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合。答应姐姐,姐姐就帮你解决你和阿艳之间的梁子,你看行么?」
归蝶一听吉乃这么说,当然大喜过望,但是此刻她还只当作吉乃是要帮助自
己对付阿艳,于是她想都没想就点了头:「答应你!我当然答应你!只要你帮我
煞了那丫头的威风,姐姐你让妹妹做什么,我都答应!」
吉乃笑着没做过多的解释,只说自己要先休息片刻,等过后沐浴更衣,便会
带着下人赴宴。归蝶心满意足地拉着吉乃的手,又聊了会儿闲话,才离开了吉乃
的屋敷回了城。
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到了酉时正,吉乃便和两个打着灯笼的侍女动身前往
那古野城。此时天色昏暗,但是那古野城上下,俱是一片灯火通明,城堡周围的
街町男女老少都在町中连唱带跳、饮酒作乐、热闹非凡;而城池之上,从四周或
骑马或坐轿仆仆而来的武士们,相互鞠躬行礼后,三五成群地上了城,相互攀谈
着、奉迎着,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
吉乃在身上多加了一件三郎送于自己的南蛮兜帽斗篷,她自己也在斗篷下、
吴服外加了一件购自明国的襦裙,把自己的脸庞和身形遮掩得严实,并在两个侍
女的搀扶下,默默跟在其他人身后走着。
在婢女的搀扶下,吉乃走到了天守阁的大门口,她只是刚摘下帽兜,刚要拿
出归蝶送给自己的请帖,守在门口的近习众的头目池田「胜三郎」恒兴便把吉乃
认了出来,身为家主信长的乳兄弟兼打小到现在的跟班儿,为人老实巴交的胜三
郎对三郎信长是特别尊敬的,对三郎信长身边的那些女人,自然也像尊敬自己的
亲姐姐一样敬重。这会儿门口有不少小姓守着,索性身为近习众头目的胜三郎也
就亲自护着自己这位有实无名的「大嫂」进到天守阁的后方的庭院处。
夜里的中庭微凉,翠竹的叶子随风沙沙作响。庭中搭了个朱红色的台子,从
台子开始由近及远,按序坐着的是尾张境内的名气略小或者基本上没什么名气的
地头武士小团体的头目、或者三郎手下的足轻组头,然后是少有实力的国人或三
郎麾下的足轻大将,再然后是一些有一定实力的豪族、地主,最外圈,也就在天
守阁内的大堂里面,则是整个尾张上下最有势力、有名望的家族的家主,以及织
田家的肱股之臣——三郎的位置本处于最外一圈,此时此刻却还空着,而一左一
右的两个蒲团之上,一个上头跪坐着穿着一身白衣、妆容清丽朴素的归蝶,另一
个上头则跪坐着穿着一身黑衣、妆容俏丽明艳的阿艳,在她俩面前的位置,则被
完全空了出来,直到庭院里的台子。
台子上坐着的那个光头小伙子,便是三郎的表弟爱知十阿弥,他端正地坐在
台子中央,有板有眼地进行「像生」表演,边说着逗人的词儿,边手舞足蹈地耍
着怪态:
「……呜呼!我这寺子屋的笨蛋同学『达郎』,他学成了之后,就去做了汉
方医了——可你们列位知道哦!他上学的时候就没好好念书,连汉字都不会写几
个,就敢照着医书给人瞧病,还总吹牛,说自己是『日之本的孙思邈』!某日走
在町中,他非要给一小儿瞧病,还当即给开了一付药,过后伸手问人家要钱——
欸,十贯钱。人家家长说:我家孩子可没病啊?『达郎』这丧了心的家伙,却对
人说道:对呀,你家孩子现在是没病,等吃了我的药就有病了!——啧啧,神医,
神医啊!」
