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北洋常相忆】12(真相揭露加高糖量浓情肉戏)(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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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我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天,我和她两个人都在屋子里忙着收拾行李。燕儿见我将家中没
有穿过的女装全部打包进了行李里,若有所思,不过她依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
默默在我身边蹲下来帮我一起打包行李。
第三天的凌晨,我雇了一辆马车,和燕儿一起带着行李在凌晨离开了家。冬
日里津门的凌晨安静寒冷,不时刮来的寒风刺骨冰冷。法租界街道的路灯已经熄
灭,四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燕儿穿着我给她新买的冬装,一只手紧紧牵着我,
一刻也不放开。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有些默契地一起上了车。车夫一声轻喝,
马车向着二里地之外的紫竹林码头驶去。
当天下午三点,宝济轮的汽笛一声长鸣,准时驶离了码头。在天津买船票时,
考虑到立刻和燕儿同床共枕她可能依然不太适应,我就买了两张单间的船票和燕
儿在船上住两个相邻的房间。我花钱让船上的员工将行李送到了我和燕儿的房间,
我们两人则牵着手跟在后面。当燕儿看到我单独给她在船上安排了一个房间时,
她那双妩媚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仿若有千言万语,这倒让我有些丈
二摸不着头脑了:
「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也。」
吃过晚饭,我原本还想和燕儿再呆一会儿,燕儿却说她累了,早早地钻进了
自己的房间。我悻悻然之下也只好一个人在船上闲逛一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宝济轮已经驶入渤海深处。我回屋里洗了澡以后,辗转
反侧睡不着觉。于是一个人披上衣服上了甲板想看看夜里的海。这是一个漫天星
辰的冬夜,海上难得地没有风,我顺着船舷向船后部走去。
十年时间过去,宝济轮的外观变化并不大。当我走到当年我初次遇到燕儿的
那处栏杆时,却发现燕儿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
冬夜里的甲板上空无一人,燕儿正倚靠着船舷的栏杆看着夜色里的大海,并
没有注意到我。我轻轻走上前去,想给她个惊喜,却在靠近她时又一次听到了她
呜咽的哭声。
我默默走到她身边,搂住了她的身子。燕儿身体一颤,转头看到是我,哭得
更是梨花带雨。
「傻丫头……怎么又哭鼻子了?」
「黄鲲……呜呜……我知……我知道自己已经脏了……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配
再和你在一起……你就当我是你丫鬟好不好……我只要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可以
……我可以一直不出门就呆在家里面……我每天给你做饭做家务……呜呜……我
现在会做菜……什么家务都会做的……呜呜……真的……求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
送到南方好不好……」她哀求着说出这些话时,神色凄惶无比,看来已经是被这
心事折磨了许久,如今在这夜里寂静无人的甲板上看见我,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焦
虑一股脑道出。她一边说一边哭,如银豆子一般的泪珠噗噗落下,一双妙目已然
哭肿了。
我听了心疼之余心下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这傻丫头定是误会了我带她南下的
意图。
我用手抚上她已满是泪水的脸庞,深情地看着燕儿楚楚可怜的泪眼说道:
「燕儿,十年前我第一次登上这宝济轮时还是个从家里溜出来的穷学生,身
上没带多少钱,只能住这船上的三等舱。那天就在这里,我遇到一个漂亮的千金
大小姐。我对那个姑娘怦然心动、一眼千年,直到今天还依旧钟情于她。后来我
真的和她订了婚,也一起在妈祖娘娘面前起誓要一生相守。可惜天意弄人,我和
她之后被迫分离,直到最近才历尽了千辛万苦又重逢在一起。经过了这么多…
…我又怎么会舍得再把她一个人扔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忽然要带我去南方……我们什么时候再回天津呀?」燕儿抹着
眼泪抽泣着问道。
我转身面对大海,手扶船舷的栏杆看着夜晚里漆黑的海面,小声说道:「燕
儿,这两天我不告诉你我的具体打算是怕你思虑过多。我们俩短期内不会再回天
津卫了……天津有日本租界,而且离京城太近。你现在长时间呆在天津总有被熟
人看见的风险,我怎么舍得让你一直躲在屋里不见人呢。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办
法就是你和我一起回福州老家。闽越之地,天高皇帝远,在那里没有人认识你,
你改个名字就可以安全自在地生活。万一有风吹草动,我在南洋还有远房亲戚,
我们一起出海避难也比较容易。燕儿……天津巡警局的职位我前两天已经递书请
辞不做了,为的就是以后能在南方和你长相厮守。傻丫头……有我在,以后不会
有人再伤害你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黄鲲……你为了我……真的不值得……」,燕儿听了我的话,捂住嘴嘤嘤
道:「我这么一个……残花败柳……还是个被通缉的逃犯……不值得你这么牺牲
自己的前途……。」
「傻丫头,那你为我做的一切又怎么说?你为了救我嫁给刘树奋那个混蛋时,
不是牺牲了更多女儿家的幸福吗?当年婉如临死前告诉我这件事时,她曾叮嘱我
让我尽一切可能把你找回来。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黄鲲此生无论付出什么代
价都要寻回你、补偿你。」
我温柔地笑着,伸出手想帮燕儿擦去她眼角的热泪。可是燕儿却侧身躲过,
对着漆黑的海面哭得更厉害了。我从侧面看向她,透过昏暗的光线,能看见她晶
