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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马灯(高干 小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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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马灯(高干 小妈)】(78-83 正文完)(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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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的身子,朝外开了两枪,再带着她下车。

    黎蔓吓傻了,全靠他的拉扯。

    仇泽拉着她躲到车后,扶着她的肩说:“就躲在这,不要乱动。”

    见她吓得恍神,他神色严峻:“小伍!”

    黎蔓捂着耳朵点头:“我知道

    我知道了。”

    仇泽呼出一口气,摸摸她的头:“别怕。”

    一颗子弹打到他们这里的车角,接触间闪起火花,黎蔓捂着耳朵闭上眼。

    是娄濮存他们。

    仇泽黑着脸,往对面的方向开了两枪,对方明显是奔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来的,疯了似的往前冲,车子直直撞上来,撞散仇泽这边人的车阵。

    一下子更乱了。

    电光火石间,除了枪声什么也听不见。

    娄濮存那边人还是少,不要命的撑了一段时间,就慢慢落下阵来。

    不远处车灯恍惚,分不清是敌是友。

    他们那边没几个人了。

    仇泽确定了娄濮存的位置,举起枪毫不犹豫地开枪。

    司娄从车上下来,便看到娄濮存被爆了头,直挺挺往后倒下去。

    他恍惚了一阵。

    之后又是几声枪响,空气里的暴乱气息好好慢慢稳定了下来。

    “仇泽!”

    一声女人的惊呼。

    黎蔓看见一边已经倒地的人,举起枪,对准了他。

    她一下子起身,挡在仇泽身前。

    最后一声枪响。

    子弹穿过她的身体,再埋入前面仇泽的身体里。

    仇泽闷哼一声,转过身接住摇摇欲坠的人。

    很奇怪的感觉,身子控制不住地要下坠,她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仇铭中枪的那一瞬间,是雨夜,雨水落到她脸上。又一下子拉扯回当下,是寒冷的冬夜,身体疼到她要晕厥过去。

    怎么会这么疼。

    朦胧间她看见仇泽满手的血,哭着看她,眼泪全落到她脸上:

    “小伍不要,小伍……”

    灵魂和肉体在撕扯。

    她看见仇泽抱着她冲进医院,扯着医生的领子央求他们救她。

    看见自己被推进了手术室之后,仇泽贴着墙,大口大口喘气,一副强撑着手足无措的样子。垂着左手手臂,血液浸湿了他的大衣,顺着指尖流下来,地上落了一地的红色。

    他抬起手,摸到伤口,将嵌在皮肉里的子弹挖出来,握在手里。

    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又被拉扯回了那个夏季,因为牌没玩得尽兴,摆着臭脸和仇泽发脾气。

    大雨之下,他将她的花儿全搬到屋檐下,撩着湿发,笑着和她说娇花儿沾不得骤雨。

    闻到雨水潮湿的味道,她就会想起那个雨夜,他抱着她说:

    “我已经把我的娇儿抱在怀里了。”

    原来至始至终,他最心疼的是她这朵娇儿。

    她被大雨淋得湿冷,拼命跑向他,时光却不断往后退。

    她看见躲在门后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抓着一个黑绒盒子,他一脸受伤,拳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打开盒子,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伍”,那字迹与黎蔓课本上的一般无二。

    若是他回来的再早一点,赶在山洪之前,他能不能将笔送出去,说出他的年少时羞于开口的情意。

    最后盒子被他抛进了河里,沉到底,带着年少悸动,一起没入河底的淤泥。

    “小伍呐,你爱不爱我。”

    怪她抛弃他太多次,他总喜欢在温存过后问这个问题。

    现在大抵也是在怪她,让她困在回忆里出不去,想起来的都是他的好。

    冗长的黑暗里闪出一点光亮,恍惚间,黎蔓好像看见了仇铭。

    他撑着黑伞一步一步走近她,最后停下,朝她招手:

    “乖乖,过来。”