「哈哈哈……」席间众宾客听了一个段子,便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吉乃一边听着,一边跟着笑着,她到了后间的门口,便找了个稍微宽松的角
落,让两个贴身侍女陪自己一同坐下,然后就对池田恒兴行礼,让他自己忙去了。
台上的十阿弥还在讲着「像生」,吉乃一边听着,一边开始观察着宴席上的众人。
「……还是这个『达郎』,某一天给一害了『热病』的人开药。人家病人吃
了他的药之后,身体状态反倒急转直下;对方家里人就寻他质问,他便到人家府
上再探,一摸病患的身体,他反倒先生气了:你们可得凭良心说话啊!你们说我
这药对『热病』不管用,但你们现在看看!他的身体不都已经凉透了吗?——瞧
瞧,又被他送走一个!」
「哈哈哈——吃药吃死了啊!」「哈哈哈……」
「其实『达郎』啊,真的是个可怜人呐!列位,您猜怎么着?他娶了个『母
老虎』呢!某天我路过他们家,我听见了『达郎』和他的内子『春子』在床上的
对话……」
「喂,十阿弥,你听见什么好听得啦?你别是一边听、一边把手揣到裤裆里
去了吧?」
此刻酒喝多了的佐久间信盛坐在一旁起哄道,引得席间众人狂笑,而在场的
女子一听这话,全都脸上一红,不由得用手里的扇子掩着口。
「哈哈哈哈……」
「喂喂喂!右卫门殿下,您别想歪了——嘿嘿!就凭我和『达郎』的关系,
我要是忍不住了,直接推门而入、去搂抱『春子』他都不会说什么的呢!」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狂笑。
吉乃却没在意十阿弥和佐久间信盛之间的荤段子捧逗,她抬眼望向最中间位
置的归蝶和阿艳,此刻两个女人都像有心事似的,听着十阿弥的段子,却只是微
微嘴角上扬,两个人看起来都非常地僵硬,而且她们两个尽管谁都没看谁,可是
吉乃总觉得她俩的身上都像长了刺似的,时时刻刻都准备往对方身上扑过去猛扎
一般;
但这还不是让人窒息的,更加窒息的是,原本在内堂里的左手边坐着的那些
人——从内堂里的主位那边论起,一般情况下,主位的右边是留给自己家的长辈
亲族或者德高望重的家老们预留的位置,左手边是给重要的客人留出来的位置,
但是吉乃此刻却看到,现在在左手边那里,已经坐了这么几位:
原本应该坐在右手边的末森城里的「大夫人」、「小滑头」三郎的母亲土田
御前、还有末森城城主、同时也是三郎的亲弟弟勘十郎信胜……哦不,「达成」
殿下;
名义上还是「胜幡织田家」的笔头家老的林「佐渡守」通胜、和其弟弟林
「美作守」通具,还有自打平手政秀去世后,名义上已经被提升为次席家老的柴
田胜家;
以及,那古野城里那位被三郎尊称为「清州殿下」,同时也是从今早上,织
田信友首级挂在清须城大手门上的那一刻起,正式新即位为新任「尾张守护」的
「武卫」殿下斯波义银——其他的人倒还很坐姿优雅地听着十阿弥的「像生俳语」,
尤其是给人感觉平日里从来都绷着脸的林通胜,以及从吉乃入座就看到其把嘴巴
撇成一把弹弓柄的勘十郎,听了佐久间半介和十阿弥的一捧一逗,也都有些忍俊
不禁,却唯独那年轻的「武卫公」斯波义银,他对整个后堂外加整个中庭内发生
的事情视若无睹,只是一个劲儿地坐在一旁,微微努着嘴唇、鼓着腮帮子,一个
劲儿地把眼睛往阿艳的身上瞥;
(天啊……归蝶妹子,你可真是做了个傻事!看看你啊……你这都把谁请过
来了?)
