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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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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西皮粉遍天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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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立衡:“……”

    “孤当时默写的纸条是交给了这位是吧?”铁慈指着赤雪问那位内阁学士。

    那学士点头。

    “赤雪,说说你那日拿了纸条去做什么。”

    “奴婢那日接了太女所记纸张,奉太女命前往内库,在内库挑选了几件礼品,连同那封纸笺一并,派内侍送去了萧府。太女言说萧大学士为国操劳,夙夜匪懈,特赐绸缎金银若干,以示嘉奖。”

    赤雪还将那些赏赐都详细说了一遍,连带去取赏赐的时间,在场记档的内侍,送赏赐的内侍,送完赏赐回报时提及的萧府接旨情况都说了个巨细靡遗,她口齿清晰,目光稳定,一看便是极可信任之人,末了道:“内库由司礼监管辖,皇室赏赐出库都会有详细记档,次辅若记不清,随时可以调档查证。”

    她那意思就是,司礼监是太后的人,可不会为太女做假证。

    “孤已经派人去调档了。赏赐文字类文书内库也会有存档。”铁慈笑看萧次辅,“次辅,孤确实默写了试题,交给了同党。您看,这同党要不要一并拿下啊?”

    萧立衡:“……”

    竖子可恨!

    竟然早早挖下这么一个坑等他跳!

    他心中发凉,原来铁慈在那时候便做好了准备,给他挖了坑。

    她竟对此事早有预测。

    然而她不动声色,蛰伏等待。

    他固然是在等春闱事发,好令保皇派一蹶不振。她竟然也在等他出手,借力打力,好叫他作茧自缚。

    他现在若坚持太女拿到试题传递,太女就能把他拖下水。

    舞弊案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而沈谧等于已经排除了私相授受试题的可能,太女这边再绝了可能,那“泄露试题”几乎就不存在了。

    但对质这种事,一旦对己方不利,那就把它变成糊涂案就行了。

    不断牵扯,提出各种可能,为了反驳这种可能,被告方就会被逼不断各种自辩举证,案件审理就会进入漫长的拉锯期,拉锯期变数就太多了,可操作的地方也太多了。

    而百姓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一直关注跟随的。

    他慢吞吞地笑了笑,道:“太女真会开玩笑。”

    铁慈也笑了笑,道:“到了您这儿了,就变成玩笑了。”

    萧立衡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道:“沈谧等人受到优待为马和通亲眼所见,跃鲤书院考生大多考中,还是太女和太傅教导有方,书院人才济济啊。”

    这话一说,考生们的怒火再次被挑起,有人喝道:“对!就算没有泄露试题,凭什么书院就能考中这么多人,就该查,彻查,查清楚其间有无利益关联,背后请托!”

    刑部侍郎皱眉,李少卿频频点头,都察院副都御史一脸赞同。

    丹霜怒道:“一群不要脸的官儿,一堆随风摇摆的白痴!”

    一转眼看见慕四正盯着她,顿时一扭脸。

    赤雪皱眉道:“他们这样无赖,一概不认,东拉西扯,今日的审理就陷入了胶着,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

    李少卿侧头和副都御史商量几句,便道:“双方各执一词,且涉及两位主考,还是暂时休衙,等待两位主考到案再审吧……”

    戚元思怒道:“什么叫各执一词?但凡对我等有利之证据尔等视而不见,凡是对对方不利之证据尔等也装聋作哑,审案像你们这样,对得起头顶明镜高悬四字吗!”

    李少卿道:“戚公子稍安勿躁。这案件嘛,总得人犯到齐才能审个明白啊。”

    也有些渐渐明白过来的书生百姓反应过来,开始鼓噪。

    副都御史硬邦邦地道:“我等浸淫法典半生,怎么审理,还轮不到你来罗唣。这里是大理寺,自然要听李少卿主持!”

    李少卿笑呵呵地道:“既然如此——”

    “大理寺不是该老夫主持吗?”忽然一把苍老的嗓子插了进来,“还是说老夫忽然被罢免了?殿下?”

