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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北洋常相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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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北洋常相忆】(10)(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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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双媚眼,开口问道:「燕儿嫁给刘树

    奋,真的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吗?」

    话音出口,我感觉怀里的佟婉如身子忽然颤了一下。她脸上一个惊讶的表情

    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不是为她父亲那能是为谁?为什么忽然问起她的事情?讨厌,你搂着我还

    想燕儿啊……」

    婉如扭动着身子娇嗔道,不过我感觉她语气里此时没有寻常女子应该有的醋

    意,反而有些轻微的紧张。

    心知这个话题她今晚不想多说,于是我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伸手搂住了婉

    如的身子。性爱后的疲劳袭来,她顺从地贴着我,头枕着我的胳膊,就这样睡熟

    了。

    ………………………………

    时间一转眼到了三四月之间,天津城的街面上开始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从直隶和山东各地涌进城来许多义和团,打起扶清灭洋的大旗,开始在各处

    设坛。义和团所到之处,官府官兵也不能控制。所以数万团民很快就几乎控制了

    整个天津城。到了五月底,全城已是拳坛遍立,声势浩大。

    一天,我和佟婉如正在家吃午饭。

    「诶,一会儿吃了饭我们去外面看看那些义和团大师兄表演刀枪不入怎么样?」

    佟婉如给我碗里夹了一块肉,饶有兴致地提议道。

    「刀枪不入?我的佟姐姐,你还真的信啊?那我们也别学着造军舰了,全部

    学神功不就得了,三天就能打进倭寇的东京都了。」我笑着说道,忽然听到门口

    有敲门声。

    我去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义和团大师兄,正在院子门上贴上了一张黄

    纸裁剪的义和团大符。

    见我开门,他双手拱拳行礼:「这位大哥,我从山东来天津。一路目睹洋人

    强占我国土,欺凌我百姓,广筑教堂,传播妖教,惑乱人心,动摇我大清国本,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某家请了一道大师兄的神符,贴在您府门上,趋吉避凶。

    洋鬼一见就不敢来骚扰了!」

    我拱手致谢之后,见那人就站在门口直愣愣地不走,心下疑惑。

    佟婉如用手轻轻捅了我后背一下,给我递来一块碎银子,小声在我身后提醒

    道:这个给人家,人家大师兄也要吃饭的。」

    我恍然大悟,将银子递了过去,那人接了道了个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

    看着门上贴着的那道符,哭笑不得,抬手正要撕下来,却被佟婉如制止了,她妩

    媚一笑,笑着说道:

    「留着吧,这样别的大师兄看了就不好意思再来要钱了。」

    几天之后,到了我返回军舰上的日子。

    离家那天佟婉如细心地给我整理着身上的军装,我轻轻地搂住她的纤腰,闻

    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感动。

    「夫人……你真好……谢谢你。」

    她给我扣上制服上的最后一颗扣子,听了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我,然后温

    婉地笑道:

    「今天才知道我好呀?那我告诉你一件事,说不定你会感觉我更好呢。」

    「哦?什么事情?」

    她低下头,有些不舍地依偎进我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胸口,用细不可闻的

    音量柔声道:

    「你这次去舰上,能不能早些回来?我有了。」

    「有什么?」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再一低头看到佟婉如脸上羞涩幸福的笑,

    立刻明白过来。顿时心花怒放,一把搂住婉如的肩膀欣喜地亲了她一口。

    「诶……你轻点……我上个月身上就没来……昨天去看了大夫,大夫说已经

    有两个月了……」佟婉如抬起绯红的俏脸望向喜笑颜开的我,也是笑语嫣然。

    「夫人」

    「嗯?」

    「这样吧,过些天我回来就送你回福州。我看这京津直隶地界最近乱糟糟的,

    你怀孕了和我父母在一块儿住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一些。」

    「嗯,我在家等你回来。黄鲲……」

    她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我胸前的军装,喃喃道:

    「我真的好喜欢看你穿海军制服的样子,不过每次你上舰我都好揪心。你答

    应我这次一定早去早回好不好。」说完她温柔地把螓首扎进我的怀里。

    「我答应你,这次十几天就回来,放心吧。」我点头道。话音未落,婉如忽

    然吻上了我的唇。她一向保守内敛,这么一吻显然是因为已经动情了。

    那天我出门时,已是黄昏。佟婉如送我到了门口。我走出去很远,回头看到

    她依然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目送着我,心中没来由地涌出一股不舍。人非草木,

    我这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小的院子和等待着我的佟婉如已经如此依恋。也许…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

    光绪二十六年

    公元1900年6月17日凌晨

    天津大沽口水雷营北洋海军海容号巡洋舰泊位

    我在海容舰的枪炮指挥室内向外张望观察了一会儿外面的情况,之后按照北

    洋水师操典冷静地下达了一连串作战指令:

