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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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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欲人生】(1-4)(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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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gswdlsm

    2022/10/28

    更改了前三章的设定,删减调整了一些啰嗦的话语。第四章为剧情章,下章

    是肉章,做成合集,就当是让看客们重新回顾一下故事吧,往后不会再进行调整

    了。

    正文:

    章一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方便面5 元带热水,来来来,腿收一

    下了啊!」

    坐在火车的窗口边,伴着乘务推销员的叫卖腔,窗外的景象如同倒放一般,

    在我的眼中呈现。

    阳光,云海,高山,绿水。

    农田,村落,树林,人烟。

    如此山清水秀,秀丽风景,我却无心欣赏。

    试问一个戴着口罩,忍受绿皮火车里充斥着的汗臭味和泡面味儿的人,他能

    有什么心情赏山赏水?

    疫情时期,封校了那么久,学生们像是伏枥已久的骏马,归心似箭。现在终

    于放假了,一开学校的大门,他们成群结队,冲锋向前,更像是攻城略地的军队,

    浩浩荡荡地冲破一切回家的阻挠……我也该回家了。

    嗯,「该」回家了,回家对我来说,是个任务。若不是自己这个专业赚得外

    快少,一年下来剩不了几个钱,我其实想在学校附近合租房子住的,正好还能省

    点住宿费。

    半天高铁,一天的硬座,我到站了。然而站点只到市里,我还要继续坐大客

    回县城。我家那个小县城,车次少,等我到家,该半夜了。尽管县城治安还不错,

    不过还是大白天回去的好。

    我拖着行李箱,紧跑赶跑飞奔冲上即将开动的客车,在司机不耐烦的白眼和

    售票员的催促阻拦下,我强忍住这几天积攒的脾气。经过司机的时候我狠狠地剜

    了他一眼,见他面如猪肝,心里暗骂他酒精肝,然后又找到一处靠窗的地方,忿

    忿而坐。

    我喜欢坐在靠窗边,可以看风景。从车窗望去,黑黝雄山连成一片,阳光下

    格外醒目,漆黑如墨;也有几座山上森浓茂密,映照下犹如泛绿的湖泊,风吹有

    微浪,吹皱点点涟漪。

    还有几座山上点缀着些许绿意,有醒目的盘山道和几道袅袅炊烟,过了这一

    片山区,两个小时后,就到费舍县城了——一个普通的北方某市的贫困小县城。

    有的人生下来就住雕梁画栋,而我生下来就在穷乡僻壤,人与人的差距,真

    的是道鸿沟。前几年我还觉得有钱有权,没什么了不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现

    在我想明白了,他们某些方面确实了不起,而我也不是陈胜吴广,我只是芸芸众

    生里,一个被命运玩弄的普通人。

    一路上风尘仆仆,纷纷扰扰,乱乱糟糟,我是个喜静的人,难免添堵不少郁

    闷。迷迷糊糊睡上一会儿,闹钟一响,车也到站了。走出客运站,又坐1 路公交

    车,继续靠在窗边看途径所过之处,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小学门口的超市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名流发艺」;剃头修脚的老大爷的小

