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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浪花,甚为好看。
岩石的缝隙中,还有几朵小白花。手心大小的花朵,在水流的强大冲击下,屹然不倒,生命力甚为顽强。
正值深冬,水温极低,也不知道这些花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舟弯腰,从冰凉的河水里摘下一朵,送给了沐语。
陈沐语微笑着接过,小心翼翼地擦去花朵上的水滴,然后放在了耳边。
“好看。”李舟笑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陈沐语笑问道。
“不知道。”他对花一窍不通。
“这叫山百合,秋天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有白的,也有黄的,可好看了。这一朵,应该是错过了花期,前两天天暖偷偷开放了,可惜,今天又遇到了涨水,活不了多久了。”说着说着,她的神色逐渐黯淡。
“所以摘下来刚好,你戴上,让这朵花的生命有了意义。”
陈沐语微笑摇头:“这是你赋予它的意义,生命本身就没什么意义。”
“别那么悲伤嘛,美丽就是意义,所以鲜花赠美人,快乐就是意义,来,笑一个。”
“嗯。”陈沐语噗嗤一笑。
李舟知道,这两天那么多的烦心事,再加上触景生情,她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所以有意逗她开心。
“说起来,山百合,我好像在一首诗里面听说过。”
“席慕蓉,如歌的行板。”
“对对对。”李舟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背这些优美的现代诗,但进入大学钻研理工科之后,便慢慢地全忘了。
那首诗讲得什么来着?他有些懊恼地敲自己的头。
陈沐语微微一笑,轻轻吟道:
“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不然,草木怎么都会循序生长,
而候鸟都能飞回故乡。
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无能为力的,
不然,日与夜怎么交替得那样快,
所有的时刻都已错过,
忧伤蚀我心怀。
一定有些什么,
在叶落之后是我所必须放弃的,
是十六岁时的那本日记还是,
我藏了一生的,
那些美丽的如山百合般的秘密。”
……
李舟痴了。
陈沐语的声音原本就如同天籁,在这安静的小山丘上,更是摄人心神。她穿着修身的长衣,皮肤白的耀眼,吟唱席慕蓉的诗,就像是圣女一般动人。
不需要铺垫,他动情地把陈沐语搂入怀里:“我们今天晚上做爱吧,就在你妈妈的棺材前,让她看着我们成长。”
陈沐语的身体也软了,她依偎在李舟的脖颈下,动情地“嗯”了一声。
“等下我就找个借口把那个人支走,让他去镇上住宾馆,不会让他来打扰我们。”
“嗯。这是我们的第四次。”陈沐语目光迷离,享受着拥抱,在他怀里吐气如兰,“除了妈妈,谁都不给看。”
“对,谁都不给看。谁也都拦不住我们。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沐语,我想拥有你的一切。”李舟紧紧地抱着她。
“你已经拥有我的一切了,我的爱,我的身体,全都已经给了你,只是你还不知道。”
“那未来呢?你一直坚持要走,我很害怕。”
“那是你不要我了,我才走的。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我要你,我要你,我永远都要你。”
“这是你的承诺。”
“这是我的承诺。绝不反悔。”
“嗯。那你也有了我的承诺,只要你愿意,我绝不会离开你,也绝不会背叛你。”陈沐语目光如水,动情地望着他。
“小雨——”
二人正沉浸在彼此独有的世界里,忽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硬生生将他们拽回现实。
陈学军来了。
李舟和陈沐语依依不舍地分开,目光中的情欲似乎还藕断丝连。
二人同时不满地看向来者的方向,都感觉这个人来得非常不是时候。
中年人尴尬地站在他们十米远的地方,搓了搓无处安放的手,说道:“原来你们在这里。”
“什么事?”陈沐语冷淡地问道。
“小雨,明天我就和你们一起去签字。”
“哦。”大概是听惯了这样的虚假承诺,陈沐语毫无感情地回应。
“那你……能再叫我一声爸爸吗?”
“不能。”
“你还没原谅我?是,是我不好,……算我求你了,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父女之情。”
“我们之间,有这种东西吗?”
“我、我不善于表达……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但我真的很爱你,也很爱你的妈妈,……我一直藏在心里,耻于告诉你们……但是,哪怕是上头打你们的时候,我自己的心也在痛。”陈学军局促不安地说道。
“骗子。”
“真的,爸爸没骗你。”
“你再敢说那两个字,我就放火烧了你的房子。”陈沐语恶狠狠地说道。
“别,别,小雨。我错了,叔叔错了……”陈学军双手举到肩膀,表示认输投降,他赔笑道,“我刚刚想了想,这两天,我们轮流给你妈守灵,然后让她入土为安,这样好吗?”
这才像句人话。
李舟和陈沐语对视了一眼,均觉得确实有这个必要,不能再让母亲的棺材留在这里了,因为过了今天,他们也不会再回来。
而且给沐语妈妈守灵,刚好也可以借口支开陈学军,完成二人的第四次做爱。
确认了李舟的眼神,陈沐语点了下头。
“小雨,那今天,你去守灵?刚好,我也有些话,想和你男朋友说。”
陈沐语抬头望向李舟。
李舟给了她一个放心的拥抱:“你去吧,没事的。刚好我帮他去镇上找个住处。”
“你别相信他,他满嘴谎话,也别暴露身份。”陈沐语低声说道。
陈沐语走后,陈学军来到河岸边:“我们边走边聊?”
