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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雁】（3.3-3.24）(第5/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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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
“吧嗒……”，我将香烟点燃，颇为享受的猛吸了几口，烦躁的内心稍稍缓解。黑夜中，烟头的火星和路灯默契的交织着。我的思绪渐渐从今晚的荒唐中走出，这一刻，我无比的想念苏寻雁，想起过往的种种美好，我不禁露出一抹幸福的傻笑。
想着想着，脑海中忽然毫无预兆的出现温妙竹站在月光下的一幕，我的心彻底慌乱了，怎么会想起她呢？好不容易用烟麻痹自己，自欺欺人的想要忘记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可事实是自己已经对不起了苏寻雁。
我将烟狠狠的扔在地上，抬起手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魏怀远呀魏怀远！你活该妈妈不理你。”
心里仅存的一丝惆怅消失不见，转化成对妈妈更深的愧疚，没再任何停留，大步流星的向着前方走去。
天空快要放亮，终于堵上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儒林府邸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这一天一夜的奔波，我早已精疲力尽，给青儿发去一条短信，说自己今天有事，就不和她一块跑市场了。此刻，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无精打采的我刚刚走到屋里，我便僵住了身子！
第13章：发泄
正在鞋柜处换鞋子的妈妈，一只手扶在柜台，微微弯腰，停下了提鞋的动作，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睡眼惺忪进门，旋即，眼睛里划过一抹压制不住的怒火，满眼失望的看着我，颇有一种我已然堕落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沉浸在和妈妈相遇在一块的喜悦中，我自然没有注意到妈妈的怒火。因为她的刻意回避，我们在一起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妈，你要上班去啊！我昨晚等你很久都不见你回来，最近工作这么忙吗？妈，你吃早饭了没？怎么走这么早？”开心的我，语无伦次的问着没有营养的废话。
“你什么时候出的门？昨晚没在家去哪了？”苏寻雁努力压制住怒火，自顾自的继续换鞋子，对我的一连串提问置若罔闻，异常冷淡的问道。
“哦，我等你到凌晨，不见您回来，我就出去……去……”在妈妈跟前，我从来不敢撒谎，因为我知道依她的睿智，我的任何谎言都会不攻自破，习惯性的准备坦白，当想到我和温妙竹在酒吧的荒唐，心虚的我一时不知该如何编下去。
“说！去哪了？”妈妈见我吞吞吐吐，忍不住声音拔高了几分，威严的语气使我的心肝不禁一颤。这种久居高位的气场让我有些喘不过起来。
面对妈妈咄咄逼人的质问，我的脸憋得通红。心底里一股委屈油然而生，刚刚相逢的喜悦荡然无存。恼羞成怒的我也毫不示弱的质问道。
“那您又是几点回家的？还有，听您这语气，应该是还不知道我有没有在家，要不是碰巧遇上，我估计我死了，您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够了，魏怀远！你怎么跟我说话呢？”苏寻雁面若寒霜，冰冷的眸子放佛能够冻僵一切，愤怒的呵斥声微微沙哑，饱满的酥胸上下快速起伏，可见苏寻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还不够！您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吗？您还有没有把我当成您的儿子？这个家还是家吗？”连续多日的压抑，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对着妈妈斯歇底里的咆哮道。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应声而落，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妈妈，只见她的手掌僵在了半空，贝齿紧紧咬住发白的嘴唇，冰冷的眸子刹那间蓄满了泪水，诚惶诚恐的抬起手就想抚摸我的脸颊。
此刻的我，完全丧失了理智，心底无尽的委屈化作痛苦，爱而不得的畸形之恋使这份痛苦无限扩大，我闪电般伸出手，抓住妈妈伸向我脸的手腕，重重的砸在我的脸上。
“打吧！打死我，你就当我已经死在了安宁。”大声咆哮的我，一边嘶吼，一边不顾妈妈的抵抗，一下又一下的抓着她的手往我脸上招呼。
“远儿，呜呜……妈妈不是有意的，你冷静一点，放手！你放手啊！！！”
“我爱你，你打死我，我就再也不用做你的儿子了，我也不想当你的儿子了”一下又一下的发泄，脑子完全处于空白状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一股脑倒出。