    摊也消失不见,现在正被卖炸串的推车摊鸠占鹊巢;从小吃到大的鸡架店又开了

    一家分店,这么一想,好像挺久没吃到他家的鸡架了。

    正感叹着,手机来电,母亲打来的。

    「喂,妈……我在公交车上呢,一会儿就到家了啊。」父母就是这样,无论

    多大了,他们还当你是小孩。

    「呦,瑜哥?」

    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老同学。

    「诶呦,赛哥,啥时候回来的!」看见后座那个这么多年依然瘦高的男生,

    心里的不痛快立刻消了大半。

    他叫孙赛,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俩互称为兄长。初中到大学,其实也没接触

    多少回。但每次在一块儿,我俩都觉得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每年假期我们都会

    单独约一回,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遇到了。

    「刚回来,哈哈,你上车我就觉得眼神和背影像你,我还有点不敢认。」

    「哈哈,戴个口罩,不是熟人都认不出来。」

    孙赛高兴地站起来跟我坐一起,我们俩人在车里就开始叙旧攀谈。多年不见,

    聊着聊着会继续深入,当然这是在外面,男人之间的那些不能播的话题,还是得

    专门找个地方慢慢聊。

    「明天老地方?」他兴致勃勃地问我。

    「没别的安排,咱们就老地方,哈哈。」我正高兴呢,微信来消息了,四人

    兄弟群里说,明天高中同学聚会。

    本来不想去那个破聚会,可是我的三位老铁想去,于是贯彻吃完中午饭就四

    人脱离群体单聚的一贯做法,我跟他们达成了友好共识。

    「不好意思啊,刚刚通知我们明天同学聚会,咱俩哪天再约。」我抱歉地说。

    「啊没事儿,咱俩啥时候都行……你们还能大聚会啊,我们班啊,早就是几

    个玩得好的单聚了,正经的大聚会没有,我到站了,再见。」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感觉没聊多长时间,他就到站下车了。

    其实我挺讨厌同学聚会,明明有些人高中上学的时候就没怎么深交过,然后

    现在却越来越亲,越熟络。还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交往,明眼上都能看出虚伪

    炫耀,利益往来和互相较劲。

    这种聚会,在所有人工作后,就会进化成互相炫耀,吹牛逼,以及搞破鞋大

    会。前两个可以理解,换了我可能也会吹几句,第三个可就是妥妥的表面同学情

    谊,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真正的友谊不属于大集体,只属于几个人,小团体。同窗时那几个陪你奋斗,

