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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病情司机交强险的单子带来了吗你们凑钱先垫付,然后拿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带齐保险手续,去医院保险窗口办手续。”
大夫停下笔来说。
“那得准备多少钱”
王长有问。
“不好说,尽量多准备吧。对了,你们明早谁去血库办个血今晚用了八百毫升,明天你们办一千二,还给医院,再备着四百,这是手续。”
大夫递给王长有一个单子。
王长有看了看,问大夫:“事情紧,我们先少交点押金行吗明天银行一开门就交剩下的。”
王翠翠连忙说:“村长,够,咱先交上去。”
王东来意外地看了王翠翠一眼,接过那两叠钱,小跑着下楼交费去了。
几个人在走廊里站着,何彩蝶问:“要不要给大夫递个红包”
“咋个递吗不能是菩萨就拜吧这个大夫又不管抢救。”
王长有叹口气,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摸出烟来叼在嘴里,看看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把打火机又放回口袋,用上下门牙嚼着香烟的过滤嘴。
杨光就是被王东来喊来凑数的,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坐在王长有对面的椅子上发呆。何彩蝶和王翠翠坐在一块儿,把头埋在王翠翠怀里哭。王翠翠怎么哄都哄不好她,自己眼圈也红了。
杨光看着何彩蝶挤在王翠翠大腿上的那坨肉,又有点心猿意马,只好掏出手机玩游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是他同班同宿舍的同学程晓乐发来的。他们这届同学,有十几个当村官的,他和程晓乐分到了一个乡。
“哥们儿,村儿里美吗猜猜我在干吗”
程晓乐的短信是两个小时前发出来的,那时他还在车上颠簸,根本没听见短信的提示音。
他还是回复道:“在医院守着病人。”
“草,这么长时间才给我回短信,我都打完炮回来了,刚才还想让你听听直播。”
没一分钟,程晓乐的短信就回过来了。
“尼玛跟谁打炮呢女鬼”
杨光见程晓乐夜深人静还不睡,聊的还是干炮,好奇心大盛,飞快地回了过去。
“母女俩。我被腐蚀了。留守干部包全村妇女,懂吗”
短信立马回了过来。
“不懂。”
杨光干脆利落地打了两个字。他没经过女色的洗礼,他们宿舍的都知道,一直想找机会帮他钓凯子,可是他一个月有二十天到处打比赛,总是赶不上机会。
杨光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夜晚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地响。他下意识地接了,原来程晓乐嫌发短信不过瘾,直接给他打过来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程晓乐的大嗓门:“光哥,你傻啊,这你都不懂留守妇女饥渴着呢,全村可着我挑。”
杨光连忙看看对面的几个人,王长有咬着烟屁合着眼睛没看他,倒是何彩蝶被电话铃音惊着了,直起身子来看着他,他讪讪然笑着,举着手机走到楼梯那边,才压低了声音说:“草,晓乐,尼玛要害死我啊,喊那么大声”
“光哥,你也忒不开窍了。我这村里,能干活走得动道的男人都出去打工去了,一年就回来一次,老娘们儿都旱疯了。村里这几个干部,天天东家躺西家睡,身子都吃不消,我来了跟他们救星一样,昨天就想把我安排老乡家里,我没答应,结果今天给我安排了婆媳俩,还是村里最漂亮的。”
程晓乐在电话那边兴奋地说。
杨光听见何书记的一通白话已经大开了眼界,程晓乐这番话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问:“你们不怕人家老公回来剁了你们”
“屁都心知肚明的,还巴不得自家媳妇有干部照顾着不挨欺负。你要不上她们,她家男人上赶着给你创造机会。尼玛我算开了眼了,让我升官我都不走。的这一对还挺,我差点精尽人亡,打后晌到刚才打了五炮,刚才找个借口回住处了,要不然还得干。婆婆比儿媳还饥渴,直夸我鸡大,比那几个干部强。”
