦里流露出来的宫商角徵。
原来是个女的!张生一听到那女子说话,胆子瞬间便大了起来,可没过眨眼
的工夫,很快又心虚了。因为他看到那两个黑衣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亮闪闪的
钢刀,寒光刺目。
” 女侠,饶命!” 张生已经吓得没有站起来的力气,瘫在地上不住地告饶,
” 我,我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你们……喏,从翠月楼出来,我还剩下三十两纹银
……你们尽管拿去,但求莫要伤了我的性命!我家中还有老母……” ” 少废话!
” 那个高个子的黑衣人上前,一脚踏在张生的胸口上,冰冷的刀锋往他的脖
子上一架。
高个黑衣人的嗓音比矮个黑衣人还要柔软婉转,如果说矮个黑衣人说话像胡
弦,那她开口的时候,就像古筝流露,小桥流水。张生似乎觉得有些耳熟,不禁
瞪大了双眼,惊恐地喊道:” 你,你是……” 他再也说不出他的猜测,高个黑衣
人已经拿着刀锋在他的脖子上使劲一抹,顿时一股温热的鲜血喷薄而出,飞溅在
二人身上。女人大多怕血,可着两个黑衣人竟丝毫不见畏惧,当长长的睫毛被血
珠糊住的时候,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张生的尸体倒了下去,倒在他自己的血泊之中,不瞑目的双眼怒睁着,似乎
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残酷的现实。
矮个女子弯腰从地上拾起了张生的锦囊,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不禁柳眉微
蹙,道:” 姊姊,看这张生平日里出手阔绰,却不知道浑身上下,只剩下这么点
银子了!枉我姊妹二人,一路跟着他进了团山!” 那个被叫做姊姊的高个女子道:
” 不免有看走眼的时候,人都杀了,还能奈何?明日一早,黔国公府上有马队会
打此经过,若是让他们见着尸体,免不了又闹出一番风浪来。你且随我,先把尸
身处理了!” 姊妹二人收好银子,一人拖起张生的一条腿,将他拽到了山崖边,
用力一推。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的尸体,很快消失在如深渊般的山崖下。
1、翠月楼的肮脏勾当
清晨,阿迷寨子里,鸡犬相闻,又是平静而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万彩云从睡梦中醒来,感觉有些浑身酸痛。昨晚趴在她身上发泄的男人,强
壮有力,像是有永远也使不完的劲,折腾得她头昏眼花。不过,这同时也让她感
到十分受用,整个阿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么强壮的男人了。
万彩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离去。翠月楼就是这样的地方,每
天来来往往很多生面孔,都像是她一生中不起眼的过客。枕边的香炉还没有熄灭,
从镂花的香龛里,一缕轻白色的烟正袅袅地升起,带着令人沉迷的清香,飘向房
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万彩云一丝不挂地卧在柔软的榻子上,刚睡醒的身子,似乎还没有彻底从慵
懒中挣脱出来。刚刚二十岁的她正值花样年华,身材修长,在细腻的皮肤下,几
乎找不到半点多余的赘肉。她是翠月楼的头牌,即便在云南这种僻远之地,由她
陪上一夜,多少也得花费不下十两纹银,几乎和京师的物价难相上下。可万彩云
却对自己的身体很不满意,因为自打她出生起,肤色不像其他女子那般白嫩,反
而呈现出一种古铜色,就像历经千年的金属一样。如不是她五官长得美艳,只怕
在人群中一站,很难让人第一眼就相中了她。不过,先天的不足,后天总是会有
办法来弥补的,她之所以艳名远播,更与她的风情万种脱不离干系。
万彩云轻轻地抬起右腿,在暗褐色的小腿上,竟刺着一幅蛇妖的图。蛇妖身
姿妖娆,如藤蔓般缠绕在她的腿上,从脚踝一直到膝盖,就像穿了一只画工精美
的丝绸袜子。