    她梦到过仇铭无数次,从没这样清晰过,她朝他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黎蔓哭着对他说:“仇铭,这次我真的要跟仇泽走了。”

    他笑得和煦,点头说好。牵起她的手,领着她走向光亮:

    “心肝儿呐,你将你一生里最好的几年献给我,是我享了不该享的福气,所以老天一早就要我走。”

    “我见到了那如来佛,他还问我后不后悔,我说怎么能不后悔,后悔当初没能对你再好一些,后悔辜负了你的真心,要是晓得我命数这么短,我就不该理那俗世。后来又一想,我要是一门心思的在你身边享福,那老天怕是要让我走得更早……”

    “我就这样,一直想一直绕,想不明白又绕不清,不明白自己到底该不该后悔。后来我想明白了,一切不过都是命数。”

    “佛说我悟性高,要留我在身边,这好事算是撞到我头上了,我就在佛脚下日日磕头求他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给底下那小子托个梦,他要是敢对你不好,就让他夜夜梦到我这个老头。”

    “我天天盯着那小子,却忘了给我的心肝儿求福,这下你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我就该给你送回去……”

    ***    ***    ***    ***

    082

    都说人濒死前的那段时间里,脑子里会像跑马灯一样回顾一遍自己的人生。

    跑马灯拉回往事,撕扯记忆,故事也在这里戛然而止。

    黎蔓睁开眼,是熟悉的房间,身体很疼,手被人抓着,低头,看见仇泽趴在床边。

    刚刚他还在哭的。

    她看向窗外,园子里的的树都冒出了绿叶,现在不是冬天吗。

    轻轻勾了勾手指,床边的人便马上抬起了头。

    他瘦了很多,眼眶深邃,有些憔悴的模样。见她醒了,眼里才重新亮起了光。

    黎蔓看着他笑。

    仇泽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

    她又垮下一张脸来:

    “你快亲亲我,我好疼。”

    他红着眼睛,吻印在她额头上。

    她又乐呵地笑了:

    “我睡了多久?”

    仇泽声音沙哑:

    “叁个多月。”他突然想到什么:

    “我去叫医生。”

    “不要。”黎蔓说。

    “有没有不舒服?很疼吗?”

    她摇了摇头:“就一点点疼。”

    “那就不准喊疼,你一说疼,我就跟吃刀子似的。”

    黎蔓轻轻哼了一声,抓着他的手,指腹蹭着他的虎口,许久才说话:

    “这叁个多月里,我好像又重新活了一遍。脑子里来来回回的都是和你的故事。”

    “你总是问我爱不爱你,仇泽,我为你死了两次,你说我爱不爱你。”

    仇泽笑了起来,抓起她的手贴在脸上,又覆在眼前。黎蔓感受到了湿热。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还总是患得患失。

    能下床的时候,仇泽带着她到外面走了走。

    看得出来仇泽这几个月的不务正业了,满园的花,都快没落脚的地儿了。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里满是花香。

    黎蔓又开始觉得自己命好,一场灾,让她躲过了叁个月的寒冬,睡一觉,一篇很长的梦,醒过来就是春暖花开。

    就是仇泽一个人这叁个月来有些难熬了。

    星火抱着一束花来看她了。

    车子停在园子前,司机给他开门,我们星火现在可是益参事,有的是分量。

    听仇泽说他吃了不少苦,黎蔓见过他最难受的样子,还好他撑过来了。

    一捧春日的郁金香,印红了他的脸。

    他眼里放光,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憋到嘴边,又只叫了她一声小夫人。

    黎蔓上去抱了他一下,伸出左手的食指给他看,那里落了一处被他咬出来的牙印,消不掉了,永远落在她身上了。

    益星火眼里的星火更亮,她无名指上戴的是和仇泽的戒子,食指上落着他的牙印,他也算是得了个圆满。

    在她昏迷的叁个月里,世界好像跟她一起沉睡下来,没了那些折腾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缓慢。

