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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当然可以啊,那叫你……」
「那个……叫我昊涛……行吗……」昊涛露出牙齿,脸部肌肉带着眼睛往上
抬,笑容愈发诡异。
「昊涛,昊涛。」诗萍低声轻语,
「那个……赵诗萍同学……你整天看书,学习很好玩吗?」
「不好玩,但很重要。对了,你成绩怎么样,快要期中考试了吧!」
「那个……我成绩……很差……」
「要好好学习啊,成绩差是因为你不认真吧,哪有人天生是差生的。」
「嗯,我会努力学习的,那个……我能和你一起看书吗?」
「可以啊,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好!!」
走不多远,洁白的月亮从深渊中挣扎上升,清淡的光辉洒满归途,如水的月
光无边无际,轻轻地渗入他的呼吸,悄悄地占据他的心灵。
-
阳光耀眼地普照着校园,主教学楼和前面的小操场一片生机勃勃的盎然。自
从月初和诗萍开始学习后,我的生活比以往正常有序的多,也不再麻木恐惧。教
室卫生还是由我接手,但下课后的学习时光让人分外充实。整个校园就像这生机
盎然的操场一般,焕发着青春与悸动。我在回忆着诗萍的鼓励:期中考试是个很
好的机会,成绩出来后,大家可以重新认识你,也会有更多人和你交朋友。
所有的一鸣惊人,都是厚积薄发。诗萍常常惊叹于我的天赋,短短月余能把
学课补到这种程度,但她不知道却是,我这段时间每天都记着笔记,全身心努力
着。尤其是接下来要考的数学,这段时间几乎都花在补习数学上面,因为她是数
学课代表,我希望自己能跟上她的脚步。
我在想,即将到来的考试为什么没有激起我一丝一毫的紧张,是因为诗萍带
我去考场观察时,指着位置对我说她就坐在我前面吗?应该是的,最难以逾越的
深坑已经迈过,现在正是全新的机会,我再也不是那个觉得自己被众人鄙夷的人
了,也不会终日缩着脑袋过着麻木不仁的苦闷生活。
铃声响了,我坐在课椅,诗萍转身把试卷递来,握紧拳头轻声鼓励着:「加
油,昊涛。」我脸上的伤痕还未褪去,但此刻已经能轻松控制住面容,露着牙齿
和煦笑着,我想自己笑起来应该挺好看的,毕竟诗萍脸庞红霞延伸到了脖子根。
拿到试卷,细细浏览了一遍,这并不难,诗萍都讲过类似题目的解法。
监考的正是数学老师,隐藏在镜框下的是一幅笑眯眯的面容,这些天来她万
分紧张,这所重点初中还分实验班和普通班,实验班总共两个,其中一个由她执
教,这次考试,是检验她教学成果的考试,她不能输。但开学初,校长领来一位
沉闷阴郁的男孩,指着让他插入班级。成绩优秀倒也罢了,但这男孩两次月考都
几乎是交白卷,这刺眼的个位数让她把男孩的试卷统统撕碎,她尝试过教他,甚
至单独给他开小灶,但具以没时间拒绝。成绩不好,还不肯努力,男孩被老师打
入冷宫,一辈子都拎不起来的那种。
还有一道几何题,其他都做的特别顺利,想必成绩应该不错,诗萍以及大家
都会喜欢我的吧,内心不禁涌来暖流。我拿出的准备工具,激动之余直尺顺着缝
隙滑落,在教室里发出清脆的跌落声。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举手让老师帮我捡一下吗,数学老师向来冷漠待我,
她会不会以为我这个差生特意在考场捣乱呢,那弯下腰自己去捡吗?直尺掉在背
后男生脚下,根本够不到。我望着眼前诗萍的背影思索着,必须克服自己不愿和
人打交道的弱点,转过脸,目光渴求又期盼:「同学……」
「老师,他看我试卷!」那男生骤然起立,偷偷把脚下直尺踢得更远。
哄,教室里一阵喧哗,大家都嬉笑着窃窃私语,烦杂的嘲弄下,我只能呢呐
