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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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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狐白】(完)(人妖恋,纯爱)(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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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的是你,让我惊喜的是你,让我委屈哭泣的还是你...

    什么时候,我已经变得这样情绪化...都是因为你...

    我狼狈地从雪中爬起来,却突然发现,大雪底下好像埋着什么东西。

    是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具已经僵硬了的男性尸体。

    我刨开大雪,用颤抖的手给那具尸体翻了身:这张脸我认识,是橘子村的村民大叔。当初在给我们收拾屋子的时候,大叔很是热心。

    他死于背后的箭伤,已经僵硬了的脸表情上满是惊恐。

    一种彻骨的阴寒从我的背后升起。

    姜瑜,姜瑜,村子,村子...

    原本阻塞的经脉被急速流转的法力冲破。我发了疯一般,踩着这厚重的白雪快速前行。

    好不容易来到村子的入口,映入我眼中的,是雪也掩盖不住的黑色的建筑残骸,还有东倒西歪、村民的尸体。

    火红色的橘子被随意地堆放在田地里,田地中央还有一个已经熄灭了的粗糙的火堆,火堆旁满是被随意丢弃的碗和酒罐——那平口酒碗,是许多村民和村长老人用来喝酒取暖的碗。

    许多村民尸体的手上还紧紧握着菜刀、镰刀或者锄头,鲜血将周围的白雪都变成了粉红色。

    记忆中温馨的小村子,此刻已经化为了人间炼狱,曾被恶鬼所享用。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迈动着沉重的双腿,僵硬地在这片人间炼狱中行走着:这里好多的面孔都曾经对我笑过,叫过我“姑娘”;而现在,那些已经僵硬的面孔因为惊惧和愤怒而变形扭曲,身体上已经铺满了雪花。

    我僵硬地往前走着,然后看到了一具干瘦的尸体:那身形我认得,是村长老人的。

    他倒在地上,身前有一大道刀伤,干枯的手上还紧紧握着带着鲜血的镰刀。

    怎么会这样...如果姜瑜他看到这一幕的话...

    ...

    在村长老人的前方,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他仰面倒在大雪中,胸膛处有一处触目惊心的贯穿伤,紫红色的鲜血凝固在他的衣服和周围的大雪中。

    他年轻的脸已经冻成了青色,一双大眼睛还仰望着天空,仿佛心有不甘。

    那一刻,我只感觉一阵晕眩,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啊啊...”

    我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抱起他已经僵硬的身体,话还未说出口,热泪已经止不住地淌下来。

    “啊啊啊!!....”

    阿瑜,阿瑜...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啊!!!

    我紧紧抱着他冰冷的身躯,仿佛有一种彻骨的阴寒自我的心底升起,将我冻得不住地发抖。

    我还等着你,再给姐姐梳头...

    好冷啊,阿瑜;姐姐好冷。

    我跪在地上,甚至都哭不出声来,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

    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喂!你这女人,找死吗!”

    “这里还有活口?”

    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但是我甚至都已经不想抬起头来,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已经冻僵了的他,妄图再给他一些温暖。

    那些人已经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人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揪起来。

    “嚯,这眼睛。”

    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又抬头往往周围的盗匪,哈哈大笑:“心死,差不多也就这个表情了吧!”

    周围发出了哄笑的声音。

    “这人是你谁,弟弟?”

    他把他满是横肉的脸凑过来,冷笑道:“他可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有两个弟兄已经进土里了,还有两个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说不定再也起不来了,都是他干的。”

    “我看,现在你就去陪他好了!”

    他举起了手上的大刀。我只是紧紧抱着他,甚至都不想反抗。

    就这样,或许...

    “等一下,老大!等一下!”

    一个盗匪突然从人群中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脸,兴奋地说:“老大,她可不是一般人啊!”

    “她可是‘湖魅坊’的人!我是见过她唱戏的!”

    “哦?湖魅坊?你说的是真的?”

    盗匪首领多看了我两眼,威胁道:“那你给兄弟们唱两句,不然现在我就宰了你!”

    “快点!”

    他拽着我的头发,一把把我拽到地上。

    我渐渐地回过神来,双手撑在冰冷的雪地上,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在一众盗匪的眼前,我低着头,缓步走到最前面——我曾经给这里的村民表演过的那片空地,在那里转过身来。

    听到湖魅坊的名头,几乎所有的盗匪都从村民的房子里出来,饶有兴趣地望着我。

    我抬头仰望着这片大雪,望见雪花自黑暗的天空中纷纷扬落下,只觉得这大雪太冷,太无情。

    “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在这片大雪中,在这片人间炼狱中,我用沙哑干枯的喉咙,颤抖的声线,再次唱起了这再熟悉不过的开场。

    随着戏剧的开场,原本充斥着哄笑声的强盗群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雪无声地下,严寒仿佛已经冻结了我的眼泪。我闭上双眼,感受着雪花落在肌肤上彻骨的寒冷,传唱着从破碎的心延伸而出的颤抖的戏腔。

    我曾从不在意台下的听众是谁,我曾以为人与飞禽走兽一般无二,我曾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是现在,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曾经善良的村民已经化为了大雪中无人收的尸骸,而恶鬼还在台下狞笑。唱着这我已经唱过千遍的牡丹亭,我的心里,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从绝望深渊中升起的熊熊怒火。

