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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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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 (公媳)(中伏)(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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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岁安

    2022/09/04

    中伏-怯

    陈静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颦蹙着眉,睁不开眼,蒙着被子想继续睡。

    闹铃持续着响,并不让她躲过。

    陈静脸埋进枕头,一阵闷叹后,终接受事实。她残喘着不欲睁开眼,挥舞着双手,在枕边游走寻找打扰她好觉的始作俑者。

    她寻觅了半天,摸到的全是一片空旷,她昨晚置于枕边的手机不复存在。

    陈静猛的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明。

    指尖的触感愈发清晰——是棉质床具洗涤后微微发涩的手感。

    陈静仍蒙在被子里,眼前还是一片黑暗,鼻息间捕捉到了铃兰的味道。

    陈静并没购置过铃兰气味的香氛,只是上次电商促销时随手加购的洗衣液是这个味道。

    香味好闻,但留香很短,只有刚铺上的头一天能闻到。

    记忆随着五感的具象化,回笼大脑。

    陈静腾的一下坐起了身,动作太快,刚坐直身子,腰酸就发起了攻击。

    陈静弓着背揉着后腰,还没仔细理清记忆,闹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叫嚣。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颤着身子,在木质漆面上顺时针旋转。

    陈静一把抓过关掉闹钟,才发现闹铃已轮番响过多阵,此刻已经七点半。大脑里的烦扰立刻被上班要迟到取代,她跳下床直向衣帽间跑去。

    虽一顿手忙脚乱,但靠着通勤距离近,陈静踩着点到了单位。

    今天周五,大家都一心期盼着双休,手上在办的都是本周内的收尾工作,至于不紧急的工作都推给了下周的自己。

    陈静做事不爱滞留,分布的工作都会在当下处理,但她今日依旧闲散。她的工作内容应该会有变化,她潜意识感受到。

    但她没在思虑工作,她在心烦另一件事。

    “静姐、静姐!”

    对桌的小溪连叫了两声,陈静才回过神来,看向她迷蒙的问:“嗯?怎么了?”

    小溪指了指手上的手机屏幕,说:“五点了,你还有事没办完吗?”

    陈静飘忽的眼神这才聚定神,原来五点了。她摇摇头,开始收拾桌面。

    小溪不是盐城人,租住的房子能和陈静同一段路。她帮着陈静一起收拾着文件,打算和她一起下班。

    小溪性情外向,一路上话语不停。往常陈静也会陪着呼应一下,但今天的陈静神游在外。只有当她说到兴奋,看向自己时才勉强回应一下。

    “静姐,周一见!”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陈静小区门口,小溪松开挽着陈静的手,跟她摆着手说再见。

    陈静看着她的背影,再见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她回过头看着石板上“新安小区”四个大字,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陈静脚步就愈富怯怯。

    陈静楼下有一棵长势很好的梧桐,枝繁叶茂能挡不少烈日。小区里的业主自发地在树旁放了个方形竹床,供人歇脚纳凉。

    陈静停驻了脚步,不欲再往楼栋里走。她走去了竹床那弯腰坐下,将肩上的包取下抱在怀里,弓着背深叹了口气。

    她盯着鞋尖发呆,她不知道能躲多久,但她想躲一会儿。

    “上去吧。”

