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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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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9)(第2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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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面的地头国人众,日子过得却跟普通百姓一样简朴,又有什么意

    思?但他们参与这场动乱,只是想回到以前的奢华的老日子、而希望即便已经隐

    居却还在操纵美浓军政大权的斋藤道三彻底放权而已,他们从没想过跟道三拼个

    你死我活;

    然而,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很多东西,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了。

    「还有啊,良通老叔。」高政又说道。

    「殿、殿下有何指教?」

    「汝刚才忘了——吾既非斋藤道三之子,亦不是土岐太守的什么人,寡人乃

    一色深芳野之子;从今以后,我的名字,叫作『一色义龙』。如若再忘,休怪寡

    人不念旧情!」

    「……属下承知!」

    旋即,义龙冷冷一笑,抬起长刀,指着斋藤道三的身影,大声喝道:「众将

    士听令!汝等目标,贼子斋藤道三是也!将其诛杀者,赏银钱百两!取其首级者,

    赏黄金千两!」

    「哈——啊!」「杀!」「杀呀!」

    霎时间,长良川西岸呐喊声震天响,人丛黑压压地朝着对岸的缁衣黑甲老者

    围了上去。

    老者面对着万倍于己的军势却也不怵,单枪匹马迎了上去,双方会击在湍急

    的河水浅滩当中,转瞬之间一大帮军士便将老者围困于河水的中央,又齐齐朝着

    包围的中心将长矛直槊过去,可矛尖还没近身,老者双手奋力将手中长枪绕着自

    己的躯体一抡,顿时扫到一大片距离自己最近的足轻。这一下,身后的千千万万

    的士兵们虽然继续欲往前涌,却看着那如同怒目金刚一般的老者,半天不敢动手。

    但就在老者想要扎开阵势,继续与这帮原先敬爱自己如若神明的子弟兵们厮

    杀一番的时候,一支响箭突然从面前射了过来,直中老者的喉咙……

    老者登时摔落马下,却仍一手执枪、另一手则艰难地夹着插在自己咽喉的箭、

    捂着自己的脖子;

    恍然间,老者看着前方不远处那马上张弓之人,正是自己养育了二十余年的

    儿子。

    「唔……有点……意思!」

    老者艰难地说出一句话,鲜血随着这句话,渗出了老者的嘴角。

    而此刻斜下里窜出一名小将,正举到奔袭到老者身边——那人正是老者先前

    最为欣赏的自己的一名近侍:

    「小牧源太参上,恭送主公上路!」

    顷刻间,手起刀落,老者双眼尚未闭上,却已人首分立,死尸倒地。

    ——一代枭雄,斋藤道三,就此魂断长良川。

    几乎就在斋藤道三人头落地、尸体被曾经的手下们分而夺之的时候,在清须

    城内自己的居室门前、手中攥着军报的三郎信长,正额头冒汗、咬着牙捏着拳头

    浑身颤抖……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书信往来,对于岳父「蝮蛇」道三这个人的态度,三郎从

    曾经的惧怕、厌恶,已然转变为了敬爱,诚然这个人狡诈无比,而且还曾让自己

    的家族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头,自己的仓促父亲的去世与其一度交战对立不无关

    系,甚至他还曾经想过要杀了自己,但是三郎从他的身上学到了太多太多,而且

    自己先前任性地渡海村木砦的时候,他又毫无条件地派来了援军,这让三郎感动

    不已。

    「先前岳父曾经派兵助我坐镇尾张,如今岳父有难,我三郎信长岂能坐视不

    理!五郎左,你速去点齐兵将——在我辖下,只要是能扛枪、能跑步、能骑马的,

    全都给我叫上!」

    「您这是……」

    没等丹羽长秀把话说完,三郎的房门直接拉开了,于是老实巴交的丹羽长秀

    登时伏身在地,把脸对着地面不敢抬头;