    后面一句是对着铁慈说的,铁慈有点惊异地笑起来,亲自上前迎接搀扶,“您老慢些走。”

    满脸老人斑的大理寺卿由一个少女搀扶着走进人群,李少卿慌忙推椅站起。

    大理寺卿随随便便给铁慈行个礼,就往李少卿空出来的位置走,一边坐下一边絮絮叨叨地道:“哎呀好久没坐过马车了,险些晃散了我的老骨头……不孝丫头……”

    他身边的少女对铁慈腼腆一笑,目光又越过铁慈的头,看向慕容翊,又是一笑。

    铁慈亲眼看见她藏在腰部的手偷偷给慕容翊握个拳。

    铁慈:“……”

    这些西皮粉真是让人心累。

    这姑娘眼熟,大概也是那什么妙辞社的一员。

    她心情有点复杂,大理寺卿年纪大了,往日里也不管事,其实也不是她的攻略对象,没想到竟然被某人利用西皮粉给请出来了。

    大理寺卿一来,李少卿便只能让位,他站在一边一脸尴尬,老头子掀掀眼皮,看他一眼,慢吞吞道:“小李啊。”

    小李只能答应着。

    “去,给我泡杯茶来。”大理寺卿絮絮叨叨地道,“没看见我老头子唇干舌燥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没眼力见。”

    五十余岁的“年轻人”李少卿只能被使唤着去泡茶。

    大理寺卿看着老迈,坐下后行事却雷厉风行,也不要重新来一遍你控我辨的流程,茶一喝,眼一睁,便道:“老夫方才已经瞧了一阵,目前马和通状告贺梓段延德等人徇私舞弊,试题被泄,沈谧等人作弊,皆无实证。”

    马和通刚要说话,大理寺卿已经道:“老夫提醒这位士子,莫要为他人枪盾。你所不平的,亲眼所见的,不过是沈谧受到优待。但是便是沈谧受到优待,那也不涉罪行。更不能以此佐证他便是作弊了。”

    马和通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而御史们指控太女偷窥试题并传递出宫,”大理寺卿看一眼萧立衡,“试题流入萧府,请萧大学士速速归案。”

    萧立衡:“……”

    他道:“翁大人,这试题流入萧府,分明是太女故意为之……”

    大理寺卿:“啊?萧大学士说什么啊?老夫听不清!”

    萧立衡:“……护卫你转述!”

    护卫:“翁大人……”

    大理寺卿:“哎这么吵,炸聋我耳朵,你谁啊?我这老眼昏花的,怎么瞧着不像萧大学士啊?”

    护卫:“……”

    萧立衡:“翁大人!”

    大理寺卿:“啊?什么?”

    萧立衡:“……”

    大理寺卿:“萧大人没有异议是吗?那么此案另案审理。哎,我老了,看着糊涂,今日主诉乃太女状告萧立衡等人诬陷案是吗,目前有内侍王喜、刘大通、闲汉邓二牙为证。状告盛都府少尹及推官等人擅用私刑案,有沈谧武元洪等人伤势为证;状告以上诸人矫诏乱政煽动学潮……嗯,前者有皇太女和陛下为证。”

    众人:“……”

    您老真是老了吗?

    思路比年轻人还清晰。

    “至于煽动学潮……”大理寺卿抬头看人群,啪啪几声响,几个书生被血骑给掼出人群,马上骑士面无表情地报出几人的名字,年龄,籍贯,昨夜分别出现在哪个会馆,其间言行,如何煽动考生……

    旁边不少考生看着,都惊呼出声,纷纷道:“这位我认识,这不是会明县的刘兄嘛!”

    “黄州的张兄如何在这里?张兄昨晚在聚贤楼请客,一掷千金好大手笔。”

    “这姓张的出身贫家,之前一直借住寺庙,哪里忽然来恁多银钱。”

    议论纷纷里,那几个被收买了煽动学潮的书生浑身颤抖,缩在地上不语。

    大理寺卿眯着老花眼,慢吞吞地道:“诸位老实都说了,本官会从轻处罚。不然直接发文各地学政,先销掉你们的举人功名再审。诸位自己掂量。”

    考生们最重功名,谁也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当即纷纷道自己如何在闲谈中遇见有人提及考场情形,提起马和通告状之事,暗示会试不公。自己等人本就是名落孙山,听人煽动说闹上一场重考,说不定还有机会,愤怒加上欲望驱使,也就上当了。

