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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牌子,写着商店的名字,而在门侧还有一个小牌
子,上面写着「叶山」两个汉字。
叶山智京走到商店门口,很自然地掏出钥匙,将店门打开,又回头朝立在原
处的宫下北招了招手。
宫下北迟疑了一下,看到随行的保镖们都围了过来,这才朝商店的门口走去。
不过,宫下北在走进门的那一刻并没有察觉到,包括梁家训在内的九个保镖,
没有一个人跟他走进商店,这些人走到离着店门约莫五六步远的地方,就那么直
挺挺的跪倒在雪地里,像是九尊跪姿木偶一般。
店内的门面很小,里面的东西摆放的很凌乱,看起来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人规
整了一样。
「你一个人住在这儿?」看着叶山智京走向后晋的房门,宫下北有些好奇的
问道。
「还有我太太和儿子,」叶山智京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过他们现在不在国
内,去了加拿大。」
「哦?」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后晋的门内,宫下北迟疑了一下,回手摸
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枪,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
今晚叶山智京显得有些不正常,宫下北不认识自己是多心了。
后晋有一条走廊,不是很深,七八步长而已,尽头处有一道通往二楼的楼梯。
「来吧,东西在地下室,」叶山智京没有上楼,他站在楼梯侧面,说道。
「这里还有地下室?」宫下北故作轻松的笑道,同时缓步走过去。
「专门建的,」叶山智京笑了笑,走到楼梯下的斜面内,掀开地上的一块铁
板,当下走了下去。
宫下北跟着他走到入口处,却见下面已经亮起了灯光,他回头看了看,见自
己的保镖竟然一个都没跟过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叶山智京从入口的阶梯下方探出头来,表情诧异的看着他,说道:「怎么啦,
害怕我会暗杀你吗?」
诧异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笑,只不过这抹浅笑从他那副金丝眼
镜后面投过来,在经过灯光的照射,竟然给了宫下北一种狰狞的感觉。
「如果我想杀你的话,来的路上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仍旧是那副笑
容,叶山智京说道,「下来吧。」
知道这家伙说的不假,宫下北也没有再犹豫,他也不再遮遮掩掩,索性将腰
后的手枪拔出来,这才迈步走下阶梯。
很意外,阶梯下面竟然是个很宽敞的地下室,足有二十多畳的样子,里面堆
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大都是园林绿化方面的工具什么的,因而显得很杂乱。
叶山智京走到靠近东墙的一侧,开始挪动摆放在那里的一些杂物,他就像是
没有看到宫下北手里拿着的那把手枪一样,一边搬着东西,一边自己絮絮叨叨的
嘀咕。
「不管在别人的眼里,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在我的眼里,他就是父亲,」
叶山智京也不用宫下北帮手,自己一个人一件件的挪动那些杂物,「他资助我上
学,资助我出国,他把我生活中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我这一生都是他给的,
你说,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宫下北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他琢磨着,如果自己不出现的话,叶山智京恐
怕就是赤本的继承人了,现在一切都变了,三十年付出等于白费,别说是对方了,
这种事摊到自己头上,恐怕都会心存不忿。
「过去的三十年里,像我一样死心塌地跟着先生的,还有几个人,」叶山智
京开始挪动堵在墙边的一个柜子,这个柜子对他有些沉重,挪的很费力气,他有
些微微的气喘,可还是在那儿不停地絮叨,「这些人替先生打理着方方面面的事
务,我负责将所有一切做汇总。」
柜子终于被推开了,显露出柜子后面一扇老式的保险门。这扇门是个铁门,
样式和监狱里的牢门差不多,门上打满了铆钉,上方还有一个长方形的探视口。
「先生需要我交给你的,并不是什么遗产,而是这些人,」叶山智京将铁门
打开,示意宫下北跟他进去。
宫下北走过去,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门内是个不大的房间,摆放了四五个高度达到屋顶的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
一份份的文件匣,都是按年份摆放的,弄得很规整。
靠近门边的位置,有一方书桌,桌上有一些摊开的账本,一个老式的三洋录
音机,还有一包抽了一半的香烟,很明显,这里是经常有人的。
叶山智京站在书桌边上,从桌上拿起一张相片递给宫下北,笑道:「这是我
太太理慧子和我儿子有京,她们现在去了温哥华,在列治文镇,相片背面有她们
住的地址。」
宫下北接过照片,没有去看,他有些疑惑,叶山智京给他这东西做什么。
「这些书架上的东西,都是过去三十年里先生经手的一些事务记录,」叶山
智京也没给他解释,只是转过身,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个书架,「它们对你来说
没有什么价值,先生的意思是让我把它们处理掉。」
「啊,对啦,」他似乎想到什么,自嘲般的笑了笑,走到一张书架边上,抽
了一份档案匣出来,「这是先生需要我交给你的,凡是其中涉及到的人,你都要
单独约见,不要让他们碰面,这也是先生定下的规矩。」
档案匣很厚,也很有分量,匣子上有个铜锁扣,是自弹性的。宫下北把档案
匣接过来,抱在怀里,正想开口问他些问题,对方却先开口了:「良一啊,先生
这一辈子都想振作赤本家,可上天却总是喜欢跟他作对。现在,他将全部的希望
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不能让他失望啊。」
宫下北茫然的点点头,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听对方这话的意思,不像是要
