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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雁】（4.91-5.20）(第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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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我简简单单的冲了一个澡，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我叹息了一声，举步朝门口走去。
何伟自从那天离开以后，好像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来探望一次，但他每天都会吩咐人上门给我送些吃食。
“是你？你……你怎么来了。”当我看清来人的时候，我心头一阵莫名的心虚。
只见来人身穿咖啡色的束腰皮风衣，身姿高挑婀娜的年轻女人径直将我推开，迈步走进客厅，一头齐肩短发稍显凌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五官精巧的鹅脸蛋露出几分怒气，竟是许久未见的温妙竹。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温妙竹旁若无人的坐在沙发上，一对水润的眸子看向我，其中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我……”
“呵！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又做了对不起你妈的事？要不然你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棉城去任职！要知道，以寻雁对你的溺爱，她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温妙竹香肩微微耸动，咬着薄唇。
“妙竹姐，我……我没有忍住，你也知道我心中所想……”面对任何人，哪怕是妈妈，我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编出一套谎言应付，可唯独面对她，我一句假话也说不出来，只因她那双放佛能够看透世间一切眼睛的，更何况，她对我的情况最清楚不过。索性，我实话实说了。
“没忍住？这就是你的理由？”温妙竹冷笑着问。
“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除了你之外，妈妈就是我最爱的人，你也知道，这份爱不仅仅是儿子对母亲的那么简单，你能明白吗，当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种痛苦与折磨根本不是时间所能抵消的，我知道我犯下了什么样的罪孽，我也知道妈妈经此之后该有多么痛苦，可这一切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内心深处的压抑，此刻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将自己掩藏了许久的秘密一股脑全部倒给了温妙竹。
温妙竹听到“除了你之外”这句话时，心头不可自抑泛起阵阵涟漪，可当她听到后面的话时，一股浓浓的失望令她猛地站了起来，一张清冷若寒玉的脸蛋上，除了愤怒之外，便是痛心。
“我温妙竹真是瞎了眼睛，居然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畜生不如的人渣，哦，不对，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人！”温妙竹的喉咙里一阵蠕动，好像有一股顶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一双水润的大眼睛血红血红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就像看见了茅房里石头一样看着我。
“我……”从未见过温妙竹发这么大的火，她那犀利的言辞令我楞在了原地，豆豆被绑架时，也没见她如此。心里隐隐酸涩的同时，却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真不敢想象，世间竟有你这种人。”温妙竹一对美眸里涌起无数的怨愤，最后怒极反笑：“早知道今日，你说你上次要是跳进了河里淹死该多好，一了百了，想必你妈痛苦一阵子也就过去了，呵，没成想将你找回来之后，她反而要受你一辈子的折磨！！！”
“要受你一辈子的折磨！受你一辈子的折磨！一辈子的折磨！折磨！折磨……”
温妙竹这句话就像一击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头，阵阵回音在我脑海里经久不衰！喉咙一甜，一股温热的液体放佛要窜出来，同时身子一软，我连忙扶住墙面站稳，将喉咙里那股温热生生咽了回去，怔怔的呆愣在原地，失神的看着温妙竹。
温妙竹瞧见我脸色顿时苍白的可怕，没有一丝血色，尤其是看到我摇摇欲坠身子，她心头顿时一慌，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但她还是止住了自己动作，眼里划过一抹不忍心的神色，旋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你的妈妈，那你可知道，这份爱让她痛不欲生吗？你可知道你所谓的爱，让她连当妈妈的勇气都拿不出来了，你可知道你这份爱对她来说，是有多么的残忍吗？”到最后，温妙竹近乎用喊的方式问完了最后的话，澎湃的情绪让她胸口起伏不定。
我木然地摇着头，嘴里毫无意识的呢喃着：“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
“上次我使用催眠的方式救了你，也采用了一些……一些特殊的方式让你暂时打消自杀的念头，呵，现在想起来我是真的傻啊，我居然天真的想着，等你年龄再大一些，就会明白对母亲的依赖，那根本不是男女之情之爱，今天我算是知道了，你什么都清楚，可就是沉迷其中，不愿清醒。”
温妙竹鼻息声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剧烈，好似犹豫了一下，随后突然上前，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啪”温妙竹这一巴掌，是真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我本就颤颤巍巍的站立不稳，这一巴掌袭来，直接将我扇翻在地。
“爱一个人没错，你可错就错在你忘了那个人是你的亲生母亲，错就错在你居然想靠既成事实来逼迫你妈就范，你说你还是不是人？”
我缓缓抬起头，与温妙竹的视线碰触在一起，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随后又缓缓松开，惨然一笑：“从今往后，我不会有这些痴心念想了。”
我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听在温妙竹的耳中，顿时让她浑身一震，眼中划过一抹不忍，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我的决心。
“好自为之！”
温妙竹走在街头，她心里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相反沉甸甸的，“小远，回头吧，再这样下去，你真的就毁了！”温妙竹不知道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他。
第09章：妈妈来电
天空阴沉沉的，浅灰色的云层厚重的堆积着，似乎随时都会洒下纷飞的雪花。树木早已褪去了繁茂的树枝，只剩下干枯的枝丫，如同伸向天空的瘦骨林柴的手指，在寒风中无奈地颤抖。
腊月悄然来临，这也意味着再有几天，就到了放假的时候。
这两个月的时间，我拼命苦读，成绩追上来了不少，眼看期末考试将至，我比以往更为用功了。
下午放学后，所有人都回家了，班级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埋头用功，不拼命不行啊，重点学校的竞争氛围对比安宁那种小城市的学校来说，用藏龙卧虎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
以前，我想当然得以为，自己有底子，只要稍稍用点心，拿出一个好成绩根本不再话下，可通过几次小模拟和小测验，我发现我真的有点坐井观天了。