    不得不说萧家做事还算小心,基本都是用暗示的方式煽动书生,不落痕迹。

    但也有本身涉入比较深,专门为萧家散布消息,好掌控考生中的话语权的举子,比如那位黄州姓张的,和萧家有点牵牵扯扯的关系,萧家暗中许诺他如果重考,定然让他金榜题名,这般巨大诱惑之下,自然不遗余力。

    他倒是不想说,奈何老头子也不问,转头交代身后大大理寺丞,道:“查此人日常花用,银钱往来以及在钱庄的兑银记录。”

    大笔银票的开支和兑换在钱庄都是有记录的,很容易查清来龙去脉。

    书生毕竟是书生,大理寺卿一说要查,整个人就软了,三言两语就交代了。

    百姓和士子哗然,情势急转直下,萧立衡坐在那里,咬碎了牙根。

    可是这位大理寺卿年纪大,资历老,地位高,在大理寺深耕多年,看似很久不管事,一旦管事,根本没有李少卿说话的份。

    他身后幕僚见情势不妙,急声提醒:“东翁,现今情形对我萧家不利,您不可再纠缠于此地,应速速入宫,联合都察院和咱们的人喊冤,以防对方反扑……”

    萧立衡道:“他们那架势,势必要咬下我们一块肉来!”

    “那也只能让他们咬,甚至我们要主动抛出肉来!您看如今百姓和举子神态已经不对,若再给他们挟持民意,届时萧家被牵连就更深了……”

    萧立衡咬牙,萧家最近本就给铁慈一路紧逼,萧家老宅的四老爷等人还在牢中没出来,无论他找了多少人试图脱罪,保皇派都死咬着不放。原本掌握永平水师的萧必安也被狄一苇抛出的更多证据被牢牢钉住,他搅弄春闱,除了要获取更多的人脉和话语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转移铁慈等人的注意力,将局势搅浑,将保皇派头目拉下马,好为获罪的萧氏族人寻得机会。

    本身事态都掌握在他手中,三法司中大理寺卿不管事,诸事都有李少卿做主,都察院是他的人,只要困住刑部尚书,这案怎么翻都翻不过他掌心!

    谁知道老翁怎么忽然就被请动了!

    明明之前调查过,铁慈乃至她的人,没有一个和老家伙有交情,老家伙也一向明哲保身,万事不过心。

    萧立衡犹豫着,此时无论抛出谁,无论萧家被咬的那一口多么浅,都意味着萧家在此次又一败涂地。

    日后再想挟持民意,利用文人,绝无可能。

    此时又是一阵马蹄急响,人群分开道路,两辆马车进入人群,前面一辆车下来几个老者,萧立衡看清来人,眼眸一缩。

    刑部尚书!贺梓!段延德!

    他急忙站起来,道:“老江,你可算来了……”

    往日和他关系尚可的江尚书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道:“是啊,是不是很可惜?”

    “江大人说的哪里话来……”

    “不可惜吗?没弄坏我的马车和我的腿,还是让我赶来了。”江尚书不看萧立衡,大步上前,对赶紧站起来的刑部侍郎一挥袖道,“泥塑木偶!一边去吧!”

    刑部侍郎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萧立衡看着刑部尚书在陪审位置上坐下,脑袋轰轰的。

    段延德上前来,笑道:“拟试题那日,老夫的马车坏了,迟到了一刻钟,导致离开承乾殿耽误,撞上了皇太女。今日本该来陪审的江尚书,马车也坏了,险些断了腿来不了,萧大学士,您说,巧不巧啊?”

    萧立衡嘴角抽动一下,微笑道:“两位运气这么不好么?”

    段延德呵呵一笑,转头看百姓和举子群,道:“诸位说,巧不巧啊?”

    人群轰然一声,道:“巧!”

    萧立衡脸色在这轰然之声里更加灰败下去。

    贺梓则对着众人团团一揖,道:“科举国家抡才之典,在下自领主考之责,日夜凛惕,不敢有负陛下及天下学子之望。之前诸般告诉,已呈折自辩。之后自有大乾诸法司查证明白。请诸位切不可堕人陷阱,擅自揣测,更不可受人蛊惑,坏人前程。”

    他是士林表率,天下名儒,多少人求一见而不可得,他一说话,众人自动屏息静听。

    贺梓却不多说,伸手一引,道:“在下不执教久矣,被告诸举子,在下其实也并不熟稔。唯有沈谧一位,却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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