地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想到自己曾经多么渴望大家认同,
及至身边的人都用欣赏,鼓励的眼神的望着我时,那该有多么温暖啊。但今天得
知自己在别人眼里只是个作弊的差生时,我既悲伤又有些麻木,奇怪的是还有点
心安。我埋在课桌里把这种心安的感觉在内心回味着,当想到自己不需要改变,
再也不需要努力,再也不需要顶着别人期待过日子时,确实是给了我安心的触动,
我毕竟只是块烂肉,怎么也扶不起来,这么想着,我不由勾起嘴角,埋着脑袋开
始在手臂间微笑。
不,不能这样,诗萍肯定也在注视着我,我不能辜负她的期望就这么堕落下
去。麻木一辈子吗,不,我不仅仅是要摆脱成绩上的差生,还要在生活上摆脱这
个称号。我一下子站起来,大声喊道:「老师,我没有作弊!」
阳光明媚,穿透窗户滴滴洒落在倔强的脸庞上,证实着我身上的改变。成绩
而言,一切都由试卷决定,一个面容刻薄,体态娇小的人走到身边不由让我哆嗦
了一下,数学老师拿起我桌上的试卷,先看着那男孩的卷子,思索半天,斥责那
男孩道:「你这一塌糊涂的试卷,还会有人要抄你,都安静下来,给我坐下。」
她抬了抬眼镜,把目光注视到另一份卷子,手指随着上面数字和汉字上下起
舞着,可能有什么事让她心情愉悦,她把卷子轻轻放下,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不错,坐下继续给我检查。」她余光瞥到我的脸庞,蓦然拿起试卷细细察看,
姓名一览清清楚楚写着歪扭的昊涛二字。她注意到桌椅边抿嘴期待的课代表,一
把抓起诗萍的试卷,开始对比,她瞬间升起的感情十分复杂,有种璞玉染瑕的痛
惜感,有种污泥遍身的恶心感,各种辛辣苦酸滋味混搅一起,团成一股怒火脱口
而出:「你这是抄诗萍的对吗?」
我加重语气,几乎是怒吼:「没有,我没有抄诗萍!都是我自己写的!」这
声音随着自己浓厚的感情回荡在教室里,大家都扬头望着惊颤战栗的男生,不禁
有些疑惑,为何会让他如此激动。
唯独,唯独是她,不能受这种屈辱。我想要在她身边扮演安慰,温柔,鼓励
甚至是吸引的角色,而不是被人当做污泥泼染这具洁白的神像。
「那难道还是诗萍抄你的吗?你看看你们大题目,解题思路,标点,连因为
所以的符号都整齐划一,你说你没抄,那是课代表抄你吗?」数学老师指着答卷,
口沫横飞。
必然是个痛苦的回答,像黑夜里波涛翻滚的大海上远远的灯塔突然熄灭了光
辉,所有的希望与信任都在此破灭。如果说有人作弊的话,必定有人作弊的话,
只能是我:「……对不起……我作弊了……」这个教室黑压压的坐满了人,我站
在里面道歉如老鼠蜷缩着等待尖牙利爪撕裂。
她愤怒的把我试卷撕成两半,我微抬起头,露出一点笑容,点了点头,眼泪
很顺利的流了下来,应该庆幸只是撕了我的试卷。身上的淤泥没有对女神造成影
响,脸上的泪珠也很安心的顺着鼻子垂直往下淌,眼中有泪,脸上也有泪,泪水
流淌的感觉模糊了我对世界的感官,眼泪在稀稀落落的阳光中反射着光线,吐出
的寒气携带光斑装点着我的表情。
零分!给我出去!老师的怒吼是最终的审判,我一时之间失去对世界的真实
感,在一片恍惚中,我觉得自己正迈向死亡的深渊,这道路并不难走,我起步踏
上虚幻的,倾斜摇摆的坑洞,每一步都踏出虚妄的触感,每一步都似乎会坠落,
让自己从这世界中撕裂。我觉得自己内心情感逐渐散去,可怜起自己的同时,也
可怜起我和她这么多夜晚的苦读。如果没有那天的相识,如果没有涌起对生活的
盼望,我不至于如此痛苦。
诗萍看着昊涛与老师的争吵,她闭上眼,泪水涌上眼眶,她很害怕,她相信
昊涛不会作弊,也知道自己和他的答卷为什么会雷同,但她只敢垂着脑袋,听着