程晓乐得意洋洋地说。
“牛逼,你以后还不得妻妾成群。”
杨光无限羡慕地说。
“那是,这村里有几个水灵的,我得慢慢来。其实她们男人在外面也都有相好的。你忘了,人大代表都提议案,说现在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临时夫妻现象堪忧,还真是这么回事。”
程晓乐说。
人家上来就搞俩女的,自己被教育了半天,草的还是羊逼,杨光半是调侃半是醋意地说:“你是为了革命献青春,献了青春献终身啊”
“尼玛我还献了终身献子孙呢回头整得全村都生我一个人的种,那可乐子大了。”
程晓乐哈哈笑起来。
“你就吧,也不怕廉政总署请你喝茶。”
杨光说。
“不就搞搞女人吗咱在学校里还跟女朋友日租呢,就你胆小,我又不贪,这村忒穷,除了女的多,什么资源都没有。”
程晓乐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还不想法领着村里人致富整天搞这个,能好吗”
杨光正色道,这也是他最初想当村官的理想,像他这样镀金的运动员,很多毕业了也没好工作,不少都去体校当教练,但也人满为患,有些甚至沦落到当保安的地步,能当村官,有升迁的机会,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程晓乐哈哈大笑:“光哥,你怎么这么天真呢要致富,得有人。一村老娘们儿,能干成什么事越穷就越没人回来,越没人回来就越穷。我就是想干全村老爷们该干的活儿,也得挑力所能及的干啊。人哪,得想得开,现在年轻不玩儿,老了就玩儿不动了。镀几年金混到乡里,再收心成家。光哥,你那边的村子要是没意思,有空就上我这边来,我给你安排今天那个小媳妇儿,她有经验,比我上学时搞的学妹体贴多了,你没上过女人,她能好好教教你。”
杨光挂了电话,在楼梯拐角发了半天呆,人跟人真是没法比。他对程晓乐的话半信半疑,想不出是该说那个村子乌烟瘴气还是世外桃源。
一边是程晓乐躺在床上醉生梦死,一边是柳叶在急救室里命悬一线,一边是杨光在楼道里想着二蛋媳妇的,杨光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活得这么不真实过。
第二天早晨,鱼塘边的五个人才知道柳叶昨晚伤重住院。江水满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拳头该打谁。
王东来带着王长有回来筹钱,王翠翠也跟回来了。她昨晚抓了个空跟王东来商量:“四哥,本来我也用了那个钱,干脆就拿出来救柳叶的命吧”
王东来想都没想就说:“不行。你已经垫了两万了,现在鱼塘子占着钱呢,我顶多能拿出五万来,两万给你拿回去,三万借给柳叶。你不能再往外掏了,万一二来那钱不是好来的,真犯了事,积极退赔赃款还能将功赎罪。”
王翠翠沉思半晌,说:“四哥,柳叶到现在也没出抢救室,看这意思不是小毛病。何大壮不回来,村里也不可能无止境地垫钱,也许治着治着就不给垫了。不治彻底了落下残疾,何大壮对她又不好,柳叶后半辈子怎么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二来要是瞎来的这钱,用在做好事上还替他积点德。二来将来怎么样,是他自己的造化,咱先管眼巴前儿吧。”
王东来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翠妹子,真是要了命的一个人。明明拿性命在爱王二来,偏偏不管什么事,先替别人想着。王二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碰上这么一个实心眼儿的娘们儿。按顺序排,永远是别人在前边儿,然后才是自家爷们儿,最后是自己。
她把王二来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王东来心里反倒是狂喜的,他成了王翠翠后面那个人。这个位置上的人,其实是每个女人最容易忽略,却最能温暖她们心灵的人吧。
“那就依你,我没钱了你再掏。也许长有还能帮衬点。”
王东来望着王翠翠,心疼地说。
村里人议论纷纷,这次可比赖狗子生命垂危动闹得大。王长有回家找李燕要存折,李燕挺爽快,往他手里拍了一个绿色的小本本。
王长有打开一看,惊诧地说:“才一万”
“嗯,就一万闲钱,其他的都有用,不能动。”
