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岩之物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岩之物语】(5)(第7/2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我这该怎么睡

    觉呢?」

    「那你就睡你的觉。我用不着你管!」

    「我……」

    义银想想,只好背过身去——你瞪着我,那我背过身去不看你那对儿跟剑镡

    似的眼睛总行了吧?

    (但是不对啊,这死丫头手里还有把刀呢!万一她趁我不备……)

    一想到这,义银连着两颗肾带着心脏再带上脑仁,上中下三个位置一起抽筋

    一起疼。

    于是,义银怯生生地转过头去,试着看了看阿艳……

    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丫头还在瞪着眼睛!

    「不是……我……你……你睡觉都不用闭眼睛的么?你……你……你难道是

    唐土汉朝时候的张翼德么?」

    却听阿艳赫然训斥道:「废什么话?睡你的觉就完事了!啰里啰嗦的!」

    说着,阿艳又从被窝里抽出了刀子,还一把插在了自己跟义银中间的棉褥上。

    「啊!」

    义银见状,完全是跳着从被窝里起了身。

    是夜,义银只好默默地做到了扇门的旁边,胆怯地裹着被子看着睁着眼睛的

    阿艳,直到最后熬不住了,才坐着囫囵睡了一觉。

    而这一夜,阿艳也的确是一夜都没合眼——除了她真的怕自己如果睡着了,

    眼前这个她一眼就看出来道貌岸然的家伙会来玷污自己之外,她也是因为心里痛

    苦委屈、又惦记着那古野城里的三郎,而根本睡不着——再加上在「祝言」宴席

    上,她听到了那古野城的关于信秀唁信的通传,在看着眼前活蹦乱跳、也没得上

    任何疾病的斯波义银,此刻的阿艳,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回到那古野城

    了;

    ……

    「哈哈哈……抱歉啊,大人……哈哈哈!真的好笑哦!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

    呢!」

    听着太田牛一讲述到到这里的元子,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

    而被打断话语的牛一,对元子如此的冒失却毫不愤怒,他反而也跟着笑了起

    来,并对元子问道:「怎么样?这位阿艳,是一位很有趣的夫人吧?」

    元子点了点头,其实她更想说,相比之下那位「少武卫」殿下更是个滑稽愚

    笨之人,但是再怎么滑稽愚笨,人家也是曾经家格高贵的源氏武者,自己身为一

    介下人,并且她也记着,在刚开头的时候,牛一老大人曾经说过,他跟这位「少

    武卫」的关系匪浅,过分造次的话,她是万不敢说的。

    看着跟当年的阿艳差不多大的元子,牛一想了想又问道:「你不妨猜猜,以

    你的立场来看,倘若是你的话,你会让这种情形,在义银大人身上持续多久呢?」

    「我的话么……」元子挠了挠头,想了想道,「或许……最多一个月吧。毕

    竟您刚才说过,那位『少武卫』殿下其实长得一表人才,而我也被本家送到了他

    的身边;至于三郎信长公那里,已经有了正房妻室了,阿艳夫人跟三郎信长公之

    间的事情,又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如果是我的话,不如干脆把自己就当作『少武

    卫夫人』好了,至于这样折磨自己和义银殿下,那短则三五天,长也就半个月吧。」

    牛一一边咳嗽着,一边摇头笑了笑:「咳咳……哈哈……所以么,那位艳夫

    人,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子。」

    「那么,艳夫人又跟义银殿下将这种情况维持了多久呢?」

    「足足两年。」

    「什么!两年?」

    「不错。」

    「这……两年里,义银殿下难道在夜里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正是如此。」牛一笑了笑,「自从弹正忠家的阿艳公主殿下嫁到了他的身

    边之后,武卫家家中众人就开始发现,义银大人开始变得经常没精打采的、又时

    时刻刻似乎总像是在提放着谁一样,一个哈欠之后,便跟上一个寒噤;随之他的

    情绪似乎也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这让全尾张八郡的豪强们全都摸不到头脑。

    话又说回来,每天回到居所里,总要跟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瞪着自己的女人面对面,

