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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雁】（4.71-4.90）(第3/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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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开妈妈那犀利的目光，佯装镇定，端起从刘弘毅那里“夺”过来的清茶抿了一口，不慌不忙的说道：“哦，昨天放学后，我在宁老师的家里补课，时间太晚了就没有回来。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所以我就请假没去上课。”
表面上我是给刘弘毅回话，实际上我是向妈妈撒谎解释。
宁静对不起了，拜托你了行行好，替我背一次黑锅吧！
第75章：藏南边境
妈妈闻言，秀气水灵的黑眸里，顿时涌过一丝担心，细细盯了我半晌，可看到我若无其事的品着茶，这那里是像生病的人啊。
妈妈虽然推测出我在撒谎，但毕竟有外人在，所以她只好用力抿了抿嘴唇。将质疑生生咽了下去。
刘弘毅只是为了接近妈妈，他那里会多想我有没有在撒谎，笑着继续说道：“寻雁，听说你当年高考时，可是咱川省理科状元啊，想必小远肯定遗传了你的优秀基因。小远啊，成绩怎么样？有没有超过你妈妈？”
刘弘毅一副大人对孩子般作态，令我对此人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但他透漏出妈妈当年是学霸的消息，倒是让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难道是天才么，不仅学习好，而且在仕途上更是一绝骑尘。
苏寻雁一想到儿子上次模拟考试全班倒数第一，而且还当着她的面撒谎逃课，令她有些不自在，拿起茶杯，静静抿着茶水不说话。
“我妈妈何须人也，学习上比我厉害那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我做出崇拜的表情，对着妈妈则是一番溜须拍马。
妈妈对于我的阿谀奉承自然是置若罔闻，轻哼一声，转头继续与刘弘毅周旋起来。
刘弘毅不主动来说我，自己也不好小家子气去说他什么不是，毕竟人家目前还是“客人”。我只好闷不作声地喝着水，听他与妈妈聊天。
刘弘毅保持着淡然君子的模样，不再多看我一眼，主动将话题引到最近他所做的一件慈事上面，仿佛有不少感慨。
“寻雁，前两天我碰巧遇见了高中同学，他当兵转业了，我们聊了聊，才知道当兵有多苦啊，我打算联合本地商会，向驻川省官兵捐赠一笔物资。”刘弘毅感慨着说道。
妈妈听到刘弘毅的话后，扭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捏着水杯的五指下意识合拢的很紧很紧。
“能说说吗？我想听。”妈妈看向刘弘毅，言简意赅但却无比坚定。
刘弘毅眼睛里闪过一抹欣喜，看来自己的话题算是成功引起了苏寻雁的注意。
刘弘毅眼里流漏出几分感慨之色，眯着眼，本就充满阳刚气质的面孔格外具有男性魅力，“寻雁你不知道，我同学他是从藏南边境回来的……”
“你说哪里？”妈妈出声打断了刘弘毅的开场白。
“藏南边境啊！”刘弘毅很疑惑苏寻雁为什么突然如此重视这个地方。
刘弘毅不知道的是，妈妈知晓我也是从藏南边境退伍回来的，所以自然对这个遥远的边境有着非同一般的反应。
听到刘弘毅谈起藏南边境，我也是条件反射般的竖起耳朵。可听着听着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味。
“寻雁你不知道，我们国家现在虽然看起来太平盛世，可边防一直都不安稳。听我同学说，我们的边防官兵和巴拉圭这个人口大国因为边境领土问题，经常发生摩擦，谈不上死多少人，可拳肉相接的那种事，也是司空见惯了。”
刘弘毅侃侃而谈，却没有发现妈妈的表情逐渐凝重，眼眶更是红红的。我知晓妈妈心里肯定是在心疼我当年也是其中一份子之一，我很想安慰妈妈，可毕竟有这个外人在，我只好安稳坐定。
虽然没有轰鸣的战场，弥漫的硝烟，可在那种随时都有可能死于冷兵器的场景，令自小生活在大都市里的苏寻雁来说，自然是再陌生不过的事情，尤其自己的儿子更是在那里度过了三年，就算清冷如她也不由地问了起来：“你说那里还会打仗？”
我看着妈妈居然对这事感兴趣，不由得嘴角微微苦笑，想必她心里很是心疼我那些年的遭遇吧。
一想到打仗什么的，我就觉得心烦气躁，想掏出根烟来抽，可妈妈就坐在身旁，我只好作罢，不由苦闷地坐在沙发上，继续陪着妈妈听刘弘毅演说。
刘弘毅懒得理会我的不耐烦表情，叹了口气，继续道：“是啊，打仗！那个地方自然条件很是艰苦，一年有八个月都是冰天雪地，寒冷异常，而且空气中的含氧量还不足内地的一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官兵们还是扛起铁锹或者狼牙棒与鬼子对峙斡旋。现在想想，内地城市一片繁华，灯红酒绿，正是有这些不畏生死的子弟兵在默默守护着啊。”