尽管吉乃一介女流之辈、又怀了身孕,并且看似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自从吉乃的父亲前些年去世之后,现在的生驹家在尾张境内大概有一半的生意,
终究都是由吉乃在亲自打理的,所以对于这些人在尾张的份量、他们跟三郎的关
系,吉乃并不是不知道。
吉乃再一回头,此间的油漏计时器,就摆在自己的身后。
「美子,」吉乃偷偷地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你去帮我看看,现在时辰是
多少了。」
「是……回您的话,酉时一刻了。」
听完报时,吉乃又看看眼前这帮不该被请来的人,不免有些担忧了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三郎那家伙还没现身呢。
一般情况下,家主设宴,定在几时开始几时就得现身以示尊重,如果真有要
事,最多不能迟到超过一刻钟,但是此时已经到了酉时一刻,三郎却还没出现,
家中大多数人应该习惯了三郎这样的作风倒无所谓,就怕眼前这几朵随时随地都
有可能炸出响雷的乌云,会用三郎迟到这件事借题发挥;但阿艳和归蝶这两个小
姑娘,却依旧身子直挺挺地僵在那里,仿佛斗着打禅一样地,谁都没动一下,便
也好像都忘了去找人寻三郎回来。
(哎!这个不靠谱的『小滑头』啊,你可快些回来吧!)
吉乃想了想,又对自己身旁其中一个丫鬟低语一番,那丫鬟便又去把在附近
和一帮抬桌端碗的近习帮手的池田恒兴请了过来。
胜三郎这边厢与吉乃耳语的时候,台上的十阿弥又一板一眼地讲着笑话:
「玩笑说玩笑……我听见的可是正经的事情!『春子』说:喂,当家的,最
近邻居家的『丈助』可老盯着我啊!『达郎』这货可向来心大啊,他对『春子』
说道:他看你就看你呗,你管人家看你干嘛呢?『春子』一急,登时说道:我今
日对你说,你不在意,那下次被他看上了,可不关我事呢!」
「嗯……」「呵呵……」「唔……」
十阿弥见这笑话的笑料似乎没想象得那么好,马上接了一句:「『就你这般
长得跟河童似的模样,谁要是能看上你,我可得好好谢谢他呢!』『达郎』接着
说道。」旋即,十阿弥还模仿着木曾川畔不知道是谁立的一座小石庙里的河童的
雕像、瞪着眼睛努着嘴、拧着嘴唇和眉毛做了个鬼脸——这鬼脸,简直跟那尊河
童雕像的脸一模一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哪个女人能长得像河童似的……」
顿时,大广间里又是大笑一番。
这个时候,素来与十阿弥交好的池田恒兴从吉乃的身边站起身,又走进了庭
中,趁着大家捧腹大笑的当口,疾步走上前去,迅速地跟十阿弥说了一句悄悄话,
十阿弥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后又马上对胜三郎点了点头,然后又仿佛无事发生一
般地笑着,继续讲着:
「然后呢,他们这对儿冤家就打起来了——我一看这不行啊,因为那『母老
虎春子』下手从来都是没轻没重的,哪次不是能将『达郎』打得半死?我便赶紧
叫门去劝。我推门进去之前,还听见『达郎』一个劲儿地说着:告诉你,我是男
子汉大丈夫,今天说啥都不能叫你这泼妇把我欺负了!待我一进屋,嗬,您各位
猜怎么着?『达郎』那家伙窜到他们家房梁上去啦!哈哈,『春子』一见我来了,
脸上也臊得慌,便举着木屐要『达郎』下来。我一看,便对『达郎』说道:快下
来、快下来,男子汉大丈夫,就你这样啊?哪知道『达郎』回了一句:对啊,男
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说不下来,就不下来!」
「啊哈哈哈……」「什么嘛!哈哈哈……」「哈哈哈!这也称得上『男子汉』
嘛!哈哈哈……」
就着众人笑声雷动的时候,十阿弥又挺起腰板,双腿板正地一盘,双手握拳
往身前一拄:「欲知我这位寺子屋同学『达郎』到底后来有没有被他那暴戾的妻
子『春子』打死,他当庸医的时候又有哪些趣事,列位万福,若是有缘,我们下
次再说!御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