    裴轸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前,还是那双德训鞋正对着她的脚尖。

    陈静闻声抬起了头,腰背没来得及挺直,只有一张仰望着他的小脸,茫然无措。

    盐城的傍晚,日光依旧火热。

    裴轸背着霞光,没再继续开口。他垂眼直视着陈静,情绪难辨。

    陈静被盯得发毛,唇角瑟缩,欲说些什么。

    但未待她开口,裴轸便移动了步子,向小区大门走去,步履不停。

    中伏-瑟

    陈静望着他背影,怔愣了几秒。

    自己在这儿一整天的踌躇忐忑,而人家则跟个没事人一样。

    陈静鼻间一哼,自嘲地笑了。

    她站起身,跺了跺脚,像是要踩碎那个惶惶不安的自己,接着迈着步子进了楼栋。

    陈静心里愈思量愈愤懑难平,步子踏得急且重,比平时快一半的速度到了家门,换鞋时脚底一片通红。

    陈静将钥匙串一把扔进鞋柜上的托盘里,“啪嗒”的一声,用了好大的力。

    陈静胸前鼓鼓。如幼时做惯了乖乖女,突如其来叛逆一次后的提心吊胆换来的只是爸妈两眼相顾的会心一笑。

    她讨厌他们全在掌控的轻描淡写,更恨极自己在这份对立里的不堪一击。

    她胸闷难歇,但她依旧怯怯。

    走出门厅,步至中庭,她僵着脖子不敢偏移。她不似以往直步去了南边那间小屋,她瑟缩着指尖,闷头回了自己房。

    她拉紧窗帘,厚实的布料立刻让房间置于一片黑暗,接着“啪啪”按着空调遥控器,直至温度最低。

    陈静脑子混沌一团,她裹着薄被将自己如蚕茧般包覆着。她来回摇控着投影仪,她寄希望于一部影片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挑挑选选,反倒更加心烦意乱。最后还是播着自己追更多年的情景喜剧,听着里面熟悉的罐头笑声。

    剧每集不到半小时,节奏很快,不知不觉就放了近半季。

    陈静看的虽不投入,但也排解了些许情绪,消减了些之前的闷闷。

    房里窝了半天,头脑昏胀,陈静关了投影,走去阳台透气。

    一进一出,时间已去了大半,此时已过午夜时分。

    陈静家离镜湖绿道很近,此刻依在栏杆上还能听上些许的蛙叫蝉鸣。距离正好,没有身处其间的吵闹,又可做安抚人心的白噪音。

    陈静手里按压着打火机,火苗噌噌,她垂着眼盯着焰心,直至灼眼。

    到点了。

    陈静转移着目光看向小区大门。

    裴轸走了进来,没有疲惫,还是腰背挺直,顿步有力。

    裴轸走路很像裴劲扬,两人都是右脚有轻微的外八。裴轸是因为参加任务时右脚落的伤,而裴劲扬只是幼时淘气学他模样,后来改不回来了。

    两人太像,尤其背影。

    天泛鱼肚白时,陈静才浅浅入睡,醒来已是晌午。

    陈静揉搓着眼眶去洗簌,正好途径餐厅,顿住了步子。

    饭桌上摆放着两荤一素。

    陈静笑了,转头向南边小房走去,还未到至门口就开口道:“不是说让我吃剩下的不好吗?”

    “不是剩下的。”

    裴轸眼皮没抬,继续手里的翻阅。

    这次的书页白洁平整,是本新书。

    陈静似被滞了口气,她硬着嘴皮说:“都冷了。”

    “微波炉热热。”

    裴轸依旧,语气淡淡。

    “呵,”陈静嗤笑出声,她最看不惯他这种恍若无事的样子,她硬要撕破他这张假面:“睡了就……”

    裴轸猛的将书一阖,“啪——”的一声,声势巨大,将陈静要说的话全部噎在了嘴里。

    裴轸接着站起了身,隔着身后的裴劲扬面向陈静,说:“别再提了。”

    陈静看清了书的封面,蓝底黄字,是麦家的人生海海。裴轸握书的手背青筋纵横,看着用了好大的力。

    陈静穿着居家拖鞋,比他矮上近一个头。

    两人对立相站,气势悬殊颇大。

    陈静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双眼还紧盯着那双布满青筋的大掌。

    裴轸看见她眼里的瑟瑟,随手将手上的书放置一旁,遮掩着房门,语气恢复平和,说:“以后就这样吧。”

    中伏-涩

    以后就这样吧。

    回到房里,陈静重复着这句,反复多次。

    就这样?

    就这样置她一人困于泥潭坠落,等待泥沙漫进鼻腔、呛进气管然后填塞肺部?

    就这样让他相安无事?