随着刘弘毅富有感情的简答描述，但他讲的很是投入，让妈妈也放佛是身临其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握在手心里的水杯颤抖的愈发厉害，就连水滴撒在了裤子上也浑然不知。
虽然刘弘毅说的是客观事实，基本上符合我当兵那会的情况，但瞧见妈妈的过激反应，我心里一疼，伸出手轻轻搭在妈妈的胳膊上捏了捏，以示安慰。
可刘弘毅接下来的言语，让我彻底暴走！！！
第76章：真正的战场
“他们是真不容易啊……”刘弘毅长长出了一口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虽说自然条件艰苦，他们能够坚持在那里，令我比较佩服，可仔细想想，还是少了一份血性不是么。”
听到这里我一阵不舒服，什么叫没有血性，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难道他们就应该天生付出，若不是有着一份血性和爱国信念支撑着，藏南边境早已拱手让人了。
“要我说，进攻远比被动防守来的有用，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寻雁你说呢？”
而认真听着的妈妈，她毕竟是身处高位，考虑问题自然要比普通人想的更远，更全面，对于刘弘毅那激进的观点嗤之以鼻。她刚想就此说说自己的看法，忽然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捏痛，妈妈疑惑的回头看向我，只见我清秀的面容上一片狰狞，眼睛里放佛能够喷出火来。
“你说够了没有？你他妈能不能别放屁？”
一直闷声不响的我突然抬起头，目光冷冽的看着刘弘毅。
“你说什么？”刘弘毅双目如炬，装出的好脾气被我怒骂，再也忍不下去了，带着几分不悦的问道。
妈妈刚刚还沉浸在儿子曾经也是其中一份子的自豪中，没想到儿子会突然暴起，而且满嘴粗话，这令她很是不高兴，责问道：“小远，你发什么神经，干嘛这种语气跟客人说话？”
我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嗤笑道：“为什么这样说话？因为你这个所谓的客人是在放屁。”
“魏怀远，就算你是寻雁的儿子，你今天也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你配知道么？”我冷笑着，转身就欲离开。
妈妈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大声道：“你站住，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夜不归宿不说，回到家乱发一通神经，又想去哪里？”
我长长叹口气，转过身看了妈妈一眼，可就是这么一眼，让她浑身感受到骨子里发凉。
苏寻雁从来没见过儿子露出这样的眼神，苍凉，悲壮，绝望，空洞，灰暗，放佛是一个无底的洞穴，那样的让人心神憔悴。
妈妈呆住了，心里像是在滴血一般，这一刻她超级想将儿子搂进自己的怀里。
刘弘毅却是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已经站起身来，挺起那雄壮的胸膛，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在他看来，我只是一个任性的纨绔子弟，对于妈妈的话，我根本不会听进去。所以他决定好好“教育”我一番，说不定妈妈还会对他高看一眼。
我闭了闭眼睛，那复杂的目光也随之散去，剩下的是饱含戏弄的神色，对着一副盛气凌人的刘弘毅说道：“刘大少，我不知道你那个所谓转业的朋友是怎么跟你说的，但容许我实话实说，你的那幼稚的想法，在我的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自娱自乐。你是凭什么臆想边防官兵没有锐意进取的，你亲眼见过还是亲身体验过？所以，我对你刚才发表的结论是放屁有什么不对的？”
“你说什么？”刘弘毅的眼里已经冒出了火光。
我浑然不惧，哂笑道：“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边防斗争，你也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收起你那些纸上谈兵般的高谈阔论吧。”
“难道你见过？”刘弘毅不屑地道。
我深吸一口气，语调波澜不惊的叙说道：“零下四十多度的山川脚下，到处是冻硬的黄土泥沙，你的全身上下，除了血就是汗，没有水，没有食物。你的身边躺着昔日还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兄弟战友。看到你的领导和好兄弟被敌人弄死在你的面前，你根本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感觉。你的情感只有一个，那就是幸好死的不是我！！！”