    而此时,房间里的三名女媛,其实都已经简单地披上了一层衣服。

    「大傻瓜,你要做什么?」

    推开门的,则是归蝶。此刻的她的双眼,正恰似两汪苦泉一般,眼泪止不住

    地喷涌而出。

    三郎转过身,看着归蝶:「你都听见了?」

    「都听见了……」归蝶略微带着哽咽,瞪大了眼睛看着三郎。

    「……你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我在问你,大傻瓜,」可归蝶一动不动,继续重复了一句问道,「你要干

    什么?」

    「当然是要出兵支援你父亲!」

    「——啪!」

    没曾想,归蝶却一巴掌打在了三郎的脸上。

    「你这是干嘛!」

    「大傻瓜,你在想啥呢?一万七千五百人,对战两千人,你觉得就算现在你

    杀到了长良川、杀到了稻叶山去,你还能救得了我父亲?」

    「——道三入道殿下虽然身陷重围,但我认为他不会这么就轻易死了!他可

    是『蝮蛇』!他是『畿内第一枪』松波庄五郎!他是你的父亲斋藤『山城守』道

    三!他才不会就这么死的!」

    「可他肯定已经被哥哥杀掉了!美浓的兵力、财力和武功远不是现在的尾张

    能比得上的!就算你带人去了,也不过是送死而已!你打不过高政兄长的!你怎

    么就不能认清这个现实?我的母亲早早就去世了,我也已经失去了父亲……现在

    我的哥哥谋反,又杀了我的两个弟弟……他也肯定不会再认我了……难不成,大

    傻瓜,你还要我再失去你吗?大傻瓜……我只剩下你了……」

    说完这句话,归蝶身子一晃、双眼一黑,直接瘫坐在地上。她身后的阿艳、

    真子和吉乃见状,立刻簇到了她的身边,并且,阿艳还将归蝶抱在了怀里;把头

    埋在阿艳肩膀的归蝶,再也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但此刻仍对千里之外的长良川一无所知的三郎,却计较着再多耽误一刻,

    「蝮蛇」那老头就多了一层危险。

    「我命由我!我也才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杀掉!就算打不过,也要打一打!」

    三郎仍下这么三句话之后,便当即离去。

    随后三郎点齐自己的「母衣众」,又带了大约七千余人,火速离开清须城,

    朝着美浓进发……

    只是三郎仓促离开清须城的时候,并没注意到,那位斯波义银殿下的寝室,

    此刻是空着的——

    他去哪了呢?

    就在此时,在十几名随从的庇护下,斯波义银已然乘坐一艘渔船,来到了三

    河与尾张边境之上田原的「户田馆」内。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户田庄馆主、同时也是足利幕府「御一

    家石桥氏」的当主石桥义忠见了斯波义银,先是恭敬地一躬到地,随后热情地拉

    住了义银的手。

    「族叔殿下!先前一直写信,如今终于见面,义银心中甚慰!」

    「一样一样,族侄殿下!初次见面,不胜荣幸!他们都到了,我来为你引荐

    引荐!」

    正说着,馆内一个面带诡异笑容、留着八字胡的家伙站了起身,对斯波义银

    笑道:「嗬!在下早就听闻尾张少武卫是个风流人物,如今实权都被『大傻瓜』

    那小子篡了,身为一介寄人篱下之人,你如今还能有这份派头!哈哈,不简单啊!」

    这一番话当即引得义银愤怒,指着对方,向石桥义忠问道:「族叔,这人是

    谁啊?」

    未等石桥义忠介绍,那人便大喇喇地挺胸道:「吾便是三河守护,吉良义昭!