李燕笑着说。
“咱家不会就这点活钱吧”
王长有不置信地说。
“就这点儿你过糊涂了。”
李燕笑嘻嘻地说:“你就知道忙村里,根本不管家里。鱼塘子的活儿都是长发帮着干,就是亲弟弟也不好意思老白使唤啊,你侄子想买个车,我给了他五千,二妮过两天就得正式摆酒定亲,就赖狗子那揍性的,能办成嘛样还不得咱家掏再加上饲料钱,水电费,孩子学费你算算,这是多少钱能拿出一万不错了。”
“那你前两天不还要买电脑吗”
王长有挠着脑袋问。
“这不就买电脑的钱吗”
李燕瞟瞟他,站起来走到老娘那屋去了。
王长有再不管家里的钱,他也知道家里钱不止这些。可他又说不出什么,这会儿跟李燕捯账,那不光剩了打架了吗也好,财不外露,柳叶又不是他什么人,这钱借出去了,还不一定要的回来呢。
王长喜从村上支出了两万块钱,王东来拿了五万,何小玉奶奶就掏出一千多块钱来,王长有看看,让老太太把钱拿回去了。王翠翠又拿了个折子来,里面是她给小满盖完房子又攒下的一万多块钱。
她跟江水满说:“小满,这是姨妈给你攒着娶媳妇的,现在先给柳叶用用。”
“嗯”
江水满闷声闷气地点头。就跟父母去世那天一样,江水满再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他太废物了,就看着这个给了他莫大快乐的女人被毒打,在生命线上挣扎,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留在医院守着的何彩蝶打电话给她爸爸,拿出来两万块,这么一凑,竟有十一万多了。这期间还有几个跟柳叶关系不错的村民过来,也要给柳叶掏点,王长有看看钱已经够多了,就婉言谢绝了。
葛琳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王翠翠拾掇了洗漱用品,王东来带着钱,又回医院去,江水满执拗地要跟上。王翠翠也没见怪,反正江家的鱼塘算是半个野坑,没什么活,就让他跟着了。
车开到村口,唐雪莉拦住车说:“捎上我,我市一院有认识人,能给何婶子安排好的病房。”
“那得多少钱啊”
王翠翠担心地说。
“不用钱,连普通病房的钱都不用掏。”
她咯咯笑起来。
王翠翠哪儿知道唐雪莉爷爷手眼通天,吃惊地看着唐雪莉,惊讶地说:“小唐姑娘,看不出,你还有这路子。”
“嗯。”
唐雪莉点点头,得意地眨眨眼睛。
王翠翠一听,看看江水满,又看看唐雪莉,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凑在唐雪莉耳边说:“小唐,你看,我家小满的病,能给找个好大夫看看吗”
唐雪莉没想到王翠翠说这个问题,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调皮地说:“能,当然能。”
王翠翠见她笑得放肆,生怕江水满不高兴,也尴尬地咧了两下嘴。
车开到渌水市第一中心医院,江水满未等车停下,就跳下车,撒腿往抢救室跑。唐雪莉吃了一惊,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飞奔的背影。
医院里熙熙攘攘都是人,跟赶大集一样热闹。江水满见等电梯的人太多,从楼梯一口气跑上去,在楼道里看见坐在椅子上靠着杨光肩膀打盹的何彩蝶。
何彩蝶哭了一晚上。打老何支书牺牲了,何家唯一正直的人没了,何家上下也没给过柳叶什么好。可是柳叶一点不计较,对何彩蝶更是好得不得了。何彩蝶妈妈是个不会持家的懒娘们儿,何彩蝶从衣服到被褥,都是柳叶一针一线给做的。就连何彩蝶来例假肚子疼,都是跑到柳叶家,钻到柳叶的被窝里,喝着柳叶熬的红糖水,抱着柳叶给灌的热水袋,还要让柳叶给揉着肚子。柳叶虽然比她大不上十岁,却跟她娘一样。
她早就讨厌何大壮到处寻花问柳不好好对待柳叶,昨晚看见柳叶惨不忍睹的样子,她又恨何大壮,又惭愧自己是何家人。
她哭哭,就到急救室的门外扒扒头,有人从里面出来,她就急急忙忙拦住问,人家总是轻描淡写地说:“等着,这不救着呢嘛”
天亮了,一直陪着她的翠翠婶儿也回去了,就剩下她和那个新分来的学生村官。她没有肩膀依靠了,急救室的那盏灯始终亮着。
她想,亮着吧,一直亮着,何婶子就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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