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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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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5)(第10/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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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交战了这么久,也累得连头都抬不起

    了。

    在不远处,听到犬千代问话的久秀与汎秀兄弟,看着马上依旧望着眼前鸣海

    城而意犹未尽的三郎,两兄弟只得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凛然而心如死灰地

    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与太刀,下意识地等着三郎的荒诞的军令。

    (看来我兄弟二人,今天必然是要殒命在此……)

    但出乎二人意料的是,等胯下乌骓喘匀了气、吃了几口野草之后,三郎突然

    调转回头,不甘心地大喝一声:「撤!」

    ……

    「就这样撤了?」元子问道。

    「对。不仅是你听了这故事之后,肯定会觉得那位大人还会继续进军,就算

    是当时在赤塚的所有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按照我听说的情况,当时信长公

    这边,已经有三十人战死,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能够继续力战的,满打满算也

    就五百人,而那个教吉那边,虽然受伤者也难以计数,但是真正被讨死的却只有

    五个人。所以,如果信长公继续带人突进,笠寺与中村的那一万人肯定会将这支

    部队全歼……咳咳……咳……好在此时,信长公还是撤退了。我刚才说,他一辈

    子都吃过不少败仗,但是,他的确是个知道该什么时候撤退、该什么时候放弃的

    将帅,这也是他为什么吃了败仗之后,织田军的实力其实并不会因为败绩而受到

    多大损失的原因——能身先士卒,也能当断则断,这也算是那位大人的魅力吧。」

    「那么,按说这次他带去的部队,其实有不少都是跟着他没有正事、到处嬉

    闹的『倾奇者』罢了,就算是战死的,也不过三十人,这次战败,其实也算不上

    损失了多大的军势吧?」

    「非也,全然不是!咳咳咳……的确,战死将士的数目的确很小,但是,败

    仗的损失有的时候并不只是伤亡数字那么简单……」

    牛一打了个哈欠道。

    ——而在那夜回到了那古野城的三郎,在一整宿中纵使有倦意袭来,也强咬

    着牙不允许打出哈欠;

    他知道自己必然是错了,但他并不甘心认错,非常不甘心——此后的一生,

    他都是如此。

    而在他身后、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归蝶,也还是像她刚来到尾张的第一天那样,

    默默地让下人铺了张床褥,然后就那样静静地上坐着,跟着三郎这头大犟驴一同

    彻夜未眠;

    很快地,赤塚之战的败果随着海风吹遍了整个尾张。

    清州城中众人弹冠相庆,为此,守护斯波义统还举办了三天大宴,每天在宴

    席上,都有人拿着那「大傻瓜」笨拙的兵法讲笑话,甚至还有家臣特意让京都来

    的猿乐戏班子,把三郎如何兵败的经过编成了剧本,在清须城内城外巡回表演了

    好几场——要知道清须城就在胜幡城和那古野城的当间偏北一点儿的地方,来往

    于三座城池的归属于织田弹正忠家的士农工商们,在那段时间当真是在上四郡的

    人前抬不起头来,而上四郡的那帮家伙们,看着弹正忠家势力辖下的人们窘迫的

    模样,更是乐不可支;

    唯独少武卫屋敷内的阿艳夫人,在众人的嬉笑中秀眉紧蹙,沉默不语。

    ——这毕竟是三郎继承家督之位之后打的第一场仗,而且还是他亲自率部上

    阵,却一战即败,还损失了津岛那么多的弟兄,这对他自己的信心打击确实很大,

    这便是赤塚之战的损失其一;

    损失之二,是三郎在出阵之前,没有及时召开军议,临战之时也没有听从平

    手兄弟的劝谏,主要用的先锋还都是自己的那帮『津岛众』,而并非当时任何一

    个真正的谱代家臣,纵然平手中务大人跟他的两个儿子不在乎,但是家中其他的

    家老,或多或少都觉得自己被这位『大傻瓜』主上给怠慢了,这让本来就对三郎

    不满的诸位更加离心离德,并且借着这个机会,信秀的庶长子信广,最近跟勘十

    郎信胜的关系也开始越走越近,对三郎的不满牢骚也开始毫不藏着掖着起来;