李舟刚和陈沐语确认了心意,心情无比愉悦。再加上陈学军刚刚那番话,算是非常诚恳了,哪怕是装的,也让人产生不了负面情绪。
他索性就像对待正常的陌生人一样对待他。
“后生,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舟就行。”李舟不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免得引起麻烦,沐语也让他别暴露,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假名字,便用韩教授经常称呼的方式来敷衍。
“姓周啊……小周,你和小雨,认识多久了?”
哼,想套话?李舟心中轻蔑一笑,他不喜欢撒谎,但对这样的人,也未必需要说实话,
“有三年了吧。”他是按陈沐语的大学年龄算的。
“你们是大学同学?”
“嗯,算是。”
“不错不错。小周,你看着就一表人才,小雨跟着你,我也放心。”
李舟点头,没有接话,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沿着山坡的方向,慢慢地走到了一处高岗。这里地势更高,水流也更急了。
“你看我们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小雨她不认我没关系,但我还当她是我的女儿,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随叫随到。”
“这……不用了吧。”
李舟面露难色地看向陈学军,都断绝关系了,还留联系方式干什么。
中年男人正脸望着河流,留给李舟一个侧脸,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闪而过,迅速消失,旋即尴尬地笑了笑:“也是,我刚出来,手机都没买,想留电话也留不到。”
又是一阵沉默,李舟已经想好了,这种尬聊,他只回答,不主动提问。
“你家境怎么样?”陈学军又问。
“呃,一般吧。”
“家境一般没关系,你年轻,年轻就有希望,不像我……”
“大叔也不算老。”李舟说着客套话,礼貌地笑了笑。
“我?我不行了,看着还算正常,但身体一堆的病,马上就入土了。就像这条河,现在这么多水,只是回光返照,几周不下雨,就枯死了。”
“不会的。”李舟继续敷衍道。
陈学军忽然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知道这条河通向哪里吗?”
“不知道。”
“我年轻的时候,沿着这条河一直往前走,走了很远很远才回来。我不知道它的尽头,但我知道,它在哪里消失。”
“哪里?”
“野人谷,那里荒无人烟,是一个隐居避世的好地方。”
“哦。”李舟来了兴趣,他是在暗示他想要隐居吗?
“再往深处,就是秦岭,那就是真正的原始森林了,每一棵树,都有盆那么粗。如果有人死在那边,可能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陈学军忽然露出了阴森的笑容,黑黄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意思?”李舟愣住了。
“去死吧!”
陈学军忽然面目狰狞,双手推向了李舟。
幸好李舟一直对他有所防范,没有离河岸太近。加之他身体比瘦弱的陈学军健硕不少,不至于一下就被推到河里。
现在河水接近零度,寒冷刺骨,刚刚李舟摘花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如果掉下去,几乎必死无疑。
“你果然是装的。”李舟背靠河岸,双手钳住他的双手。
一次偷袭失败,陈学军依然不依不饶,仍然使劲想把李舟推下去。
“我养了她十四年,吃我的,穿我的,还没给我养老送终,现在就想走?没门!”
“你杀了她母亲,还想报复她?”
“是,我是杀了那个女人,可是我是不小心的,我没想到她会死。”他脸上毫无悔意,仿佛自己打死的,只不过是一个宠物,“我承认,我不是好人。——难道她就是吗?我是她爸!她明明可以救我的,却把我送了进去!这样的不孝女,留着有什么用?啊?你说啊!”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陈学军大吼一声,四肢的肌肉深深鼓起,脚底直接陷入泥土里。
李舟这才发现这个人的可怕。他平静的时候,和常人别无二致,一旦发疯,完全不要命,他这样用力地推搡,就算别人掉下去了,他自己也没法幸免。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你这种人渣,就应该被枪毙!”
李舟找准时机,松开手,向旁边一闪,陈学军没来得及反应,因为惯性整个身体向前冲,倒在了地上,半个身体已经探出了河道,但是没有掉下去,
李舟马上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然而陈学军动作更快,他抓起河岸的沙子,洒在了李舟的脸上。
李舟猝不及防,接着感觉脚底被牢牢地抓住,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竟是陈学军抓住他的一只脚踝。
那人往下一滚,掉入河床,连带着李舟一起往河道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舟抓住了河床上的一根藤条,才没有完全掉入水中。
但双脚进水,鞋子瞬间被冰凉的河水打湿,刺骨的寒冷沿着脚底板一路传来,蔓延至身体各处。
他立刻提起脚,两只手和胳膊一起夹住藤蔓,保持躬身收腿的姿势。
哗啦啦,一堆碎石块从头顶滚落,从身边经过,连带着他买来不久的小米手机,全都沉入河底。
“他妈的,我还死不了!”一旁的陈学军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地势比李舟更低,也抓住了几根藤蔓。
二人忽然同时反应过来,这是同一片藤蔓。这些粗壮的蔓生植物,深深地扎入了河床一块巨大的岩石缝隙里。
这块岩石露出来的部分差不多有半个小汽车那么大,它的旁边长了许多粗壮的藤蔓。
李舟和陈学军就这样一左一右,垂挂在岩石的两端,湍急的河水从脚底下流过,二人隔着岩石,陷入了僵持之中。
这时候,谁都不敢松手,因为一旦松手,掉入冰凉的河水,必死无疑。李舟想借着藤蔓往上爬,陈学军便用脚去踢李舟脚下的岩土,让他双足没有地方站立,使不上劲。
这时候,二人的身体同时一沉,那块岩石居然松动了。
它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必须要有个人先掉下去,另一个人才能活。李舟瞬间明白了局势,于是也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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