其次，我用学习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只要稍一放松，就会想起已经连续三个月未回家的妈妈，每当想起妈妈，我总会升起一股前去探望的冲动，这时候，脑海中就会想起温妙竹所说的话。
记得温妙竹那天离开后，我胸口一胀，一口殷红的液体再也止不住的从嘴角溢了出来。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我该放下了，我的爱让妈妈痛苦，那这种爱该有多么的自私啊！
但愿时间和距离能冲淡这一切，殊不知，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切只是自我麻痹而已，刻意的转移注意力何尝不是逃避呢！
“嗯？青儿打电话干什么？”我放下手中的笔，心里疑惑的同时，摁下了接听键。
“喂！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听啊？”电话里传来青儿惊喜、激动的声音。
“成了！”我心下了然，但我还是装作不知，配合着问道：“什么好消息？”
“金牛区工业园管委会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说政府批文下来啦，邀请我们尽快入驻呢。”青儿欢快的声音传来。
“是吗，哈哈哈，恭喜你了，苦尽甘来啊！”虽然这一切是我暗中操办的，但当这一切变成了现实，我也是激动不已。
“错！是恭喜我们！嘻嘻，不和你说了，我去买菜了，放学后直接来我这里，我们庆祝一番。”
这妮子，好几次向她表明自己的想法，不想参与分股，可她倔强的硬要分我一半股份，后来逼急了，我要是不参与，那她也就不干了，无奈之余，我只得答应。
看着青儿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一个人从生产到销售再到售后，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原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肢，现在更为纤细了。心头不免心疼，旋即我将金牛区压着迟迟不肯批复手续的事向何伟的生活秘书提了一嘴，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麻利，仅仅几天过去，事情就已办妥。
“杨哥，我是魏怀远，谢谢你啊。”我给何伟的生活秘书拨去了电话。
“哈哈哈，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么见外了好吧。对了，你几点回家？”
“刚准备给你说这个事呢，今天晚上就不要给我送饭了，我去朋友家。”
“是女朋友吧，哈哈哈哈，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摇了摇头，虽说何伟依然会隔三差五的来看我一次，一点也不在意热恋贴冷屁股的场景，但他的生活秘书，每天下午都会给我送饭，雷打不动。和何伟的关系没有缓解进步，一来二去之下，我和他的秘书小样倒成了忘年交，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八卦了。
两通电话打完，我也没有了再继续复习功课的心思，况且青儿的家距离学校还是比较远的，我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出发。
背着书包缓缓走出校门往公交站台走去。街道上，寒风凛冽，行人们都裹紧了衣裳，匆匆忙忙地赶着路。就在这时，冬天的第一场雪，毫无征兆地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洁白的雪花在空中轻盈地飞舞着，像是无数个小精灵在空中嬉戏，抬头望着这漫天飞雪，脸上冰冰凉冰地，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对远在棉城的妈妈的思念。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脑子里全是妈妈的身影，心底止不住的揪痛，寒风吹过，雪花飘落在我的脸颊，瞬间融化成冷冰冰的水珠，冰冷而又苦涩。
“妈，这里下雪了，我好想你。”远处缓缓驶来的27路公交车，鸣了几声清脆的鸣笛，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抹了一把不知道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收拾好心情准备瞪车的时候，突然口袋里一阵震动。
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本不予理会，可心头莫名一突，鬼使神差的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对面没有说话，隐隐间只能听到些许略显慌乱的呼吸声。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是不是有人打错了：“你不说话我就挂了。”
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我撇了撇嘴，正准备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里突然轻飘飘的传出了几个字：“放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顿时让我如遭雷击，一时之间忘记去回话，就那么呆呆的楞在原地。
“上不上车啊？”公交车见我举着手没有放下，以为我要上车，结果停下打开车门后，发现我一动不动，司机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司机的话语顿时让我清醒过来，我连忙摆手，司机翻了翻白眼，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神经病”之类的话语，我全然没有在意。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速，浑身血液翻腾，小心翼翼张嘴对着电话说道：“妈？是你吗？”
电话里再次没有了声音，只传来粗重的呼吸。
“妈，我……”一肚子的话，此刻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鼻子一酸，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下雪了，路上注意安全，穿暖和点。”
“妈，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听到妈妈关心的话语，我彻底控制不住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就着寒风滚滚而落。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妈妈径直打断我的忏悔之词，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起伏。
“妈，我……对了，上次摸底考试我考到第七名，就是英语成绩差了点，要不然还会再进几个名次。”
妈妈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挂断电话。
“何伟来找我了，他还派人每天给我送饭，前两天……”我语无伦次的说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在此过程中，妈妈只是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
“妈，再过一周就考试了，考完试我来找您好不好？”
“不行！”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了，充满了坚决与不容置疑。
我心里一急，还想和她继续说话时，电话就被挂掉了。
第10章：庆祝
人逢喜事精神爽，平常半个小时的车程对我来说是莫大的煎熬，可今天我不仅没有感觉到烦躁，相反整个人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正是妈妈的这通电话，瞬间治好了我多日以来的抑郁。
看着车窗外的鹅毛大雪，我第一次发觉雪花是那么的可爱，要不是这场雪，真不晓得何时才能和妈妈说上话。虽然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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