昊涛承认作弊,听着老师撕掉试卷。诗萍咽下口水,擦了把眼泪,仰头看去,昊
涛正趋着身子往教室走,眼睛黑蒙蒙的一片,这段时间,他的眼睛本应该是清澈
的,明亮的,现在只是空洞压抑的睁大着,瞳孔中的黑色清清楚楚,蓄着黑色的
泪水,曾经有过的希冀也看不到了。诗萍终于领悟到一个人的表情是对外界的交
流和应对,当一个男孩失去信任,希望,感情,没有了睫毛的眨动,目光的流转,
嘴唇的开合,手臂的摆动,头部的旋转等动作,只是睁大眼睛移动脚步往外走去
时,他必然已经和这个世界切断了联系。诗萍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如果就此走出
教室,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吧。如果连我都不信任他,那他还能改变自己,重
新生活吗。这一刻,她变得坚定,推开椅子站起来,她挣脱身上的束缚,准备做
一件只能在电视或者小说上看到的事情。
有人拉住了我,我手一挣并没有挣脱,那手轻轻捏了下我的手心,表达着鼓
励和信任。诗萍起身,走到老师和我中间,坦然而说:「昊涛没有作弊,老师你
不相信的话,可以出题目重新考他一遍。」
我觉得这个容貌姣好,性格善良的女孩站在我和老师之间有着很不映衬的地方,
老师是审判官,是愤怒的火花,我是恶行犯,是卑微的枯叶,在炽热的火花即将点燃焚
烧枯叶之际,女孩站了出来,她就像淤泥里长起的荷叶,清淡宽广,替底下的淤泥挡住
烈日。然而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身上有着一种让我深深眷恋的东西在心里复苏。我对她
的这种眷恋就像是野兽受伤以后希望能找到温暖的巢穴的感觉,便是世间如果还有人能
信任我的话,希望那个人就是诗萍的感觉。
老师大声说道:「都这么明显,还需要其他证据吗?诗萍啊,不是我说你,
老师对你期望很高的,今天你不但配合昊涛作弊,还给他佐证,你也不想要成绩
了吗?」诗萍攥紧衣角,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顶撞老师,尤其是在重要的期中考试:
「昊涛这段时间学习很认真的,成绩有提升很正常,况且,最近都是我教他解题,
答题方式和我一样不是什么证据!」老师把手下压,示意同学们安静,今日她权
威净失,不但那个恶劣的差生当场顶撞,连最看好的课代表都起身辩驳她,期中
考试变成一场闹剧,她撕掉课代表的试卷,指着门口大喊:「扰乱考场纪律,都
给我出去,零分!零分!」
我看到老师身旁飞舞的雪片,它逐渐飘落在地,有一片向上,工整隽秀写着
赵诗萍三个字。我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蹲在老师脚下,收集诗萍试卷
的碎片,幸好,她的试卷只被撕成四份。我怀揣着希望把卷子拼好,老师抬起腿,
把试卷踢烂卷成一团滚向垃圾桶。我执拗的捡来不成型的卷子慢慢抚平,幸好,
赵诗萍这三个字没有脚印,刚这般想,老师的脚踩在唯一洁白的卷子上。
数学老师踩飞试卷,低头瞥去,看到的是一张脸部肌肉有如木须般凸起的怪
脸,很像猩红诡异的避邪面具,他的眼泪鼻涕沿着下巴流下来,顺着灰泥的脖子
往下淌去,他的眼珠有如死人般上翻着,条条线线的红丝在眼白间流窜,密密麻
麻如血色蚯蚓在其间扭曲,嘴大张着,露出森然锋利的牙齿,整张脸只分成了红
白两色。凝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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