    陈静冷笑出声,不置可否。

    裴轸那边,手底重拾起书,继续翻阅。

    方才书合上的急,裴轸在翻找着刚刚阅读之处,两指捻着书页,一页一页,愈加不耐。

    他“啪——”的一声又将书合上,动静不比适才弱。

    有关于“上校”的谜团,他此刻无心去了解。

    他陷入的囹圄与“上校”不分轩轾。

    他僵硬地转着头,看着床上默无声息的儿子。

    不过数秒即转回,头颅低垂,如负千斤。

    裴轸今日离的要比往日早,四点出头便出了门。没和陈静打招呼,就落了声关门声。

    陈静站在阳台上,眺不到他背影后,才走出了房门。

    中午置气,吃不进饭,过了半天,此刻饥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陈静快步走向餐厅,准备热些饭菜。

    甫一端盘,陈静便愣住了动作。

    盘子是热的。

    她又回头细细打量桌上的饭菜,菜色与中午她匆匆一瞥的有些许不同。

    时蔬由油麦菜替换成了芥蓝。

    电饭煲里还在温着饭。

    陈静双臂环抱,打量着这一桌饭菜,轻笑出声。

    裴轸今日走的早,归的也比平时晚上一些。

    落锁关门声响起时,已趋近凌晨三点。

    接着浴室花洒水声响起,陈静默默掐着点走了出去。

    裴轸前二三十年过的都是集体生活,没有房门落锁的习惯。

    他万万也无法想到凌晨三点的浴室会被陈静打开。

    “出去!”

    裴轸一把拉过只遮了他半边身子的浴帘,神色震怒。

    陈静不复午时的畏缩,她神色自若地将浴室门反锁,然后向里走去。

    步履轻柔,闲庭信步般。

    “陈静!”

    裴轸慌乱地取下花洒冲刷头顶,欲速则不达的泡沫迷了他的眼。

    “别着急。”

    陈静已走至他跟前,掬了捧水帮他清洁眼睑的泡沫。

    裴轸一把抓住她动作的手腕,强睁开眼,怒目而视。裴轸眼底满是血丝,红成一片,不知是泡沫作为还是怒火攻心。

    陈静不理会那只被控制住的手,半踮着脚凑上去,要亲吻他。

    裴轸偏过脸,控制她的手又施了几分力。陈静手腕被捏得发白,她恍若无感,继续贴上去,义无反顾。

    她顺着水流亲吻着他的眉弓、眼窝、唇角,接着她慢慢放平踮着的足尖,继续亲吻他的下颚、喉结再到锁骨。

    她的吻轻轻、一碰即走,蜻蜓点水般。

    “硬了。”

    陈静扬起低垂的眉眼,对视上裴轸,目光澄澈,如最高洁的神女。

    裴轸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他松开了握着陈静的手,看着她手腕的胀红,轻叹了声:“陈静。”

    声音低沉,却好像比震怒时的语气更加坚定。

    陈静眼睑低垂,缓缓伸出手握住他的指尖,神态低怜:“第二次不是你主动的吗?”

    指腹在他的指根处摩挲,仰起的小脸上缀着的分不清是她自己的泪还是花洒落下的水珠。

    裴轸双肩下垂,背脊佝偻,不复往常,说:“对不起。”

    陈静向前一步,双手环抱了上去,动作轻快,如雀儿归巢。

    “我愿意的。”

    唇瓣湿软,紧贴着他胸口张合。

    裴轸没似之前推开,可僵硬的身子如同石雕。

    迷在眼底的泡沫已被水流,抑或泪液冲洗干净,但他眼底的赤红还是没有减退分毫。

    他呆滞的望着陈静身后的白墙,声音艰涩:“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似对她说,更似对自己。

    陈静心底一慌,捆抱着他腰身的手抱得愈发紧了,语调急促:“一次和两次、和无数次有什么区别,做过就是做过了!”

    裴轸松开陈静横在腰间的手,语气坚定,不复方才:“错误的事不是错了一次,就可以继续罔顾它错误的本质,蒙骗自己一次与多次没有区别而继续错下去。”

    裴轸没有逃避,注视着她的双眼说完。他眼底沉沉却平静的可怕,陈静暗知自己已经惨败。她瑟缩着身子后退着,她颤抖着声腔想继续说些什么,她知道说些什么都是徒然,她张合着嘴却发不出声。

    “陈静,”裴轸双手握住她瑟抖的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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