    政府好好清了个场,将娄濮存的党羽和其他佞官都处理了七七八八。

    这下子,仇泽彻底没了威胁,他本就在上面,就算下面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和他差了太多,垫脚伸手也够不到他。

    他果真做到了和之前所说的,只有不断往上爬,站在顶上,才没有人敢碰他,敢碰他爱的人。

    没有全身而退这一说法,只有暂时的安稳,不管这个暂时有多短,有多长,至少他现在能护住他想保护的人。

    北洋那边将路易斯的家人都遣送回了国,签了新协议,两边的政府继续保持着尴尬的关系,反正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下一次枪声什么时候响起,能过一日就是一日。

    娄符乐被司娄带回了司家。

    最后是司雅芳将找了个体面的地儿将娄濮存安顿好了。

    她这辈子就他这一段婚姻,离了婚也没再嫁,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来。

    当初她是司家的二小姐,她这样贪名需贵的人,当初不顾身段,死活要嫁给没钱没势的娄濮存,大抵她也有过一腔赤诚。

    娄符乐来了司家,她竟然没有阻拦,也没给她坏脸色,一副随便你们的样子。

    倒是娄符乐本事大,将司学义和两个姨太哄得开心。司家孙子这一辈没有女娃,现在这几个老人家只当她是亲孙女来养。

    她在路易斯那里吃了些苦头的,身体和心理都恢复了好一阵,如今没了父亲,还有哥哥和司家在她身后。

    如今她又是上无名媛圈里的一员,她放出话,以后是个不婚主义,吃喝玩乐,怎么快活怎么来。

    这话传到司家人耳朵里,真是要急死那几个长辈,最后压力竟全给到黎蔓一个人身上。

    两个外孙,都和她不清不楚的,这话不能往外说,只能关上家门絮叨絮叨。

    老一辈对他们这乱七八糟的关系不可能没有意见,可如今都是他们年轻人掌事,实在没本事管,只好小心提点一两句。

    这不一听说黎蔓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将她请来了司家。

    “小黎,身子养好了吗?”姨太抓着她的手问。

    黎蔓说:“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开口问:

    “那你现在,跟的到底是仇泽,还是司娄啊……?”

    黎蔓脸上一红,实在觉得尴尬,这关系确实乱,亏得她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我跟的是外籍华人史密斯啊……”

    一边沉默的司学义脸色难看起来。

    黎蔓赶紧又添了一句:“史密斯跟我说过,他在这里没家人,看司老先生面善,总觉得有缘,日后一定会把老先生当家人来看。”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现在就是这个身份,但不会忘记司家是自己人。

    司学义的脸色稍有缓和,一想,仇泽是个拎得清的人。

    “那你们得抓紧了呀,听说婚礼都筹备的差不多了,你这肚子也得争气呀。”

    另一个姨太附和道:“对,符乐前几日说自己不嫁,司娄这小子也没个定数,就你和仇泽了,你说你们两个要是也不生,这司家之后的香火要怎么办啊……”

    她哪是不想生,她是不能生。

    这话黎蔓没敢说出来,她怕司学义举着拐杖将她赶出去。

    她点了点头,扯开话题糊弄过去:

    “司娄呢?”

    说起来她伤都快好了,还没见过司娄。

    “不晓得,他这阵子都在老宅的,不知道今天跑哪去了……”

    ***    ***    ***    ***

    083

    黎蔓能感觉的出来,司娄故意在躲他。

    他那别扭的性子,一定是自责的不敢见她。

    他会觉得是自己没做好,让娄濮存跑了,最后才会让她中枪。

    或者是因为做这一切的是他的父亲,他总有一种负罪感。

    不敢来看她,不敢看她受伤的样子,又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角度,该不该和她道个歉。

    总之,他心里一定别扭死了。

    不管他,就这么一个没皮没脸,没心没肺的人,消化好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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