    到了晚上又害怕她会不会抽刀砍下自己的脑袋,换做是谁,谁能睡得着?谁又能

    遭得住?所以自那以后,义银殿下也不玩博色了、也不作和歌了,倒是还经常出

    去狩猎,但也只不过是让其他人打猎,自己则找棵树下或者找堆麦垅,躺在上面

    补觉;而阿艳夫人,每次都在义银殿下出了城后才闭眼休息。这二人遇上,也真

    是碰见冤家了。甚至我记得,大概在十八年前,当时京都发生了『聚乐第落首』

    事件——『聚乐第落首』,这件事你知道吗?」

    元子答道:「知晓一二。虽然小女在那个时候还未出生,但是父亲曾在平野

    远江守殿下和真田左卫门佐殿下的手下听差,『聚乐第落首』事件父亲没有目击,

    但也看过相关书状——有人在墙壁上,写下了攻击『御袋夫人』、也就是现如今

    的『北政所』茶茶夫人、以及抹黑尚在襁褓中的鹤松公子出身血脉的歌谣。只不

    过,歌谣的内容,奴婢并不知晓。」

    ——当然并不能知晓了,牛一心想,因为当时所有被列入嫌疑的人员,不是

    当即被秘密处以磔刑,就是一直被关到那藤吉郎去世才放出来;甚至,当初见过

    那聚乐第的墙壁上写下来的歌谣的人,除了当初主要负责处理此事件的石田三成、

    大谷吉继、平野长泰和那个如今据说已改名叫『幸村』的、还在被流放在纪伊九

    度山的真田信繁之外,剩下的,包括给墙壁重新漆上白粉漆的普普通通的粉刷匠

    们,全部都被秘密枭首。

    牛一心中硬压住对那位残暴的「太阁殿」的厌恶,又回忆起年迈时候的斯波

    义银来:「嗯……而当时,咱们这位已然出家为僧的『少武卫』殿下,不知为何,

    却竟然也在嫌疑行列——按说他本来并不是个热衷于管别人家闲事、看别人家热

    闹的人,他遁入空门之后便更加清高隐逸了,一心修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

    『猴子』……哦,呵呵,那位『太阁殿下』会怀疑到他的头上;于是,咱们这位

    可怜的『少武卫』殿下便被那位『太阁』下令拘禁了起来,又一次地身陷囹圄。

    而我当时也正好在京都,好在我跟平野和大谷的关系都不错,所以我趁着闲来无

    事,在未经『太阁』的应许之下,就去看望了义银大人——你知道,这位义银大

    人,在见到我之后,当时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说了什么吗?他跟我说,『在这监牢

    里睡觉,都要比很久以前,跟那位织田艳夫人被迫成亲的那段时间睡得更香!』

    哈哈哈……咳咳咳……」大人下令拘禁了起来。而我当时也正好在京都,就去看

    望了他。你知道他当时跟我说什么吗?他跟我说,在监牢里睡觉,都要比之前跟

    阿艳夫人成亲时候睡得更香!哈哈哈……」

    「听您如此一说,那位『少武卫』殿下还真是个可怜人。那么,他为什么到

    了后来竟然会在京都出家了呢?」

    「咳咳……咳咳咳……呼!那都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了,这些事情,我会慢

    慢跟你讲述的……繁华乱世,人间浮萍。正像那位『太阁』殿下临终前所作的诗

    句一样;『巍巍浪速,犹如梦中之梦』——在这场梦中,谁都不知道快到梦醒之

    时,自己到底会有如何际遇。」

    元子听了,亦不禁唏嘘。少顷,元子又好奇地开了口:「那么,当年在尾州,

    第三位失心疯了的大人,又是谁呢?」

    牛一看着元子,又故意打趣地问道:「你这孩子这般聪慧,不如你再猜猜,

    这『第三个人』会是谁?」

    元子不假思索地答道:「该不会是,那位织田勘十郎信胜大人吧?」

    「正是!但你为什么会如此觉得呢?」

    「凭感觉吧……您刚才所说的,信长公年轻的时候,家中除了父亲信秀公之

    外,世上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心底里认可他;而反观信胜公,家中所有人都认