这时候的苏寻雁，拼命的只想抽回自己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儿子的话，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爱字是多么的沉重，在不久的将来会给她带来多大的痛苦。
也许是母爱的潜能，苏寻雁奇迹般的挣脱了儿子的手，要知道以她的力气在理论上根本无法与当过兵的儿子抗衡。
“魏怀远！你闹够没有？呜呜……你疯了不成！”苏寻雁看着儿子嘴角的鲜血以及脸上刺目惊心的手指印，心疼的眼泪直流，声嘶力竭的对着我哭喊道。
一时失去了发泄的“工具”，我下意识的想继续拉起妈妈的手，可是她好像早有预见，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注意到我疯魔似的状态，踉跄着脚步退开。
随着妈妈的退后，我楞在了原地，脸上火灼一般的疼痛，让我渐渐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我并没有后悔，只觉得整个人无比舒坦，一通胡乱发泄，让我获得了一丝变态般的快感。
气氛凝固了起来，苏寻雁的泪水干涸在俏脸上，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灰蒙蒙的，痛苦与失望毫不掩饰的在眼眶里流转。
“你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事业，搬出去吧，我想静静！”
妈妈不含任何感情的话，平淡的就像自言自语一般。可是传到我的耳边，这不亚于炸雷响彻我的心间。那丝变态般的快感也被这声炸雷扫荡的一干二净。久久失神的我站在原地，连妈妈经过我的身旁也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呀？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一遍遍的在心中自问。内心的痛苦让我快要窒息。
“今天就搬走！”苏寻雁走过儿子的身边，抓住门把手打开门，一只脚迈出，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后，“砰！！！”的甩上门后，夺门而出！克制住转身回去的冲动，快步走进电梯，苏寻雁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痛哭出声。纤弱的身子靠在电梯里缓缓滑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随哭声消失殆尽。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错！！！呜呜……儿子，对不起。你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妈妈，来生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寻雁哭的撕心裂肺，看着自己这只打了儿子的手，恨不得剁了扔的远远的。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任然觉得不够解气，捏紧拳头，朝着地上砸去，鲜血淋漓的指节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因为她的心已经麻木！
第14章：白头
“搬就搬！”
妈妈果决的关门声，将我彻底从痛苦中惊醒，我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大门，愤怒的嘶吼道。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卧室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安宁的地窖，和苏寻雁的半年相处，放佛就是一场梦。现在梦灭了，自己也该清醒了，可笑自己还爱上了那个不该爱的她！该醒醒了，自己现在连做儿子的资格都没有，谈何去爱她！！！
浑浑噩噩的拖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正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到处全是为祖国庆生的横幅旗帜。游客们或拍照或放声欢笑，唯有我，内心痛苦又彷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眼睛无神的盯着周围的一切，三魂少了两魄，看什么都没有色彩。我不知道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多久，直到远处的天际霞光四起，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我才渐渐发现，我原来根本没有走多远，而是站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桥上愣愣的发了一天呆。
我裂了裂干涩的嘴角，自嘲的想到“天生一条贱命，还妄想得到您的爱，妈，我后悔了，后悔跟您走，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他妈的，才到十月，就这么大的风，眼泪都被你吹出来了。
＊＊＊ ＊＊＊ ＊＊＊
川省地震局长办公室。