    义银,如果按照咱们『足利一门众』内的辈份,你还得叫我一声『兄长』!」

    「哼,『三河守护』?你不过是三河守护家的分家、『西条吉良』的家主而

    已,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义昭殿下?再说了,若按照与畿内室町公方家的血脉亲疏,

    我斯波家家格可比你吉良高一位阶,虽然你的年岁应该比我大,但你应该称我为

    『兄长』才是!」

    「你……」

    「呵呵,你们这帮贵胄啊,就是麻烦事太多!」而一旁另一个身材短小、留

    了虬髯络腮胡的汉子,在一旁冷冷讽刺道。

    「族叔,这位是……」义银又看了那家伙一眼,本来也想发作,但看着那人

    的眼神中仿佛有千万支箭簇射来一般,也没好多说什么。

    「哦,这位更有名气了——想必义银殿下应该对他更加熟悉:他便是盘踞在

    你尾张海西郡、以及威震长岛、伊势一带的豪杰,服部友贞大人!」

    「嗬,原来是服部党的栋梁!您都来了!」

    「谢谢,敢情斯波武卫殿下也听说过我服部友贞。只不过,在下今天过来三

    河,可不是冲着你们这帮贵胄!」

    「那你是冲着谁呢?」没等斯波义银说话,坐在服部友贞斜对面的吉良义昭

    却先不高兴了。

    「哼!」但服部友贞则是对吉良义昭嗤之以鼻,一个字都没多说。

    众人的态度,弄得石桥义忠尴尬不已。但他还是笑呵呵地把斯波义统安排在

    了吉良义昭的正对面,自己则坐到了服部友贞的左侧、左边坐席的末位。

    ——这让斯波义统大感疑惑:那中间的主位呢?

    吉良义昭看着众人,嘴巴撇得如同干瘪的皂荚一般,随后不耐烦地站起身来:

    「我说,人都到齐了吧?人要是都到齐了,就该说正事了!」

    石桥义忠依旧笑笑:「吉良,你急什么呢?稍安勿躁嘛!还有一位大人……」

    正说着,石桥义忠一回头,看到了门外穿着白色绸缎做的狩衣、头戴立乌、俨然

    一身京都公卿打扮的来人——而此人的腰间还多缠了一条白色布条,看起来像是

    中原汉土人士祭典先人时候的孝带一样突兀——见了来人,石桥义忠登时大喜:

    「哟,各位您看,这位大人来啦!」

    旋即,一声「鹤音雅言」传来,刺耳地窜入斯波义银的耳朵里:

    「……今日我等『足利一门众』的后裔聚集于此,堂内蓬荜生辉!」

    见了那人之后,原先嚣张跋扈的吉良义昭、老气横秋的服部友贞、以及皮笑

    肉不笑的石桥义忠,全都对那人跪下了;

    「哇呀!居然是太守殿下您呐!小的不胜惶恐……」「参见太守殿下!」

    「见过太守殿下!」

    而看着衣着华丽贵气、全身上下又无不流露着霸气的那人,纵使心气高如斯

    波义银,也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对此人俯首的感觉。

    「您……我……初次见面,吾乃尾张守护斯波义银……」

    那人见了斯波义银,也点了点头,慈祥地笑道:「嗯!幸会,孤家,乃是骏

    河守护兼远江守护,朝廷钦命『治部大辅』是也。」

    「你……你、你!你是今川义元?」

    「正是。『尾张殿下』前来相见,义元深感欣慰。」说着,今川义元立刻伸

    出手去,直接把斯波义银的双手捂在了自己的手里。

    而这个男人的手,竟然十分的温暖,这让斯波义银心中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

    的感觉;他看着今川义元笑得如沐春风一般,饶是之前听说这位「东海道第一弓

    取」名号就会被吓到汗毛竖立的斯波义银,竟对他也多了不少亲近之意。

    定了定神后,斯波义银再次注意到义元腰间的白布,于是斗胆开口问道:

    「治部大辅殿下,您这是……」

    「哦……呵呵,织田信长手下潜伏在我骏府城的密探,难道没有顺便告诉您

    么?」

    「呃……没有。难不成,信长知道这条白布的事情?」

    义元眯着眼睛笑了笑,旋即却又低下头,伤感地说道:「吾之师父,已经去

    世半年了。身为其儿徒,孤家学习汉家之习俗,立誓为其戴孝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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