    可他,唯独父亲信秀公就是不认可他——哪怕是信秀公在临去世之前,还住在自

    己末森城、还让自己继承了『弹正忠』这个通衔,却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自己继承

    『馆主』家督;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认为,这不过是父亲临终前对自己的宽慰与

    压制而已。」

    「很有道理。」牛一点了点头。

    ——而第三个似乎疯掉的人,竟然的确是那位新任的「尾张弹正忠」织田信

    胜。

    只不过他看起来还跟个正常人一样,感觉他似乎疯掉的,似乎也只有他身边

    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比如柴田权六、比如林通胜,再比如他跟三郎的母亲土田御

    前;

    ……

    「啊啦,怪我怪我!」说到这里,牛一又不禁一拍脑门。

    「怎么了,老大人?」

    「唉……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我竟然忘了,在勘十郎大人『发了失心疯』

    之前,其实在尾张还发生了好几件事情咧!要不是这几件事情,恐怕勘十郎大人

    也不至于像后来那样……」

    「都发生了什么呢?」

    ——追根溯源,还得回到三郎信长在万松寺中朝着父亲信秀的遗体掷扬香灰

    的那天。早上三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在当天晚上,这件事就被人在整个

    尾张传遍了,甚至邻国的伊势、美浓与三河,也有人对此有所知晓。

    其中一个人,便是弹正忠家家老之一,因为需要驻守边境而没有来得及前往

    那古野参加信秀葬礼的三河国鸣海城城主,山口教继。同时,在这天晚上,笔头

    家老林通胜的书信,也从末森城送到了山口教继的儿子教吉的城下屋敷。

    「父亲,您看啊,咱们的这位新当主做的这叫什么事情!像通胜伯父那般文

    雅之人,都能在信中对那『大傻瓜』破口大骂!这要是让这个家伙当了咱们的主

    君,父亲,您能咽的下去这口气么?反正我是不愿意给这样的人当家臣!」

    「所以啊,你看看,林通胜在结尾这里说得是什么。」教继又把书信递还给

    了儿子。

    「嗯……『兄今度之御觉悟,何城之传,御人数守被置候,待样而有之体候,

    不日行申候事。』」——用非文言的白话翻译一下,林通胜所说的原话便是:兄

    弟你应当有所觉悟了,现在你暂且点齐人马,在城里等我传令,等到再过一阵子

    时机成熟,你我应当各行其是、共同举事——山口教吉念完了这段话后,瞪大了

    眼睛,心里突然有种特别亢奋的感觉,因为他从小就看不惯那个「大傻瓜」不讲

    礼仪、狂放不羁的样子,但是之前在那古野城的时候,碍于自己手下没有兵士,

    三郎信长身边又有不少的跟班,所以他觉得自己根本打不过人家;如今得到了笔

    头家老的密令,教吉是真有点手痒,特别想把三郎信长那家伙好好揍一顿:「父

    亲!看来通胜伯父,这是要把刀刃对准这个德不配位的『大傻瓜』少爷了?」

    「是。」

    「那咱们,是今晚就准备吗?」

    山口教继看着儿子摩拳擦掌的样子,立刻喝令让他先坐下:「瞧把你急的!

    我且问你一句话:你觉着,就算林通胜他们杀了三郎信长那个『大傻瓜』,倘若

    接下来让勘十郎信胜那小犊子当了咱们的当主,这小子会对咱们山口家好么?」

    教吉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作为鸣海城少城主,教吉在小时候就经常

    在尾张国内发生重大事宜的时候、或者每逢重要节日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