苏寻雁无力的倚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绝世般的容颜此刻憔悴不堪，迷人的眼眸不复往日那般犀利睿智，空洞的看着手里紧握的手机，备注儿子的通讯录跃然屏上，触目惊心的指骨被干涸的鲜血所覆盖，悬浮在拨通按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苏寻雁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手机屏幕上。
不一会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局长，您在吗？我进来了！”王忠多次敲门，并没有收到里面的回应，不禁着急说道。
推开门后，王忠顾不得礼貌，快步走到苏寻雁的办公桌前，看着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苏寻雁，王忠静静站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寻雁依旧没有察觉。王忠鼓起勇气，抬头向苏寻雁打量过去，仅仅一眼，他的心神巨震。
只见苏寻雁蜷缩在皮椅中，墨发蜿蜒，一身白色修身西服覆在娇躯上，或许是错觉，王忠总感觉这套衣服还是大了许多，并不合身。饱满的胸口位置还有几朵凄美的血色梅花，身上没有丁点厅局级领导干部的威严，只像一位受伤的普通小女孩。
视线落到苏寻雁的脸上，顿时，王忠的鼻子发酸，差点没控制住流下眼泪。只见她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如雪似玉的脸上没有半点光彩，泪痕斑斑。憔悴的容颜我见犹怜。微微垂下螓首，空洞的盯着手机，倔强的不肯移开半分。
忽然，王忠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了声，“局长，您要保重身体啊！”
王忠的声音终于惊醒了苏寻雁，苏寻雁闪电般抬起头，见发出声的是王忠，微微错愕。旋即，苏寻雁立即将自己的情绪隐藏，恢复了往日上位者的气场。
“今天是国庆假期第一天，你来做什么？”苏寻雁将手机不着痕迹的放到办公桌上，将手垂了下去。
“是这样的，国庆假满，我就要到金牛区报道了，想着趁今天休息，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王忠见苏寻雁瞬间恢复过来，面对上位者的威严，他赶紧控制好情绪，恭敬的回答道。
“哦，去忙你的吧！”
王忠失神的盯着苏寻雁的头发，并没有应声退出去，相反，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局长，我们仅仅一天没见，您的头发怎么白了。”王忠心疼的看着老领导，颤抖着问了出来。
“嗯？”听到王忠的话，苏寻雁自己也吓了一跳，快速掏出包里的补妆镜，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苏寻雁愣住了，久久不言。
只见轻轻垂在耳边的一缕青丝白雪皑皑，在乌黑的秀发中显得格外刺眼。
苏寻雁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王忠故作无所谓的说道：“老咯，这不很正常嘛？”
可王忠怎么会听信苏寻雁的话，苏寻雁是谁，她可是华夏政坛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今年不过三十四岁而已，和老字根本就不搭边。
“局长，您一定要注重自己的身体，我……”王忠哽咽着彻底说不出话来。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下一步你也是领导干部了，这个样子，人民群众还怎么信任你，组织还能放心的将担子交给你吗。”苏寻雁渐渐敛去威严，虽然嘴上依旧严厉，可是表情却柔和了许多。
“局长您……”
王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寻雁摆手止住“去吧，忙你的去，到了新的岗位上，好好干！”
王忠无奈只能退了出去，红着眼睛，三步两回头，依依告别了自己这位昔日的领导。
当门关上的瞬间，苏寻雁豁然起身来到卫生间，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手轻轻拂过那缕银丝。踌躇许久，将披在肩头的秀发高高的盘了起来，可是那抹白发却怎么也无法藏起来。
苏寻雁无奈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空寂的屋子里，听着是那么的令人心碎。
第15章：当下
好似想起了什么，苏寻雁顾不得惆怅，将手上的血迹洗去，露出受伤的指骨，可她对此置若罔闻，拿上车钥匙，快速的出了门。
她想再也不见儿子，免得过几天自己走后他痛苦不堪，所以今天早上趁着儿子和自己争论的理由，将他赶了出去。当下恨总比未来痛苦强。
可是当自己真正的做出这个决定后，她又后悔难当，她实在不敢想象儿子此刻该是多么的心寒，曾经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儿子，这次却是自己狠心抛弃。尤其是昨晚他彻夜不归，明显是在外面鬼混，自己要是不在他的身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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