亮的眼泪正大滴大滴地从她眸子中涌出,掉落进冰冷漆黑的海里。
「黄鲲……你这个傻瓜……你到了如今还不知道吗……当年哪里是我救你呀
……恰恰相反……你是因为我和韩家才无辜受殃被刘树奋诬陷身陷囹圄的……」
「你说什么?刘树奋诬陷我……」我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盯着燕儿的侧
脸问道。
燕儿伸出手自己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她看了我一眼,一双眸子里的水光在夜
晚的海风里闪闪发亮。眼神里原先的楚楚可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恨意和
哀伤。
「我们俩和刘树奋比起来都太天真善良了……我被迫嫁给他之后,一开始也
是想着他好歹帮忙救了你,免了你的死罪,我只能认命信守承诺安心做他的妻子。
虽然我心里不喜欢他,可是……自己总归成了刘府的太太,又能怎么办呢。后来
他在北京纳了小妾时,我还暗自高兴,想着我自己以后终于可以安心独处,夜夜
伴着有你的那些奇怪绮丽的故梦了此残生了。那几年,我就那样傻傻地一直被蒙
在鼓里,直到我和张妈从北京刘府逃出来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真正的
前因后果,也第一次认清刘树奋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你是说那个倭寇石原死的那个晚上?」我试探着问道。
「对」,燕儿哀婉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天有些闷热,我半夜
里睡不着,就从自己住的佛堂走到前面四合院中散步。路过刘府招待客人的那间
饭厅窗外时,我听到刘树奋和石原两个独自在屋里喝酒。那时他们两个人已经喝
多了,正在吵架。我其实很讨厌那个石原,在天津时有几次他来找刘树奋遇见过
我,每次都是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到了北京依然是那个心
术不正的样子,猥琐下流。」
「怪不得他后来到你房间里意图轻薄你,我历来也很讨厌这些三岛倭奴。」
我点头道。
燕儿哀然道:「我后来无数次细细想来那晚的事情,越来越怀疑石原那夜的
轻薄之举没那么简单。我越来越感觉他是被刘树奋故意放进我房间的。」
我听罢诧异道:「这个……怎么可能……」。
燕儿凄然一笑,幽幽看着我的脸回道:「我这么怀疑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出于
好奇站在餐厅外面听完了他们吵架的所有内容,最后还不巧被刘树奋看到了。黄
鲲……你知道吗?那个石原吵架时说……」
燕儿说到这里,忽然哽咽起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她用手轻轻抚在自己
胸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那个石原当时带着醉意在骂刘树奋,他说的是
汉话,所以我也听得懂。他当时在威胁刘树奋,找刘树奋要一大笔钱。我听得很
清楚,那个石原亲口说了,当年你们北洋舰队出海护航的路线和武器弹药配备等
情报以及之后数月韩府船队秘密运输天津机器局军火的消息都被刘树奋当做情报
通过石原提前卖给了倭寇。」
燕儿缓缓说着,眼泪哗啦啦从她香腮上划落,她好几次已经难受地说不出话
来,不过见我一脸震惊的表情,还是看着我继续坚持说下去:
「他们两个人吵得最厉害的时候,我听到那个石原笑话刘树奋,说刘树奋是
个为了钱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的人……刘树奋精心设计出卖情报坑害北洋海军和
韩家,害死了我父亲,还通过石原让倭寇把你战斗被俘的记录篡改为主动临阵投
降以此把你加入逃兵名单里……这一切设计都是为了最后能娶我来谋夺韩家的巨
额家产……石原当时威胁说他马上要回日本了,如果他走之前把这些旧事告发到
朝廷,刘树奋肯定死罪难逃。如果刘树奋同意再给他二十万银元,他就可以把这
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我听到这里,早已经惊讶悲愤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到我和燕儿过往几年
的坎坷经历,想到无数甲午年在海战之中长眠的同乡长官战友还有水师学堂的同
学,这么多人的不幸竟然就只是因为刘树奋这个小人丧尽天良的一系列所为!我
恨得睚眦欲裂,两只拳头紧紧抓着船舷的栏杆几乎要把手掌抓出血来。
燕儿依然盯着海面,她看不见我的脸色变了,只是喃喃地继续说道:「我当
时没有经验,听了这些六神无主,就哭着跑回了自己屋里。刘树奋开了门看到我
了,还在我背后喊了我一声。不过那时候我心乱如麻,又惊又气,就没有理他。
那天晚上他们说的这些这个世上如今只有我和你加上刘树奋那个畜生知道了。我
在侯府村和天津时忍着不告诉你这些前因后果,就是怕你一怒之下找他寻仇…
…他位高权重,石原已死,我们无凭无据,告状只会惹祸上身……」
我心知燕儿所言是对的,默然不语,只能悲愤问道:「那石原后来是怎么回
事?」
燕儿脸上浮起羞愤的神情,仿佛是在回忆一件令她非常惊恐的事情一般,她
停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我回屋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我一开始以为是刘
树奋来找我解释,就开了门,可万万没想到……门口竟然是那个石原。在刘府这
么长时间,他原先是从来不会进后院我们女眷居住的地方的。那天他喝得醉醺醺
的,一进我屋里就强行抱住我……把我压在床上撕我的衣服……想侮辱我,我挣
扎反抗之间看到床头桌上有把我日常绣花用的剪刀,情急之下拿起来一下子扎在
了他胸前……他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没了声响……我当时怕极了,就赶紧跑到了张
妈屋里。张妈带着我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细软就连夜逃出了北京城……黄鲲…
…呜呜……我不想杀人的……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呜呜……」燕儿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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