    陪你逗逼,互相关心的好兄弟,才有可能是一辈子的朋友。

    不过偶尔我也会想,如果某天我和现在的兄弟们有利益上的纠葛,我们还会

    像现在这么铁吗?还是别胡思乱想了,我本身性格就内向,还有点社恐,朋友不

    多,如今交到两三个能交心的朋友,足矣,幸矣。

    浮想联翩中,我也到站了。下车后路对过是一间中规中矩的回迁楼小区。我

    是上了初一才从村里搬到县城,所以我的童年其实是在农村度过的。

    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打开家门的,或多或少也是有的想念的吧,我

    虽然人情淡薄,但不是无情。

    打开门,妈妈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睡衣,头发简单地梳在脑后,不施粉黛,

    看起来面色略黄,有点憔悴。

    岁月不饶人,母亲的脸上满是自然衰老的痕迹,可依旧眉黛春山,秋水剪眸,

    琼琼翘鼻,唇若菱角。母亲的五官明艳大气,脸型也很标准,年轻时她也是很漂

    亮的,但不是惊艳的美。如今经过岁月的沉淀,她站在那里,落落大方,是一种

    质朴的美丽。

    母亲正带着一个八岁大的男孩坐在沙发上,见我回家,立刻站起来,喜笑颜

    开。父亲从卧室里走出来,光着膀子挺个将军肚,穿着大裤衩,细长脸,白净净,

    眉眼上翘有笑意,不像妈妈那种肉眼可见的高兴。

    「哥哥!」

    小男孩天真无邪地笑着,绕开茶几直奔我而来。我自然甩开行李箱,把他搂

    入怀中抱起来。

    「咋这么沉啊,哈哈。」他简直像个树袋熊,牢牢地挂在我身上。

    「大儿子回来了,洗洗手快吃饭吧,就等你了。」妈妈眉开眼笑,接过弟弟,

    让我赶紧洗手吃饭。

    「哥哥,我的礼物呢。」弟弟挣开妈妈,在我身边轻拉我的半袖,撅着小嘴

    索要礼物。

    我神秘兮兮地打开行李箱。

    「你猜,哥给你带啥了?」

    「嗯……游戏机!」

    「那个,你冲咱爸要,呵呵。」游戏机,买得起倒是能买,不过我的积蓄也

    没剩多少了。

    「那到底是啥啊?」小家伙要等不及了。

    父亲催促道:「吃完饭再让你哥拿出来,啊,饭菜都快凉了。」

    当我掏出一套海贼王漫画时,弟弟高兴地大叫起来:「老哥万岁!」

    父亲面色不悦,声音稍大,训斥我说:「又给他买那些没用的!这小孩你给

    他看这玩意有啥出息?」

    对,自小到大,无论讨论什么话题,都能扯到有出息,学习……我是真的够

    够了。

    霎时间,我觉得温馨的氛围像雾一样,吸进去让人胸口发闷。

    妈妈打圆场道:「诶呀,小孩子嘛,看漫画就看呗,你小时候没看过小人书?

    赶紧洗手,吃饭,你洗手了吗就上桌。」

    父亲用鼻子用力叹气,拉着脸看我。我自然带着弟弟去卫生间洗手了,跟他

    较劲吵架,没劲。

    好歹我回家三天之后再露出原形啊,一回家就摆脸色给谁看呢?我控制自己

    的情绪,不想因为这么点儿破事,坏了我下午的好心情。

    好好的一出接风洗尘,现在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就像是一锅粥里莫名其妙

    地掉进去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

    桌上是香喷喷的火锅涮肉,我调整好心态开始大快朵颐,谁跟肉过不去啊,

    吃着吃着,感觉就上来了。

    父亲还往回找补几句,特意跟我说话:「有蘸料。」

    「嗯。」我嘴里正嚼着羊肉,不想多说话。

    这时妈妈给弟弟夹片肉后,接着话茬:「下午你帮你大哥个忙,去送送快递

    吧。」

    大姨家的儿子自己办了个快递点儿,现在缺人手,我去年假期就没少去帮他

    们忙,今年还来?一年了还招不够人?

    「我才刚回家啊,哪天不行么?」我不耐烦地抱怨。

    父亲看我一直对刚出锅的茼蒿吹气,又教育道:「本来在家也没事儿,去外

    面历练历练咋了?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时候不还得工作,接触社会?」

    咽下裹满蘸料的茼蒿,我干了口饮料,打个饱嗝说:「嗝……我考研。」

    父亲再次激恼:「你考啥研?你自己啥岁数不知道?」

    「你别老跟孩子急眼,干啥啊,儿子才回家。」妈妈也生气了,冷脸说着父

    亲。

    没想到父亲声音更大,一拍桌子,冲妈妈发脾气:「我管孩子的时候你别插

    嘴!他都多大了,玩呢?一天给那说那幼稚的嗑儿!这叫什么?这叫任性!」

    但凡我再脾气好,也禁不住被人在饭桌上数落了。说来奇怪,以前我经常被

    这样骂,那时我唯唯诺诺,如今怎么被说几句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不觉得我幼稚、任性,我一直在学习,还有您别那么大声,楼上楼下都

    能听见。」话语里没有争执,但每句都能听出我的不满。

    父亲冷哼一声,控制住音量,可仍不饶人地说:「你找我多说话,知道不?

    你回家就有事儿。」

    「你少说两句吧啊!」妈妈指着父亲大声斥责。

    整个过程,弟弟都不敢看我们,只是依偎在妈妈身边,唯唯诺诺,被大喊大

    叫的父亲吓得哆哆嗦嗦——就像当年的我。

    「不吃了。」我撂筷下桌,头也不回。

    「有能耐你一直别吃,啊!」身后传来父亲愤怒和威胁的叫喊。

    我家住六楼,当初家里跟别人又抢又争要六楼,唯一好处,就是有个小阁楼。

    自从有了弟弟,我就在阁楼住了。

    我上楼回到卧室,狠狠摔在床上,我就像个没气的轮胎,打气筒正源源不断

    地给我胸口里打气。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父亲了,还是他自己生得什么邪火。

    总之这种事情发生的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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