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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仙艳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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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仙艳录】第十五章~第十六章 赚龙骨少年拜二虫 逞神通狐魔斗法力(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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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却是自何处驶来也?想必是营造古城之初,便有了这船也?亦或是特意造在城里,便作个招揽顾客的噱头罢,此番却也邪诡,妖气诡漫之处,须是小心行事才行。”

    思多则心疑,张洛便想起手里攥着的大钱儿,可此番已是到了切近,后面又有不知甚么妖魔往此处赶来,就是想退,也是不成了。念及此,那少年便不犹疑,整束衣裳,便自牌楼当中,径自往那赌坊里进。

    那牌楼不高不矮,却并无光亮,一片漆黑,更甚其外,唯余前方尺寸之光,隐隐瞧得昏蒙,张洛复行几步,只见一一丈高下,混铁浇筑的大门拦住去路,那门上有一小窗,蒙蒙光亮,正是自那小窗中透出。张洛谨慎心神,壮起胆色,轻轻拍了拍那铁门,便听一人没好气道:

    “恁个夜猫子甚不通情,三更半夜的,便是门房子,也要睡觉的也!”

    那少年耳闻人言,便略放下心神,喏喏赔笑道:“是哩是哩,大哥莫怪,行个方便与我进去吧。”

    里面人闻言问道:“赌局子丑二时是不开的,你子时四刻来此,却是要做甚的?”

    “獾公子差我来赎赌当。”张洛忙扯谎道。

    里面人闻言,半晌不答,却听金铁交鸣之声,又闻里面人道:“你往后撤撤,我们这是推门儿。”

    但听那铁门哳哳作响,缓缓张开,便见一一丈高下的大水牛,双角粗似胳膊,两眼好像铜铃,却穿着粗布粗杉,一副小厮打扮,却也破费衣料,手同人手,脚是牛蹄,人立而起,奋虬筋,使蛮力,这才将那铁门缓缓推开个容人进的缝,直把那天师惊得目瞪口呆,却见那大水牛张口人言,正是那头先在门内回答之“人”:

    “快些进了,夜里风冷。”

    “怪哉,大哥身量恁般狼夯,声却蛮和善的。”张洛堆笑,却见那牛妖不苟言笑道:“快些进了,休与我腻歪。”

    张洛忙点头,便自那将容人过的缝隙,强强钻了进去。又见那牛妖拽住门内碗口粗的大铁环,咬牙切齿,便把周身骨节,也一发用力作响,废了甚大力气,方才将那两三尺厚的铁门拽合上。

    “径去办事,莫要在我处碍事。”那牛妖把砚台大的牛鼻子一哼,“噗”地喷出两股水气,便赶小童似的把张洛驱走。

    张洛入了门,借着灯光,复又沿着行廊走了几步,于豁然开朗处,便见一十分阔大繁华去处。那雉舟赌坊在大灰船中,好似建在鱼腹中一般,上下三层楼,前后百丈长,左右宽阔,亦有数十丈,其中繁华景致,更甚鬼市。那赌坊三层俱是环套回廊,其间许多屋室,莫可逐一而数,那门廊处入进,便有一片植树栽石的假山,挖池灌水,亦作个小湖,繁华雅致,亦在相容之间。

    张洛见了那好去处,心下不禁一喜,心神不觉松弛道:“想这妖邪纵横的去处,竟修得此样好景色,想来繁华盛景,到哪里都是当受用的,待我赎了簪子,便在此处流连一阵,却有何妨?”

    心念及此,那天师便一面走,一面赏景,四处看瞧时,竟无意间撞在一人身上,张洛方才回过神,忙低头鞠躬道歉起来。

    “看……看……看路……”

    张洛抬头,便惊得连忙后退,只见一八尺高的老虎身着锦衣,口中吃吃道:“让,让,让……”

    张洛闻言,不待那老虎把话说全,便让在一边,待那老虎走远,方才长嘘口气。

    “想来这老虎刚学会人话不久,横骨插心,故口吃也,这样说来,那守门的水牛,却也是小有道行的了。”

    “这雉舟赌坊甚大,却是要在何处去寻簪子也?”张洛想起那欠条上写了个叫“玄八”的名字,那簪子并一众金银,八成是置给那个叫玄八的了。如此,张洛便暂稳心神,一面寻那开赌局的去处,一面打听玄八所在。

    那道长打定主意,便在赌坊里一面走,一面伺机盘问。那赌坊里的妖精多是人衣兽头,偶尔见几个成人形的,或一脸凶蛮,或满面妖媚,凶蛮的暴戾,老远便能闻见其身上的血味儿,妖媚的风骚,无论男女,见张洛来至切近,都要满面含春地攀扯住,非要与张洛寻个去处欢好。

    “松手!松手!此事乃两厢情愿,万万强不得哩!”

    “怎么?我不貌美?”