    台下的盗匪早已沉醉在我的唱词和刻意制造的幻觉中。捉弄人心,本就是狐妖所长。

    我知道,他们看到的不是漫天大雪,不是简陋的土台和形单影只的我,而是满园春香,漫天飘落的红色花瓣。

    而如此美景,将化身为他们脱不开的梦魇,让他们葬身于现实这漫天大雪之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我眼睑微垂,轻吟浅唱。

    雪花落到那些盗匪的面颊之上,化为彻骨的冷火,自他们的肌肤之上开始燃烧。

    此时,漫天大雪已经化为了白色的火海,透过皮肉直接灼烧着这些恶鬼的魂魄。

    一时间,惨叫声、嘶嚎声响彻漆黑的天空。

    我充耳不闻,只是孤独地唱着自己与不属于自己的词。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荼外烟丝醉软。春香啊,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

    “吾生于宦族,长在名门。年已及笄,不得早成佳配,诚为虚度青春,光阴如过隙。”

    “姐姐,你既淹通书史,可作诗以赏此柳枝乎?”

    “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小姐休忘了啊,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秀才,你可去啊?”

    “姐姐,俺去了。”

    我闭上眼睛,不觉间,热泪又落了满面。

    周围的惨叫声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漫天雪花飘落的孤寂。

    我睁开妖瞳,看到这些盗匪无一例外,已经全部僵倒在这大雪之中。透过他们惊恐的双眼,我能看到,皮囊之下他们的七魂六魄已经被我的冷火烧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他们将永世不得超生。

    阿瑜,还有大家,我为你们报仇了。

    我翘起兰花指,眼睑低垂,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婉转浅唱。

    “几曲屏山展,残眉黛深浅。为甚衾儿里不住的柔肠转?这憔悴非关爱月眠迟倦,可为惜花,朝起庭院?”

    “忽忽花间起梦情,女儿心性未分明。无眠一夜灯明灭,分煞梅香唤不醒。”

    “梳洗了才匀面,照台儿未收展。睡起无滋味,茶饭怎生咽?...”

    大仇已得报,当怒火褪去,我的心里却只剩了悲凉,正如这漆黑的天空,还有这漫天大雪。

    我用悲凉的声音唱着悲苦的词。融入戏中的感觉,竟是这般苦痛。

    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是,我终于隐约地看到,有好些“人”来到了这边,围到了我身边——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恍惚中,我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初次来到这座小山村时,第一次在这里演出时的景象。

    他们是白色的,正如那时候,落到他们身上的雪花将他们染成的颜色。

    他说过,这里的人都喜欢雪。

    但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他。

    我强忍着心中的悲凉和痛苦,用颤抖的声音继续唱着词。

    “昨日所梦,池亭俨然;只图旧梦重来,其奈新愁一段。”

    “牡丹亭,芍药澜,怎生这般凄凉冷落,杳无人迹...”

    唱到这里,我终于忍耐不住,跪在台上失声痛哭。

    “狐姐姐。”

    不知何时,他来到了我身边,伸出手想要揩去我眼角的泪水。

    我用衣袖胡乱地擦干眼角的泪水,看到姜瑜那张还带着稚嫩的脸,还有那双干净的大眼睛,话还未出口,热泪又湿透了眼眶。

    姜瑜,还有乡亲们的魂灵都在这里,都围在我的身边。

    “姑娘,谢谢你为我们报了仇,为这世间除了祸害。”

    慈祥的村长老人站在他的身边,习惯性地捋着自己的胡须。

    “姑娘,我们对不起你。”

    他蹲在我的面前,轻声说:“狐姐姐,对不起。”

    “以后,狐姐姐也要好好吃饭,要好好照顾自己。”

    “啊啊...”

    我的双手紧攒着冰冷的雪,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围簇着我的村民的灵魂开始渐渐地消散。村长爷爷说:“姑娘,我们该走了。”

    “别走,别走...啊啊...求求你...”

    我哭喊着,双手胡乱地往前抓着,想像以前一样紧紧抓住他的手。但是,我的手却穿透了他逐渐模糊的身躯,如竹篮打水,只能是一张空。

    他心疼不已,往前搂住了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狐姐姐,不要哭坏了身子。”

    “以后,以后我们一定还能再相见。”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他用已经虚化的双手贴着我的脸颊,望着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最喜欢狐姐姐了。”

    在我模糊的视线中,他随在村长爷爷的之后,消散在这漫天大雪之中。

    “啊啊...阿瑜,阿瑜...你回来...”

    我跪在雪地中,绝望地仰望着这漆黑的天空,还有无边无际的大雪。

    从此以后,这世上,又只剩了我一人。

    我是一个戏子,曾冷眼看待这纷乱的人世间,曾冷漠地唱着世间的悲欢离合。

    但自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未唱过戏,再未敢品味过世间的离合悲欢,甚至听到别人唱戏咿咿呀呀的声音,都会捂着耳朵逃开。

    从那天过后,世间再无“湖魅坊”,再无名角“湖白”,剩下的,只有如孤魂野鬼一般游离在人世间的狐妖狐白。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不敢照镜子,生怕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那个失魂落魄的自己。

    从那天以后,我时常半夜从噩梦中惊醒,一个人哭到不能自已。

    阿瑜走了,也带走了半个我。

    我无依无靠,无家可回,浑浑噩噩地行于这纷乱的人世间许多年,不知前路在何方。

    又一年大雪,大雪在秦城的街道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我披上乞丐的伪装,手上提着冷酒,一脚深一脚浅,晃晃悠悠地在大雪中走着。

    大雪中,行人极少。就算有行人,看到我这副邋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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