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之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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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问。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不太想和他深聊这个话题，打趣道，「怎么，急着

    把礼金还给我了？」

    之前他办婚礼的时候，我也顺便随了二百，没去吃饭。毕竟不是很熟，礼到

    就行，人不去更好。

    「那倒不是，不过，兄弟你确实到该成家的年龄了。」

    「还好还好，我觉得我还能多玩两年。」我腹诽着他的「稳定发挥」，反击

    道，「吕哥你结婚有三年了吧？怎么还没要个孩子啊？」

    这话果然把他干到沉默了。过了半分钟，他才声音低沉道：「我媳妇儿有多

    囊，上次怀了，没保住。」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节哀」？没这么严重。「继续努力」？感觉有点地

    狱回话了。

    「没关系，她现在在调理身体，等过了这段应该会好些。」他继续道。

    「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

    「小学老师，教音乐。」

    「挺好的，平时工作也不忙吧，还有寒暑假，适合以后带孩子。」我说。

    「事情多的时候也忙。」说到他老婆的话题，他总算是露出一丝微笑，「对

    了，她也是市师范毕业的。」

    眼见话题又往小雨身上去了，我正想着怎么应付过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号码，果然是姐姐打来的。

    我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看到吕波惊讶的样子，我勉强收拾了一下心情，怀着必死的决心接听了电话。

    「冯兄？」

    「是我是我，姐姐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的意思是，冯兄怎么就这样出去了？」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善，我明白，昨天的事情应该是彻底「败露」了。

    「我…我要出差……」

    「这不是理由。」她打断了我无力的辩解，道，「小雨到现在还没醒呢。」

    「对不起，姐姐，是我错了。」我心头一震，不由回想起小雨的睡颜，道，」

    我向单位请假，现在就回去。「

    」不用了。「或许是见我态度端正，她才平静道，」我已经请了假，今天会

    在家陪小雨。」

    「这…怎么好意思。」

    「其实，小雨昨天偷偷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姐姐在电话那头轻叹道，

    「冯兄，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她。」

    「一定，我保证。」我郑重道。

    「那，冯兄安心出差吧，这边交给我。」她声音中多了几分戏谑，「剩下的

    账等你回来再算。」

    ### 046

    「怎么了，老冯，女朋友电话查岗？」

    「不是，大姨子的。」我可不能告诉他我是偷拿了妹子的一血被她姐追责，

    只能搪塞道，「和女朋友有点误会，过两天就好了。对了，刚刚说到嫂子，吕兄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大学里，我在理工大学，那时候宿舍的哥们经常拉我去师范学校看美女，

    就这样认识了。」吕波面无表情道。

    「原来是这样，那也是缘分啊。说起来，我大学时候没谈过恋爱，还真有些

    遗憾啊。」我顺口道。

    「我大学时也没谈过恋爱。」吕波低声道，「她当时和我室友在一起了。」

    天啊，救救我吧。和他说话，我绞尽脑汁都无法避免陷入尬聊。

    「这…对不起啊，吕哥，我不知道……」

    大学的情侣是什么相处方式，我可见得太多了。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

    开房，是大部分情侣的日常。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与室友热恋，吕波同志也真

    是悲催。

    「没关系，我们现在很幸福。」他竟释然一笑，道，「说一点都不介意，是

    不可能的。但和未来相比，过去并不重要。」

    「是啊，吕哥，加把劲，争取早点要上孩子。」听了他的话，我肃然起敬，

    由衷祝福道。

    两小时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和吕波立刻开始了高强的工作。其实也不

    怪他之前出差的效果差，这边的人员素质确实和我们单位没法比，能干肯干的基

    本都想办法调走了，留下的大部分都是老油条和刚进来的小年轻。

    不过这难不倒我。本质上，新系统和新流程对他们的工作是有帮助的，熟练

    掌握之后，还能节约不少时间。为了让他们更快的上手，我甚至教了他们一些偷

    懒摸鱼的小窍门。

    到了下班时间，我拉着吕波参加了晚饭局。饭桌上不只是同系统的同事，其

    他部门也来了几位小领导。几轮推杯换盏下来，我们很快打成了一片。

    我一边应付着他们，一边记住了一张张脸，一个个名字和职位。这并非我喜

    欢和擅长的事，不过却是我这些年在岗位上练成的职业技能。

    按理说，我的伤还没好，是不宜喝白酒的。但吕波显然不是这块料，为了工

    作的顺利进行，我也只能做一点小小的牺牲。

    饭后，我婉拒了他们提议的下一个节目，回到了住的酒店。

    一路上都在与吕波聊明天的工作安排，回到房间，我才看到小雨给我发的信

    息。

    我本想打个视频过去，但想到小雨平时的习惯，还是选择了回复微信。

    【下班啦，刚刚在应酬，喝了一点。对不起啊，小雨，白天忙去了，没顾得

    上你。】

    过了一会，才收到她的回信。

    原来在线的是小巫女。我关掉花洒，擦干手上的水，回复道：【真的吗？那

    就好～】

    这小丫头越来越会了啊。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回道：【没问题，保证完

    成任务。对了，你…还疼吗？】

    【一点点吧，哥哥还好意思问。居然趁小巫女不在，对我的本体这么粗暴。

    】

    【懂的，懂的，昨天以前，哥哥毕竟还是…处男嘛。对了，哥哥的手还疼吗？

    】

    我盘算了一下明天的工作量，回道：【可以的，不过会比较晚。太晚的话就

    不要等我噢。】

    过了一会，我又收到她的信息。

    ### 047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小雨的敏感柔弱和小巫女的古灵精怪，都是那么清晰。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毫不犹豫的回复道：