    “非也非也,我可没龙阳之好,你莫打我腚眼儿的主意!”

    那少年几挣几扎,乃至运起轻功逃窜,才勉强自个妖媚的男妖身边脱走,待再盘问时,不是遇见横骨插心,半句话也说不利索的,就是遇见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呜嗷叽喳鸣叫的,强蛮的不敢相近,孱弱的一见张洛道士打扮,便吓得跑了,故张洛在雉舟里转了几圈,却也是白折腾而已。

    张洛正懊恼间,便在一层处见一二层门面,昏暗灯笼,华丽牌匾,一旁牌杆下所挂,乃是“押宝”两个大字,另有一行小子在旁,曰:

    押宝处,掌柜玄八

    张洛大喜,便抖擞精神,便入那押宝局里去寻玄八,那押宝局里灯火通明,原来是个通宵经营的所在,只是客流稀少,只有十来个兽头妖精在一楼押宝处吆五喝六,并两三个侍候的狐妖小厮倚着二楼栏杆,拄着脸,懒慵慵朝楼下望去。张洛不敢触怒那群聚赌的妖怪,便绕上二楼,寻个狐狸小厮,略施一礼问道:

    “敢问阿兄,此处掌柜,唤作玄八的,可在何处可寻?”

    那小厮耷拉着眉眼,兀自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指了指楼下一处不亮光的暗室,张洛一面拜谢,一面复奔楼下去寻玄八。

    还那道士还未下楼,便听楼下一阵喧哗,及至细看时,便见聚赌的众妖不知怎得起了争执,又见一方面大口的虎妖搡开众人,没好气地向赌坊外走去。

    “愿……愿赌服输!该……该……该我们的赌……赌筹,岂有赖账的道……道理!”

    那虎妖耳听众人磕磕巴巴地叫喊,却仍不以为意,众妖上前欲拦,却叫那虎妖略展老木粗的胳膊,虎掌一拍“呼”地把众妖扇出去老远。

    那虎妖见众人倒地,自以为得意,舒虎筋迈开大步,正欲出门,却听见裂风之声,尖咆锐啸。那虎妖回头,只见那暗室门开,四周灯火,半数熄灭。那虎妖心下狐疑,正欲扭头复行时,却见四周之妖,一并向自己看来,都一发长大了嘴,神色惊恐。

    那虎妖还以为众妖怕了它的威风,暗自得意之时,脑袋缺不听使唤,径自扭到侧面。只见一黑豹子黑锦袍,长打扮,一面抓着那虎妖的脑袋,一面挫得一口钢牙嚓愣愣山响。那虎妖心下大惊,忙欲相搏,却只觉手脚身子一发不听使唤。

    那黑豹子见虎妖一副慌张神色,便吊起嘴角,鬼森森一笑,复用沙煲般大的爪子轻轻一推那虎妖的身子,只见那虎妖的身子竟离了脑袋,缓缓向后倒去,“咣咚”一声,便见腔中鲜血,泼花撇锦般喷了一地。

    “账房师爷,把虎老板欠的账,连本带息,今番一并结了吧。”

    那黑豹子分开众人,缓缓将老虎脑袋放在赌桌上,复气定神闲地推了推鼻梁上戴得那一副金丝绕边框,黑玉打镜片的墨色眼镜。那虎妖身首分家,脑袋却还未死,此时却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神色?只是盯着那黑豹子,嘴里一个劲儿地告饶而已。

    “玄大掌柜,您念在我欠的债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此番便饶了我吧……”

    那黑豹子正是玄八,见那虎妖讨饶,嘴里却嗤笑道:“既有家室,白甚的要做此本钱外的赌?伤身败家,把供养妻子的本钱,一发压在此没输赢的地界来?可见你心里,原是没有家室,只在生死须臾之间,方才攀出讨饶,像你这类赌虫,有无家室,尚在虚实之间,休拿话哄将与我!”

    那掌柜一面说,一面训斥众小厮道:“我晓得你们几个货色也是爱赌的,赌则赌矣,莫欠赌债,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在外头欠了债,倒让债主到我这场子里闹事,形同此番!”

    那黑豹子一声豹喊,便把一众人惊得疲意全无,直定定立在当场,周身寒毛,一并立起。正说话间,便见那赌场的师爷捧着账本笔纸,装在大方盘子里,自柜后缓缓走出。张洛一见那师爷,便不禁惊道:

    “我的天,真是个九头师爷!”