” 姊姊,” 房外忽然有人在轻轻地叩门,” 土司衙门的汤公子来了!” 万彩
云终于从榻子上起身,也不披衣,光着身子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让她的妹妹进
来。妹妹万彩月长得比她姐姐更娇小一些,两只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上
去天真无暇,人畜无害。如果要说这姊妹二人,谁更适合在青楼里过活,那当然
是妹妹万彩月。她不仅外表纯真,而且肤色白皙,可谓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万彩月见到姐姐赤身裸体的样子,急忙挪开目光,羞涩地道:” 姊姊为何不
穿上衣裳?” 万彩云懒洋洋地坐在罗汉床上,不以为意地答道:” 你我姊妹一奶
同胞,何须顾忌这许多?云南不比江西,天气又闷又热,穿了衣裳,不过半个时
辰,身上便又粘又潮,很不舒坦。倒不如这样来得更惬意一些!” 原来,这姊妹
二人俱是江西吉安府人氏,母亲早故,二人被随着父亲一起到云南经商。不料三
年前,万父又病故,这才使得姊妹流落风尘。一听到姊姊说起故乡江西,妹妹不
禁愁上眉梢,哀婉地叹息一声,看着姊姊小腿上的刺青道:” 话虽如此,可让你
瞧见你这腿上的刺图,只怕又要说三道四!” 刺青素来很难让寻常人接受,尤其
是在与中原闭塞的云南,民风古朴。自打宋朝以来,只会在罪人身上施以黥刑,
正经人家谁会无缘无故地忍受皮肉之苦,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迹?身
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行径自是会让大家觉得忤逆。
万彩云却不屑一顾地道:” 妹妹何故总是在意旁人眼光?人生一世,逍遥于
天地之间,唯快活耳!更何况……” 说着,她抬起右腿,目不转睛地定着自己小
腿上的刺青,” 比起其他的上古凶手来,我更钟情于毒蛇……” 蛇的冷血无情,
是她在乱世中生存下去唯一的资本。
” 哦,对了,” 万彩月也不再多话,急忙道,” 汤公子说寻你有要事!” 万
彩云撇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道:” 他不是你的常客么?今日寻上门来,你接待了
便是!” 万彩月道:” 他今日可不是来寻我的!” ” 是么?” 万彩月点点头:”
我喊来了几位姑娘作陪,全让他退了!” 万彩云叹了口气,从罗汉床上起身,走
到榻子边,在凌乱的褥子里翻找了一阵,终于寻到了她的那身青色薄纱,披在肩
头道:” 那便去见见他!” 翠月楼是阿迷州最著名的青楼,也是最奢华富贵的去
处,小楼三重,如黔国公的府邸一般,凡是路过此地的人,都免不了要来这里享
受一番。这时,汤嘉宾就坐在天字包房里,有条不紊地嘬着今春的普洱,等着万
彩云。
汤嘉宾是阿迷州土司衙门里的典史,专司缉捕要犯,同时也是翠月楼的常客。
他今年不过二十四五岁,家中和土司守备普名声颇有渊源,人长得白白净净,
可双眼异常刁钻。许是在土司衙门里任职的缘故,仿佛总能看穿人心底里的私念。
” 不知汤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恕罪!” 万彩云走进天字包房,在汤嘉宾的
面前落座道。
” 彩云,你如今架子可是大了,邀你饮茶一叙,却让我等上这许多时辰!”
汤嘉宾嘴角微微带笑,将面前一盏美酒推到万彩云的面前。
万彩云低头看了一眼酒盅,不动声色,反问道:” 汤公子莫不是大清早就要
小女子饮酒作陪了吧?” 说实话,昨晚万彩云招待的客人,不禁体魄异于常人,
而且酒量惊人,直到此刻,她依然觉得自己有些宿醉未醒,脑袋昏昏沉沉的,不
想这么早又饮上了酒。
汤嘉宾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万彩云被薄纱笼罩下的胴体,青色的纱衣就像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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