    其三,三郎信长在战场上如此领兵无方,让家中底层的足轻兵士们也都心灰

    意冷,尤其是毗邻鸣海城、同处西三河的大高、沓挂两城里的驻守士兵们:在战

    斗当时,其实就有不少从山崎城与寺部城里来的士兵因为受伤畏战,而一路朝着

    西南跑入了大高城与沓挂城,而且其实人数还不算少,一共有十几个,对于参与

    过战斗的士兵们不用说了,他们对于三郎的一系列临战操作堪称惊惧,而那些仍

    旧驻守在大高城与沓挂城内的将校们,原本其实还在等着尾张派人前来接应,不

    说重新夺回明海城,起码有个将领能够指挥自己撤退会尾张的;但是,在他们接

    纳了参与过这次战役的伤兵逃兵、并听说了那位大人在战场上的鲁莽表现之后,

    纷纷怒不可遏——

    「想让这样的主君带我们回家,简直是作梦啊……」「真是可悲!打仗哪有

    全凭性子的?即便他是『御屋形大人』,我等不过草民足轻,也不可把我们的性

    命不当回事的吧!」「狗屁『御屋形』!我可听说,老主公可是把『弹正忠』这

    个官职传给了勘十郎公子的,这是啥意思还看不明白么?这分明本来就是要让勘

    十郎公子继承当主的!至于现在这样,还不是那个平手中务搞了鬼?你们说说,

    本来鸣海城那边一『里切』反叛,我们就被困住了!现在他又在赤塚这么个小巴

    掌地打了败仗,咱们那还能等着这个『大傻瓜』来救我们?」

    「说的是呢!他怎么不派人来送信、要我们一起去包围鸣海呢?是看轻了我

    等吗?」「依我看啊,就算是他跟我们在这里,估计等到哪天,今川义元的大军

    真正打过来的时候,咱们这些小足轻、小杂兵的贱命,全都得跟这个『大傻瓜』

    一起陪葬!我可不愿意死!我家里还有老爹老娘呢!」

    「呵呵,要是教我说,咱们几个都用不着义元殿下本人,就现在在鸣海郡的

    冈部元信、饭尾乘连、葛山长嘉,这三位今川家的谱代大将,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哪个不是杀人如麻?单就他们打过来,我们这帮小卒子们还能不能有命活到夏天,

    那都难说喽!」

    「那怎么办?难不成……俺们都跟着那山口父子一起反了?」

    发问的是一个刚刚蓄发准备还俗的小和尚,身材瘦小而且皮肤黝黑,实际上

    这小和尚在他更年幼一点儿的时候,在他还没被送到寺庙里当和尚之前,他还在

    那古野城里见过那位「大傻瓜」三郎少主;

    他本来大高城附近中村的人,后来因为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全家又搬到了大高村,而他这会儿之所以出现在大高城里,也并

    不是全心全意地为了当兵,而是本来准备跟着两个高野山的山伏头陀跑去三河国

    做点小买卖,但在此之前又必须给家里的老妈阿仲和那个可恶的野男人继父竹阿

    弥留下一笔钱作为远走他乡的交待,于是愣是跟着那两个「高野圣」头陀跑来赚

    军饷的,可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拿刀执戟,却遇上这么个破事儿。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众人,也只能把身子一蜷,像个掉进狼窝里的

    胆小的猴子使得,找个角落把自己一藏。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是准备跟百阿弥陀佛和小圣去三河的,就算是俺们

    村子归了今川家,该给军饷不还是得给的嘛!但按说,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三郎

    大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哎,这叫个啥事儿呀!)