    那师爷身着青袍,蛇颈鸟头,密匝匝排在腔子上,足有九个。那掌柜取来捧盘里四寸厚的账本,便连看也不看,随手一翻,便到了写满那虎妖名字的一页,用爪一指,便见那页账纸竟自立了起来,口吐人言道:

    “有虎妖上诲人下痴者,共欠本坊赌筹贰万壹仟柒佰陆拾伍枚,折黄金陆佰柒拾壹万两,或白银倍十于金,或净土金叁仟锭,或赤璃交子伍拾枚,绿琦交子壹仟枚,白玉交子贰万枚,资短事急,故凭跳条赊欠。”

    那书页一面说,九头师爷便在一旁使算盘核账,半晌书页语毕,便见那师爷平了算盘,默默点了点头。

    “如此,虎老板要如何平账也?”那掌柜一面接过狐小厮奉的一碗热茶,一面慢悠悠问道。

    “禀掌柜,我此身实在没资偿债,万请掌柜容我三日,我便还把一应赌债,尽数相偿。”

    那掌柜闻言不语,只是揭开玉瓷茶碗,使杯盖“哒,哒”磕了两下茶杯,翻了翻茶水,略略呷了一口,便见那黑豹子神色一变,唤来一狐狸小厮问道:“今日是哪个当值煮茶的?”

    那狐小厮颤栗身子,轻声应道:“是……是奴婢……”

    那黑豹子金瞳一竖,未及众人反应,便见那狐小厮从头至底裂成两半,分成两扇,血淋淋倒在地上,那一众狐小厮面色惊惧,眼里含怒,却都一发不敢出声。

    “我前日里说过,煮茶时要放人心,人肺,并两根手指头,谁叫你放的人大肠也?把个美味佳肴煮得一股便溺味,当我是吃屎喝尿的猪吗?”

    那妖魔厉声咆哮,便把个茶碗“当”地掼成粉末,茶汤血红,咕嘟嘟淌了一地,更兼几根手指,平地上骨碌碌乱滚,复又怒斥那虎妖道:“你个猫不教狗不肏的野种‘虎人痴’,便道我也是痴傻好唬的?我今番只要你以死平债,若不够数,便卖你妻女,奴你儿孙还债!”

    那妖魔抡起拳头,不待那虎妖再争辩,便把颗老虎脑袋捶得眼迸牙飞,直跟露了馅的肉饼相似,又吩咐众小厮抬来一方铜鼎,一副大沙漏一杆大秤,并几个写着斤数的铁铸小鬼儿秤砣,齐齐摆在当中,便把那虎尸虎首,一并扔进鼎里。

    那铜鼎似乎无火便热,更不知里头装了甚么水,那虎尸首泡在鼎中,不一会便化没了,只见无数杯口宽径的剔透珠子,色分赤红,碧绿,洁白,骨嘟嘟自那鼎里外涌,又好似活物一般满地乱蹦,周围小厮见状,便扯开金线大网,将那些珠子尽数网住,半晌便收了满当当十大网。又见那群小厮收起网来,哗啦啦地把那珠子倾在大沙漏里,那沙漏分三个漏口,下接三个大斗,珠分三色,俄而便把三个大斗装满。

    “上秤。”

    那黑豹子一声令下,便见众小厮搬斗抬鬼,撑秤杆,托秤盘,又把那三个大斗,挨个过了遍秤,那九头师爷便在一旁添墨轻书,一面写,一面九个脑袋一齐叫道:

    “赤璃交子,二十五枚……”

    未等那师爷说完,便见其九个头里,八个颈子都滴出血,咕噜噜滚在地上,又见那掌柜伸出沾血的爪子,一面就着九头师爷的袍子揩了揩手,一面皱眉龇牙道:

    “我都说过多少次?唱账用一个脑袋就成,别在这闹心。”

    “抱歉抱歉,年纪大了,三更半夜的,睡迷糊了。”

    那师爷剩下的一个脑袋看不出喜怒,只是垂眉应着,但见那滴血的颈子半晌止住血,便见八个腔子里复又长出八个脑袋,血淋淋得骇人。那师爷趁脑袋长出来的功夫,又兀自用九个脑袋一齐唱道:

    “碧绿交子,七百枚!”

    那师爷还未待掌柜再动手,兀自缓缓道:“你若再砍我的脑袋,我便不与你做事了,你可着玄州,不,塞北,但能找见一个比我强的师爷,你便现在就宰了我吧。”

    此言一出,便见那黑毛豹子敛手抱肩,恨恨道:“若非你是涂山大人请来的师爷,我便早就宰了你……”

    “洁白交子,四千枚!”

    那师爷还未等玄八发完牢骚,便喊完一声,也不待看那豹子脸色,一面吩咐小厮入账,一面径自回柜里坐下。那黑豹子吃了哑巴亏,当即对着一众赌客暴跳如雷道:

    “我把你们这群扁毛肮脏的畜牲!若是再敢拖账,我便把你们一个个宰了扔进练功鼎里!”

    那掌柜怒毕,便见宝桌上的赌徒一个个敛声屏息,一个个都不敢往那黑豹处张望,却见那一众赌客,有的臊眉搭眼,有的抱头发抖,有的吓得便溺一地,还有的虽不言语,怒目圆睁,一口獠牙,咯吱吱鸣响,却只是无奈捶桌,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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