对他不利啊。
「好啦,」叶山智京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他拍了拍宫下北的胳膊,说道,
「你先上去吧,我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好好收拾一下。」
宫下北也没多想,他点点头,抱着档案匣走出了房间,而后顺着来路走回去。
厚重的铁门咣当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他回头看了看,皱了皱眉头。
就在他走上地下室的阶梯时,身后有音乐声传来……「春日高楼明月夜,盛
宴在华堂。杯觥人影相交错,美酒泛流光……」
是日本挺有名的民谣小调荒城之月。
宫下北心头一震,丢下手里的档案匣,转身就往回跑。
厚重的铁门已经被反锁了,从探视口看进去,叶山智京正叼着一支烟卷,拎
着一个红色的铁桶在密封的房间里转圈,清澈的液体从铁桶里涌出来,淌的满地
都是,汽油味从探视口涌出来,浓的刺鼻。
「叶山!叶山智京!你在干什么?!」宫下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他什么都
没想,只是砸着铁门,大声喊道,「你把门开开,给我把门打开!」
第九十八章:一场大雪
叶山智京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而后又拎着油桶转了半圈,直到将油桶
倒空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将脸上的眼睛摘下来,一
边揉搓着眼角,一边说道:「先生走了,必须有人陪着啊,他的脾气暴躁,做事
冲动,我得看着他。」
「你先把门打开,有什么话咱们开了门再说!」宫下北看着他,近乎暴躁的
大声喊道。
叶山智京却不再开口搭腔,他闭上眼睛,随着音乐声轻轻摇晃着脑袋,似乎
整个人都沉醉在乐曲声里了。
宫下北用力撞了两下铁门,铁门纹丝不动,他退后两步,而后加速冲过去,
一脚蹬在门上,自己被门反震的摔了个屁蹲儿,那厚重的铁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叶山智京!你他妈的混蛋,给我把门打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宫下北
冲到门边,大声喊道。
叶山智京仍旧不理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偶尔吸上一口烟,看上去
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宫下北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在身上摸了摸,这才想起手枪刚才被他连同档案
匣一块扔了,有心回去把枪捡回来,又想到房间里都是汽油,开枪等于是杀人了。
心头乱如麻团,宫下北正想着再冲探视口里喊两声,可还没等他凑过去,就
听轰的一声响,灼热的火舌从探视口扑了出来,满屋的汽油终归被引燃了。
「叶山智京!」被灼热的热浪逼退了数步,宫下北目眦欲裂的大喊一声,随
即转身朝外冲了出去。
此时的宫下北完全失了方寸,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人,想办法
救人,外面还有他的保镖呢,人多了总能把人救出来的。其实他也知道,那样的
大火,即便是现在把门砸开,人也救不回来了,可他就是想要做点什么,必须做
点什么,或许只有那样才能稍减他心中的愧疚。
跌跌撞撞的冲出用品店,店门外的雪地里,包括梁家栋在内的九个人还跪在
雪地里,雪花已经将他们覆盖成了雪人。
「梁家训,跟我去救人!」宫下北在门前喊了一嗓子,转身就往回跑,可跑
了几步才发现,后面根本没有人跟上来。
恼怒的转回去,宫下北才发现这些人仍旧跪在地上,只不过刚才是跪的挺直
挺直的,现在却全都趴伏在了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心里的怒火腾地升了起来,宫下北冲过去,照着跪伏
在地上的梁家训踹了一脚,同时怒声喝道,「给我滚起来,救人去啊!」
梁家训被踹的歪倒在地上,但他立刻又爬起来,重新跪伏在地上。
宫下北又是一脚踹过去,他还是爬起来跪伏在那儿。
往复几次,宫下北几乎将九个人逐一踹翻两三次,直到他自己都累了,这些
人还是跪伏在那儿,一动不动。
「啊!混蛋啊!」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宫下北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他瘫坐
在几个人面前,歇斯底里般的怒吼一声,不动了。
细碎的雪花打在脖颈里,冰凉刺骨,宫下北看着地上被践踏的泥泞不堪的落
雪,脑子里闪过一副副记忆中的画面。
「宫下君,上午好。」那是在中村康二的工厂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山智
京文质彬彬的笑容里带着令人心寒的阴毒。
「宫下君没事吧?」……「我送你。」那是在替吉冈错复仇之后,自己受了
赤本的惩戒,去道歉时遇上了叶山智京。
……「知道吗,三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遇到的先生,」不久前,就在这里,
就在那辆车的旁边,他用手接着雪花,微笑着说道。
「……我觉得,这三十年,我做这条狗做的很满足。」那是一脸满足的笑容,
简单一句话,实际上就是对他一生的总结了。
最后,病房里的画面重新浮现在宫下北的面前,赤本挣扎在病榻上,说了那
么一番他当时不太明白的话:「去找智京,告诉他,东西该交给你了,他的事情
做完了,顺便告诉他,别让我失望。」
「他的事情做完了。」
「别让我失望。」
这些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宫下北的心里。
叶山智京啊,你真的是一条狗啊,一条自始至终都没有让父亲大人失望的狗
啊。
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宫下北失魂落魄的朝公路上走去,才走两步,脚下
一滑,他又是一个屁蹲儿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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