    ——这个浑身瑟瑟发抖的小和尚,现在的名字还叫做日吉丸,过不了多久,

    他就会给自己改个名字,叫做「木下藤吉郎」;等到再后来,他还会有个更为响

    亮的名字,叫做「丰臣秀吉」。

    「……还能怎样?横竖是个死!不如反了!给『大傻瓜』当家来的窝囊气,

    我是受够了!」「对!干脆反了算了!」「那就反了吧!」「反了!都反了!」

    「反了反了!大伙听着:从今天起,我等皆是今川家臣!」

    ……

    于是,等到三郎刚与平手兄弟回到了那古野城,本来就被明海城给隔开的大

    高、沓挂两城,便也跟着山口父子一起反叛、一并投靠了今川家;而几乎同时,

    靠近尾张这边的山崎城与寺部城之间的户部、樱中村两城,也跟着发生了骚动,

    差不多三五天之后,才总算被平手政秀和丹羽长秀派过去的人给弹压安稳住。

    ——就此,由织田信定与织田信秀这父子奋斗一生总算争取来的芝麻大小的

    西三河,又全都被这个嫡孙给吐了出来……

    这样的局势,被尾张其他诸织田与骏远三的今川义元看在眼里,不仅让这位

    年轻的信长公成为他们口中的笑柄,还使得他们都感觉到了,吞掉尾张下四郡,

    是有可乘之机的。

    至于山口教继与教吉父子,在赤塚之战后的第五日,他们二人便被人护送到

    了骏府,见到了身材高大体型壮硕、脸上却无比慈祥的老和尚,号称今川家天字

    一号军师的太原崇孚雪斋,还有那位从头优雅到脚、常年身着一席直垂狩衣、头

    戴亮乌帽子、口中染了一口黑齿的,特别喜爱京都公卿装束与娱乐活动的「东海

    道第一弓取」今川义元,同时作陪的,以及今川义元的母亲,年逾六旬却貌美仍

    如三四十岁少妇般俊秀清丽、身材袅袅的寿桂尼夫人;

    「二位此次献城,并击退那可恶的藤原信长,有劳了!」

    义元说话的时候,都使用的是京都公家的「鹤音」,说话的方式跟措辞、以

    及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缓慢而轻柔、眼神儒雅、笑容和气,全然都是在模仿公卿

    们的举止仪态;

    「对于此等功绩,理应善待且嘉奖吧!仓促准备,这是我骏府的一些家常酒

    菜,还请二位不要介意!」那坐在今川义元右手边的寿桂尼夫人,也温柔地冲二

    人一笑。

    ——而这一笑,别说让山口教继,就连那刚满二十二岁的山口教吉,都对眼

    前这位容貌非同一般清丽旖旎的老妪,都有些心神荡漾;

    (真不愧是骏府的「尼御台」……笑起来是多么的妩媚啊!这清丽的眉眼、

    这玲珑的嘴唇、这白皙的脸蛋……活脱脱一个淫荡的观世音!好想把阳精射在她

    那白瓷瓶的脸上啊!)

    (哼,义元啊,快快收了我父子俩!好让我父子俩一同给你这老娘陪寝!六

    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平时怕是没少吸取你这个儿子、跟那强壮的雪

    斋老和尚的阳气吧!就让我父子俩也给你这清秀妩媚的老娘补一补身子、再给你

    生个小弟弟怎么样!嘿嘿嘿……)

    而在父子俩正分别意淫的时候,下人们端上来的酒菜,更是让父子俩开了眼,

    直接打断了父子俩的淫邪思绪——瓶中之酒,是传说中明国苏杭的「桂花酿」;

    盘中之鱼,是哪怕油炸过后鱼皮都透着金光的大红鲷,甚至上面还洒上了用琉球

    泊来的黑蔗糖跟南蛮商人售卖的奶酥跟酱油一起熬成的酱汁,这可比他们之前在

    尾张吃喝过的东西好得多了太多;

    而一旁的太原雪斋,也冲着满口鱼肉的父子二人和蔼地笑道:

    「敢问两位,还想向我家主公要什么赏赐的么?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啊呀……真好吃!没什么要求了……只要每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别

    的都无妨了!」教吉大快朵颐地吃着,显然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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