    「take posts. 」

    「prepare for starboard attack. 」

    「aim on the enemy cruiser. 」

    我手下的水兵迅速而忠实地地执行了我的命令。大沽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

    里,海容号舰艏右舷的150 毫米40倍径克虏伯主炮炮口缓缓下移,瞄准了一艘远

    处逐渐驶近的日军小型驱逐舰。

    此刻,借着背后岸上炮台上不时腾空而起的巨大火光,我能清楚地看见海容

    舰面前的海面上步步逼近的数艘日军军舰的轮廓。

    这些日军小型驱逐舰在全身铁甲防护的海容号面前就像一堆玩具。只不过,

    此刻这些玩具正丝毫无视海容号,一边大摇大摆地驶近岸边,一边使用船上的舰

    炮准确从容地轰击海容舰背后岸上清军的岸炮炮台。在这些驱逐舰后不远处,无

    数日军海军陆战队正乘坐着密密麻麻的小舢板,在驱逐舰舰炮的掩护下开始登陆

    大沽口的海岸。

    海容号身后的大沽口南炮台上,清朝陆军的岸炮开始了反击。一时间,声声

    日军舰炮炮弹落地的巨大爆炸声混合着数十门清军克虏伯和莱茵金属生产的岸炮

    开火反击的轰鸣声在炮台上此起彼伏。频率甚至赶上了过年时燃放的鞭炮。

    战机稍纵即逝,我将耳朵贴近了舰上的传音筒,焦急地等待着传音筒里管带

    叶祖珪叶大人的开火确认。可是那传音筒此刻却仿佛成了一根空心竹子,安静得

    可怕。我又等待了足有十五分钟,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命令。就在我焦急地抬起头

    来时,却豁然发现叶大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三副,命令你的人退去炮弹,抬高炮口,不准开火。」眼前的叶大人身上

    没有丝毫杀气,冷冷地看着我下达了一个令我不可置信的命令。

    「可是……叶大人……倭寇已经开炮了,岸上的陆军炮台也已开火攻击倭船。

    这些倭寇的小船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我们海容的主炮一炮就能瘫痪一艘。」

    见他默然不语,我焦急地提高了声调:「叶大人,对面就是倭寇啊,甲午我

    们北洋水师多少人死在他们手里。现在正是报仇的时候啊!你就让我开炮吧!」

    「黄鲲,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想开火帮助岸上的陆军兄弟呢?」叶

    祖珪没有说官话,而是用福州话回答我,见我依然愤愤不平,他接着摊了牌。

    「我们虽是上下级,但更是福州老乡,有的话我不妨和你直说。我已经私下

    照会了大沽外海的各国军队,和他们约好了。这次他们登陆期间北洋海军各舰和

    联军舰队互不开火攻击彼此。他们登陆之后保证我们北洋各舰的安全。」

    「可是这样一来,背后炮台上的陆军兄弟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被敌舰舰炮摧毁杀戮吗?联军上岸之后呢,塘沽向前就是天津城,天津再向前就

    是北京。」

    叶祖珪的脸上怅然若失地露出一丝苦笑:

    「朝廷内斗,太后利令智昏宣布和多国开战,派义和团攻击北京的使馆区和

    天津的租界,已经惹恼了洋人和倭寇。我们即使能击沉眼前的这些倭寇的小船,

    那大沽口外海正在集结的各国主力舰队我们又能扛得住吗?」

    他说着说着,两行浑浊的眼泪淌下来,落在了胸前,他抬手擦拭去泪水,继

    续戚戚然说道:

    「你不要忘了,镇远舰和济远舰现在也为倭寇所有,他们就在那儿,在外海

    待命随时准备对她们曾经的军港和国家开火。不说别的外军军舰,仅以这两艘北

    洋旧舰的实力我们的海容号都已望尘莫及。」

    我站在原地,听了他的分析,已经无语凝噎。心中的悲愤犹如滚滚烈焰,烧

    得我心疼,眼泪却也随之蒸发,痛彻心扉。

    「留下这些宝贵的军舰和人才,就是留下希望。这大清国已经指望不上了

    ……终有一日,待我堂堂华夏归来能够自造铁甲舰与列强争雄于海上之时,我等

    自然可以痛击倭寇,一血今日之耻。」

    他长叹一声,木然地蹒跚离去,背影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走出几步,他

    回头看向已经在屈辱哭泣泪流满面的我,小声说道:

    「天津定然是守不住的,北京也不安全。你媳妇还在城里吧?眼下这船上没

    有你这个枪炮三副什么事情了。我给你放假,你赶紧回去接她往南方避一避。现

    在东南互保,出了天津直隶南下山东就安全了。」

    ……………………………………

    那天夜里,我没有立刻离开海容舰赶回天津城,现在想来,这是我人生中一

    个令我悔恨至今的决定。

    天亮之后,大沽口炮台岸炮的反击变得稀稀拉拉,最后终于完全沉寂了。从

    船上看去,守卫炮台的陆军已经大部分阵亡,日军占领了整个炮台。第二天的晚

    上,更多的各国军舰和援兵涌入了军港,源源不断。

    我心中知道大势已去,和手下做了交接辞别了叶祖珪准备离舰回家接婉如。

    可就在此时,一队英军部队的印度士兵封锁了海容号的泊位,禁止我们任何人下

    船。叶祖珪亲自下船前往交涉,直到又过去五天之后,英军才解除封锁允许我们

    下船,海容号则依然被联军扣押。

    听闻联军已经向天津城开拔,下了船的我心急如焚只恨自己没有长出两只翅

    膀飞回家中。

    由于塘沽火车站已经被联军占领用于向天津的老龙头火车站运输士兵,返回

    天津城的一百多里的路途我只能徒步。

    一路上,所及之处皆是满目疮痍。有的庄户全部人家都被抢掠后集中杀害,

    老幼无存,死尸枕籍。沿途到处可见砍下来的百姓、清军士兵、以及义和团民的

    人头。许多百姓的屋子门户大开,还以为在招待客人,走近一看屋子里却挂着百

    姓的首级和被肢解的尸体。

    联军组成的开路军在天津郊区血洗了一路的无数村镇,男子一律虐杀,妇女

    先辱后杀,无辜老人被当作刺杀活靶子,开膛后的儿童尸体随处可见,老弱妇孺

    甚至被投入水井和河中。

    无数良家妇女遭到轮奸,不少妇女被奸污后选择了自尽。我路过一个天津东

    郊的村庄边上时,就看到村边树林里面有无数上吊而死的妇女的尸体随风摇摆,

    其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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