    【知道啦。明天姐姐有事，会回家去噢。那哥哥希望迎接你的是小雨，还是

    小巫女呢？】

    我想了想，回复道：

    第二天，由于「归心似箭」的buff加身，我的工作效率更胜昨天。终于在下

    班时候搞定了全部工作。

    谢绝了晚上的饭局，我和吕波光速达成一致，立刻动身回城。

    「老冯，家里有晚饭吃吗？」吕波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这两天工作的

    时候，他一直板着个司马脸，不免让我有些紧张。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便说：「没呢，在外面随便对付点就好。」

    「我也是，要不我们一起吃点去？我知道一个地方，味道很不错。」

    「那敢情好，顺路吗？」

    「放心，顺路，不会耽误你回家陪女朋友的。」吕波笑着，拿起手机打了个

    电话，看来是在订餐。

    一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没想到吕波推荐的地方有这么远。我早已饿

    得眼冒金星，只希望他看中的地方味道过得去吧。

    当我看清楚招牌时候，差点以为他走错了路。

    眼前这栋两层的建筑，挂的招牌是「星星儿童福利院」。

    「进去吧，就是这儿。」他停好车，指着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小招牌，道。

    我定睛一看，「星星餐馆」。好嘛，跨界经营了属于是。

    推开那扇不起眼的小门，我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香，那是大火爆炒才有的镬气

    味儿。我的口水「挠」的一下冒出来了。

    这里面积不大，只有二百来个平方。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仍有几桌客人在

    吃饭。我心中暗道，吕波选的这个地方靠谱啊。

    「这里本来是福利院的食堂，因为饭菜的味道好，慢慢就开始对外营业。」

    吕波找了个角落里靠窗的空位坐下，拆开塑封的餐具，开始旁边的茶水冲洗着。

    「吕哥，你来啦。」一个黑黑瘦瘦的女孩子迎了过来，笑道，「今天怎么没

    和嫂子一起来？」

    女孩看起来二十来岁，手脚很利落，三下五除二便把桌上的多余的餐具和我

    们拆下的塑料薄膜收走。整个店面，也只有两个女孩子在忙活，点菜传菜收盘都

    是她们。

    「今天是出差路过，这位是我同事，冯晨。」

    「冯哥第一次来吗？能吃辣不？」小姑娘笑得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儿，为原

    本不出众的脸蛋增添几分可爱。

    「我无辣不欢。」我笑道，「尽管给我做原汁原味的。」

    「好嘞。吕哥，还是那几个菜吗？」小姑娘拿起本子开始帮我们点菜。

    「可以，今天加一个五花肉蒸排骨，老冯喜欢吃肉。」

    「好的，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上菜的速度很快。而且，上来的菜品全是下饭菜。我和吕波没有了讲话的机

    会，迅速开启了干饭模式。

    这家的菜以干蒸和爆炒为主，吃着让人口舌生津，胃口大开。尤其是佐料里

    的豆豉辣椒和萝卜干，随便挖一勺拌进饭里，都能炫下一大碗。

    我们两个人干掉了四个菜和两桶米饭，才偃旗息鼓，开始聊天。

    ### 048

    「我之前过来出差的时候，饭点经过这里，正好车子坏了，听修车的老板推

    荐在这吃了个饭，就喜欢上了这口。」吕波向我介绍着发现这里的来龙去脉，

    「后来带着老婆开车一个小时来过几次，她也喜欢这里的味道。」

    「味道是真不错，比市里那些网红店好多了。」我拿牙签剔着牙，笑道。

    「这家福利院的院长是个大姐，没什么关系，拿不到多少拨款。但这里的孩

    子不少，而且很少有领养的。还好，有这家饭店作为补贴。这里的生意一直不错，

    福利院才能维持下来。」吕波话锋一转，声音低沉道。

    「啊，为什么啊？拨款少倒是正常，但为什么没有人领养呢？」我疑惑道。

    「老冯，你知道这家儿童福利院的男女比例么？」吕波反问道。

    见我摇头，他接着道：「总共二十多来个女孩，一个男孩。」

    我瞬间恍然大悟。农村地区仍残留着重男轻女的风俗。虽然前几年开放了二

    胎，但在这之前一些农村家庭仍然为了「传宗接代」而遗弃女婴。领养的人不多

    大约也是这个原因吧。

    「怪不得。那这里的压力确实会很大。」我的声音也低沉下来。

    透过窗户，我看到夜色下的小院里放着许多小木架，架子上满满的晒着一排

    排萝卜干。虽然很同情她们，但我却没有能力改变她们的现状。即使义务教育免

    费，即使节衣缩食，这么多孩子的吃喝拉撒也不是个小数目。

    「是啊。我和老婆都很同情他们，但我们的能力也有限，只能量力而行。」

    吕波摇摇头，道，「这里的腌萝卜干味道很不错，真材实料，可以买点回去给女

    朋友尝尝。」

    「那最好了，我正愁带点什么回去呢。」我笑着叫来了服务员。她听说我要

    买东西，面露难色道：「对不起啊，冯哥，我们店里的瓶子用完了，实在是不好

    装……」

    「这样啊，没关系，你帮我用塑料袋装着就好。嗯…买一斤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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