“你说边防官兵没有血性，放你妈的狗臭屁，你知道不知道，若不是有那么一群在你眼里是二百五的蠢货顶在前面，华夏还能有今天的太平盛世吗？”
说道最后，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番话来，铮铮的语气不仅让妈妈动容地说不出话来，就连刚刚还是满是汹涌气焰的刘弘毅也不知为何，脊背发凉。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哈哈哈，笑话。在泯灭人性的战场面前，你所说的那些屁话都是电影里放给小学生看的。”说完后，我大步走出了家门。
听到身后妈妈的呼唤，我实在无暇理会。只因我需要尽快去买一包烟，内心狂暴情绪让我压抑的难受，那个满身血渍的身影在我眼前若隐若现。
一路小跑来到最近的小卖铺，买了一包五块钱的劣质烟草，点燃后猛嘬几口，当十几分钟过后，我抽完了三根烟，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我自嘲地笑了笑，竟然为了那个刘弘毅的无聊言论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实在不值得，看来自己的心性虽然比过去平和了许多，但只要和妈妈挨上边，总会变得难以抑制。
此刻回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的质问，索性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青儿的电话号码，当得知她正在外面吃午饭，我马不停蹄的向她所说的位置赶去。
从出租车上下来，朝两边一望，我顿时愣住了，这里竟然是陪温妙竹吃过大排档的地方。
晚上刚和温妙竹大战一番，回家又跟那刘弘毅扯了一堆话，我感到自己也饿了。
挨个饭店寻找，终于找到了青儿所说的冒菜馆。
或许不是周末的原因，饭店里的客人很少，只有寥寥几桌。老板见到有客人上门，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我在饭店里扫视了一圈，发现青儿正穿着那身洗的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此刻坐在背对着门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悠然夹菜。
我朝着老板笑着指了指青儿所在的方向，抬脚向她走去。
“你这生活可真够悠闲的！”我缓步靠近，根本没有惊动正在吃饭的青儿。
青儿听到熟悉的嗓音，轻轻抬起头，可能是菜品有些辣。女孩的脸上浮现两坨迷人的腮红，美艳不可方物。
“你来了？”话语中有几分不真切，可流漏出更多的则是惊喜之意。
第77章：一起睡？
我施施然坐下，自顾自的剥开一双卫生筷子，夹起热气腾腾的冒菜，一边说道：“出来兜兜风，刚好肚子也饿了，原本还想着犒劳你一顿呢。”
青儿听后，半点没有怀疑我所说的真伪，眼角喜意更浓，但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道：“您是大忙人，只要有这个心意便好了，小女子可不敢奢望太多。嘻嘻……”
闻言我瞪了青儿一眼，青儿也不着恼，还笑嘻嘻的往我碗里夹菜，自己则是停下筷子，闪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瞧着我吃饭。
我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一时之间只得低头干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沉默了一会，青儿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我倒了一杯水，似是随意的问道：“你真的只是出来兜风的？”
我愣了下，倒也不会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吃刘弘毅接近妈妈的醋，点头含糊应付了几句。
酒足饭饱后，我主动提出今天陪着她送货。没料到这个妮子欢天喜地的答应，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的心态放佛也被她感染了，变得轻松了许多。
或许是整个人的心态都很放松，一眨眼天已经灰暗了下来，而这时候，辣条已经送的差不多了。
一阵凉飕飕的晚风吹过，青儿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说道：“很晚了，你送我回去好吗？”
我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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